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殷卧雪左手猛拍在地面上,翻身跃起,将所有的内力都集聚在手掌,一掌朝傅翼击去,势如破竹,带着绝狠的杀气。
傅翼身中寒毒,所有的毒对他无效,只能动武,别说殷卧雪产后身体虚弱,就算在最好的精神状态之下,都接不了傅翼十招。
傅翼目光一寒,她这是不要命了吗?脚下一闪,躲过殷卧雪凌厉的一掌,而殷卧雪一掌劈在柱子上,瞬间,柱子上多出一个手掌印,索性这是支撑房脊的石柱,若是其他柱子,准毁在她的掌下。
反身长腿扫向傅翼,接踵而来又是另一只腿踢向傅翼,只守不攻,几招之下,逼得傅翼不得不出手,将手中的孩子往空中一抛,接下殷卧雪致命的一掌,抬腿踢去,准备与她的腿对踢,岂料殷卧雪根本不管自己的身体,一见孩子脱离傅翼的手,纵身一跃,准备去接住孩子,傅翼那一脚狠狠的踢在她腹部,翻江倒海的剧痛从腹部散开。
傅翼身影从殷卧雪身边闪过,比她快一步接住孩子。
“噗。”一口鲜血喷出,殷卧雪捂住剧痛的腹部,单膝跪在地上,因杀气而染红了双眸,歇斯底里的吼。“把孩子还给我。”
“想与我动武,不自量力。”低沉的嗓音是彻骨的寒意,傅翼扫一眼狼狈的殷卧雪,薄唇讥诮,仿佛故意惩罚她般,指腹划过孩子皱巴巴的肌肤,锐利的指甲陷入孩子皮肤里,留下一条血痕,孩子的哭声加剧。
“傅翼,你会不得好死,你会后悔。”因刚生产不久,情绪受太大波动,刚刚又与傅翼交手,腹部又被傅翼踢了一脚,殷卧雪吐了几口血,手捂住剧痛的腹部,下身也流出血,想要站起身,可刚刚剧烈的动作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现在她的身体虚弱无力,想站起来,却奈何怎么也站不起身,只能爬向傅翼,鲜血缓缓的从下身流出,很快染红了衣裙,空气里本就留着干枯的血腥味,现在更是渲染着静谧的空气。
不得好死,傅翼闭上双眸,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当年他掀起宫变,亲手斩下皇兄的头颅,皇嫂也这般说过,最后自刎追随皇兄而去,将歧月托福给母后,之后,他血洗后宫,当时的贵妃也曾这般说过,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后悔,留下这孽种他才会后悔。
邪魅而冷冽的笑意极其残暴,宛如再世修罗。“是吗?”
剧烈的疼痛差点让殷卧雪晕过去,突然,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站起来,扑向傅翼手中的孩子。
电光火石间,傅翼身子一转,手一松,孩子急速的*,头重重的落在地,沉闷的声音响起,哭声瞬间停止,血酝酿开,鲜红而妖艳。
殷卧雪呆滞住了,瞪大双眼惊悚的盯着眼前这一幕,手僵硬在空中,冰冷的空气穿透她的手指,刺刮着骨头。
双膝一软,仿佛抽走了她身上最后一根骨头,瘫软在地,目光涣散,神情呆滞,空洞得什么也不剩下,凄惨而绝望。
“孩子,我的孩子。”殷卧雪猛然回神,扑向孩子的尸体,却被傅翼抓住她的肩,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残忍吗?你以为死就是解脱吗?错了,我告诉你,就像这孽种的尸体,我也不会让你碰一下,让你遗憾一辈子,终日活在愧疚里饱受折磨。”此刻的傅翼是失去理智的,没去想任何后果,只想要伤害她,极致的伤害,无情的伤害,越是看到她痛,他就越有成就感,越觉得开心。
“放手,放手。”殷卧雪发疯似的挣扎,头发凌乱,容颜憔悴,衣裙也如此,格外的狼狈,血在飞散,生命在凋零。
“很痛是不是?很绝望是不是?殷眠霜,你的痛远不止于此。”傅翼拉过殷卧雪的身子,让她与孩子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碰不到,见傅翼抬起脚,悬在孩子的头上,殷卧雪破碎的心再次颤抖。
“你想做什么?孩子已经死了,你还想做什么?”凄怆的声音沙哑而恐惧,殷卧雪脊背窜上一股惊悚的凉意,反手抓住傅翼的手臂,想要用力将他推开,奈何,自己的力气不足,傅翼的身体不动如山,脚下像是生了根似的。“傅翼,求你,别再残忍下去,孩子已经死了,求你留给孩子一个全尸。”
傅翼悬在空中的脚一滞,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绽放她的美丽,将她的妖媚展现给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随后有了个这孽种。
过去她有多放浪,他不管,现在她是他的妃子,只要成为他的女人一天,就不容许她的身体背叛,这次不给她重惩,下次就学不乖。
“睁开眼睛,给我看清楚。”脚落下,脑浆四射,血肉模糊,昭示着生命的脆弱,刚出生的孩子,哪儿经得起傅翼这么重重的一踩。
时间瞬间静止,万物都消失,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呼吸。
死亡的气息浓烈,熏染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地上躺着的小尸体,像具泥娃娃,头被踩扁,恶心的令人作呕。
“啊!”绝望的嘶鸣,疯狂的呐喊,是痛恨,是绝望,情绪激发到最高点就是毁灭,极致的毁灭。
殷卧雪抱着头,大片大片鲜红的血在视线里蔓延,眼里脑海里满是血,满是脑浆,这一幕,她将永生不能忘,化为梦魇永相随。
眼前一黑,脑海里一片空白,也将她暂时从那残酷的一幕中解救出来。
半月后,景绣宫。
“你们这一群废物庸医,今日若是不让她醒来,等着为你们的九族收尸。”傅翼凤眸里充满着冷冽的杀气和血腥,面容阴寒到极点。
几个御医跪在*边,胆战心惊,自帝君从冷宫将霜妃接回来,宫里面的御医不知死了多少,帝君令下,他们不医就是抗旨,都是死。李御医是太医院里医术最好的御医,可李御医突然暴死,一直以来,霜妃的身子都是李御医在照料,如今换他们,技不如人,霜妃自己又不肯醒来,纵使他们的医术胜过李御医,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三天前她就已经醒来了,只是没睁开眼睛,意识也停在生产前的第二天,因为太过痛,因为太过绝望,所以逃避。
在她昏迷之时,不是感觉不到这里发生的事,很多御医都在傅翼暴怒之下丢了性命,她知道傅翼为什么这么做,想把她逼醒,可惜,他太高估她的善良,太高估她的同情心,她殷卧雪,只在乎她在乎的人,其他人都与她无关,是生是死,她都无动于衷。
呵呵,心里在讽刺的笑着,二师哥死了,红袖也死了,她最在乎的两个人都死在他手中,而诺儿姐姐,别说他不知道自己与诺儿姐姐的关系,就是知道了,他那么爱诺儿姐姐,断然不会用诺儿姐姐来逼迫她。
至于眠霜,有皇太后照着,傅翼动不了她。
孩子。。。。。。出生没多久就死掉的孩子,孩子死在他的父亲手上,连尸体都不放过,那被踩得脑浆四射,血肉模糊。。。。。。将成为她心中永远的痛,每次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都如万箭穿心般痛,冷意袭上四肢百骸,寒气刺穿骨髓冻透心肺。
如果她知道最后结果是如此的惨绝,当初她就应该狠下心,在孩子还未在自己腹中成型就将他抹杀掉,或许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孩子她保不住,还死得如此凄惨。
心里的酸痛与悔恨,化为泪水涌出眼眶,眼泪划过嘴角,尝到苦涩的味儿,不断的在心中蔓延,压抑不住的哽咽声从嘴里溢出。
“霜儿。”听到微弱的哽咽声,傅翼神智为之一震,一把将为她把脉的御医推开,落坐在*边,握住殷卧雪的手,略为苍白的面容染上喜色,眉宇却是极度疲惫。“霜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冰冷的大手握住她的素手柔荑,殷卧雪只觉得彻骨的冷,锥心的痛,用力抽出手,傅翼却不放,殷卧雪则大力抽出,傅翼怕弄伤她,只能放手。
“霜儿。”看着殷卧雪侧过身,傅翼一愣,伸去欲翻过她身子的手僵硬在空气中,突然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御医怒吼。“还不滚。”
一声怒吼,吓得御医们连滚连爬的跑出去;谁也不敢停留。
瞬间,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殷卧雪跟傅翼。
殷卧雪紧闭着双眸,侧着身,默默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傅翼注意力全集中在殷卧雪身上,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气氛僵硬,空气冰冷,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身边漫延。
第116章 一夜白发()
“霜儿,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良久,傅翼开口,不再强势,语气带着几分的乞求,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她跟那个男人的孽种也死了,他们之间的隔阂也清除。“霜儿。”
殷卧雪紧咬着银牙,潸然泪下,脸上出现裂痕,拼凑出层层哀伤。
重新开始?多讽刺啊!
如今的他们,还能重新开始吗?二师兄回不来了,红袖回不来了,孩子也回不来了,他们之间彻底断了,呵呵,这样也好,他们之间没有孩子做牵绊,断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不舍。
“霜儿。”傅翼大手落在殷卧雪肩上,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那皱起的眉心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之意。“霜儿,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在她晕厥之际,傅翼就后悔了,他不应该将事情做得太绝,不应该孩子都死了,为了报复她,为了看着她痛,补上最后那一脚,当见她撕声惨叫出声时,他就清楚的知道,他那一脚不是踩在孩子的头上,而是踩在她心头,将那颗心踩得支离破碎。
他却不后悔杀了孩子,只有孩子死掉,他才能原谅她,给她独*。他的心眼很少,容不得她为别的男人生下的孽种,不然日后,每当看到孩子,就会想到她的背叛,那样他会受不了,会发疯,会做出一些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为了他们高枕无忧的将来,孩子必须死,必须!
殷卧雪不出声,移动着身子,躲开傅翼的碰触,他那双手沾满孩子的血,即使隔着被子,她也觉得恶心的想吐。
“霜儿。”傅翼有些受伤,她不说话,却用行动告诉了他。“霜儿,别这样,别再逼我伤害你,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殷卧雪依旧静默不语,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是吗?可恰恰将她伤得最彻底的人就是他,那种痛楚,那绝望,远超过当年破浪哥哥用死证明他对哥坚定的爱。
她痛过,也恨过,却没有像此刻这般绝望。
“霜儿。。。。。。”好话说尽,傅翼少得可怜的耐心也瓦解,握住她的肩,将她提了起来,猩红的双眸死盯着殷卧雪。“殷眠霜,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告诉我?”
无论他怎么吼,怎么发狂,殷卧雪如同活死人一般,无动于衷,只是那痛苦的表情是对他毫不掩饰的嫌恶抗拒。
她的冷漠,她的嫌恶,她的抗拒,她的沉默,和那紧闭着的双眸,再次激怒了傅翼。
“说话,睁开眼睛看我,殷眠霜,你哑巴了吗?”傅翼剧烈的摇晃着她的身子,好似他愈加用力,她才会回应自己般。“殷眠霜,你若再不说话,再不睁开眼睛,我立刻下令,起兵南下,攻你殷氏皇朝,让你殷氏皇朝的血脉无一存活,尤其是殷遏云,我不会让他死,我会折磨他,就如当初折磨你,断他四肢,挖他眼睛,毁他筋脉,割他舌头,将他丢进菜坛里,与菜一起腌。”
奈何,此刻的殷卧雪脸上除了对他嫌恶之意,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的威胁对她无效了。
锐寒的眼神犀利无比,残暴无比,傅翼浑身散发着高傲不容侵犯的强势气息。不受影响是吧?无动于衷是吧?
傅翼下狠招,放开她,猛地起身,厉声叫道:“来人,来人。”
“帝君。”刘图闻声冲了进来,胆战心惊的站在傅翼面前,额头上吓出冷汗,这时候被帝君叫,凶多吉少。
“立刻拟旨,明日正午,刘将军亲领三十万大军,与镇守边关的杜将军二十万大军汇合,联攻殷氏皇朝,一月之内,必取殷帝首级回来。”掷地有声的说完,刘图完全傻了。
起兵攻殷氏皇朝,他没听错吧?还刘将军,本朝哪有姓刘的将军,镇守边关的不是李将军吗?什么时候变成杜将军了。
是帝君说错,还是他听错。
“帝君。。。。。。”
“还要朕说第二遍吗?”犀利的言语透着杀气,妖艳的面上表情狰狞而恐怖,仿佛只要刘图说是,傅翼就会将他直接灭了。
“奴才这就去。”瞄见傅翼的注意力全在*上的人儿身上,刘图立刻会意过来,不愧是跟了傅翼十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都摸得很透彻。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