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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她还在垂死哀求,“我可以、可以伺候你你不是说我”
谁都不想死。
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
华丰盯着手底下的人掘墓,挑眉看了一眼,被冻得浑身发紫的上官梨香,“说你长得极好?彼时你可是不屑一顾啊!”
“我我”有血沿着她的咽喉不断的匍出嘴唇。
他知道,毒已经开始发作了,但是距离死亡还有一段时间。
“统领大人,已经挖出来了。”手底下的人开口。
华丰不紧不慢的上前,一口上好的棺木静静的埋在那里。蓦地,他陡然一掌拍去,棺盖瞬时凌空翻卷,重重落在岸上。
尘烟过后,棺材里空空荡荡。
他笑了笑,“那么好的棺材板子,可别浪费了,上等的楠木呢!”
上官梨香被放入了棺中,她睁着不甘的双眸,鲜血不断从口中匍出,“你你”
见状,华丰瞧了身后的人一眼,众人悉数退开甚远。他跳入棺中,开始仔细的端倪着她的脸,“看似有三分像,其实一点都不像。不是就不是,再像也不是。”
他环顾四周,“这棺材里的空气,能让你呼吸一会。等到空气慢慢减少,你会觉得越来越难受。最后你会产生幻觉,慢慢的窒息而死。”
声音一顿,华丰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儿风水不错。”
语罢,他快速跃上岸。
棺盖重新合上。
合上的那一瞬,华丰勾唇,笑得冷冽狠戾。
棺材下传来上官梨香绝望的拍打声,一记又一记敲打着棺盖。砂砾埋没,渐渐的将所有的声音都遮掩殆尽。及至恢复无名冢最初的样子,华丰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走!”
“就不怕万一”底下人有些犹豫。
这女人,可是太子殿下势必要杀之人。
华丰冷笑,“不到一刻钟,就该毒发。不过到底是憋死还是毒死,就看老天爷给不给她个痛快!”语罢,华丰随即翻身上马,策马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泥土下面的哭喊与敲打,最后成了祭奠上官梨香一生的冥音。自己为自己奏一曲绝音,彻底消失在人世间,再也没有上官梨香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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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素颜将胡慧茹送回了房间,外头教人守着。只是她实在不明白,为何还要留着胡慧茹。已经证据确凿,不如杀了了事。
上官靖羽端坐自己的房中,小心的研究着案上的暗器盒子,“素颜,这个东西还能再用吗?”
“能啊!”素颜道,“这是江湖上惯用的东西,小巧精致,方便随带。你把盒子打开,然后放上箭,不要钦那个按钮,就万无一失。你留着这个作甚?多晦气。”
“留着防身也好。”她一笑,“总不能每次都让你救我。”
就算防不了身,也给自己留个可以选择死亡的余地。
素颜起身拿起盒子捣鼓,“交给我吧,我帮你弄好就是。”抬头又道,“你为何还要留着胡慧茹?”
“没确定上官梨香的死讯之前,她不能死。”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继而看了看外头的天。折腾了一夜,如今天都快亮了。
外头的雪,下一会停一会,及至天亮时分,偶尔还有些零星小雪花,但已无大碍。
“你如何确定上官梨香会死?都说好人不长命,恶人活千年,但凡作恶之人,总是命硬得很。”素颜撇撇嘴,仿佛颇有感触。
上官靖羽蹙眉莞尔,“你这是怎么了,好似怨气很重。”
“我不想让你心慈手软。”素颜道,“这世上太多的因果,都是因为心慈手软而累及自己。我见过太多,不想你也重蹈覆辙。”
“你不是说我爹是奸佞吗?既然是奸佞之女,又怎么懂心慈手软四个字?”她嫣然坐下,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脖颈,“太子多疑,怎会容得身边人心存背叛。我刻意让青墨留了一人性命,回去给太子爷报信。你要知道,我说的那些话,足以让太子恨毒了梨香。”
素颜一怔,“所以梨香会被碎尸万段?”
“这倒不至于。”上官靖羽道,“死是肯定的,但不会死得太明目张胆。”她一笑,“毕竟梨香是相府二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
“话说你爹还真有本事,生的两个女儿脾性竟然完全不同。一个想要忠臣良将,一个却要为非作歹。”素颜打趣,“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上官靖羽一口水险些呛在嗓子里,憋红了脸轻咳两声,“同父所生,也是有所不同的。”
素颜撇撇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好你没长歪,不然我骂的就是你。”
闻言,上官靖羽点头,“幸好幸好。”
“承认不对就好好改。”素颜起身,走到一旁开始捣鼓她的暗器盒子。
这话,让上官靖羽苦笑不得。
但是想想,就连素颜都这样说,若是旁人不了解,还不是觉得她这个上官家小姐,也是个与父亲一般为非作歹之人?
百姓,大抵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前世上官家灭门的时候,天下人都是拍手叫好的吧!
不过有了梨香这件事,问心庵那头是不是会受影响。事实确实如此,天亮之际,有大批的军士调度,城中禁严。
果然被萧东离说中,这两日不要出门。
东都城,到底是乱了起来。
就在华丰埋了上官梨香回去之前,官军已经包围了问心庵,厮杀声、哀嚎声伴随着火光冲天。看似简朴的问心庵,此刻已经陷入刀光剑影之中。
官军攻入了地道,那些还在纸醉金迷的富家子弟,被快速引到密道逃离。
一瞬间,问心庵乱作一团。
护庵的尼姑们本就是女子杀手乔装,此刻再无装下去的必要。
大批的军士包围问心庵,与这些守护庵堂之人,展开激烈的厮杀。
最后,愣是将官军逼退庵堂之外,形成了双方对峙的局面。庵堂内部,到底还有什么未知情况尚无法知晓。到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庵堂内的护院们便用了,来不及逃走的管家子弟性命为要挟,逼迫官军退兵。
兵部派出重兵围剿,也是投鼠忌器。
荣贵领兵伫立小土坡上,冷眸望着眼前的局面。
将士上前,“将军,如今打又打不得,冲也冲不得,退还退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可有请示尚书大人?”荣贵问。
将士道,“尚书大人还在与诸位大臣商议,这里头有数名大臣之子,还有刑部尚书的独子,怕是”
“娘的!”荣贵啐一口,“都是败家的玩意儿,有钱跑这儿送死来了!”
“将军,现下如何是好?”将士问。
荣贵搔了搔头,“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还用得着你来嚷嚷?滚滚滚,都特么给我睁大眼睛盯着,出了纰漏都给我把脑袋留下。”
又有将士急匆匆的跑上来,“将军,里头送出来的名单。”
“什么名单?”荣贵蹙眉。
将士道,“那头子说了,一个时辰杀一个,再不退兵,到时候全杀了同归于尽。”
荣贵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心肝颤颤,往名单上一看,险些手抖,“怎么镇国将军府也搀和在里头?我勒个乖乖真是要了命了!”
傅少鸿也在名单之列,也就是说,现在傅少鸿在问心庵内
那么如果傅少鸿出了什么事,也就是让傅家绝后。谁人不知傅家的镇国将军之位,乃御赐世袭之爵,三代单传
“马上送进宫,不得有误!”荣贵冷声厉喝。
将士拿了名单撒腿就往宫里跑。
这下子荣贵算是彻底头疼了,里头一个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宝贝疙瘩,伤了谁都是大事。
第169章 他说,这是求得讨好的意思()
名单入了六部衙门,瞬时炸开锅,谁敢轻易上呈皇帝,一旦皇帝怪罪,这丢官卸职都是小事。身家性命,一家老小估计都得报销。
局势当下就逆转之下,军士不敢强攻,而问心庵内,每隔一小时就会斩杀一人。
芙蕖几乎是疯似的从府门外头跑回来的,上官靖羽正小憩醒转,还跟素颜念叨着芙蕖怎的一去不回。这倒好,芙蕖一下子撞进门来,扑通就给上官靖羽跪下,“小姐,小姐救命啊!”
上官靖羽愣住,“起来说话?”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救什么命?”素颜想要将芙蕖搀起。
哪知芙蕖就是哭,死活不肯让素颜搀她起身,“小姐,小姐,外头出事了。官军包围了问心庵,问心庵里出事了。”
“这是朝廷之事,与你何干,与我何干?”上官靖羽蹙眉,“你跟问心庵有什么关系?”
芙蕖拼命摇头,哭得眼睛都肿如核桃,“不是不是,不是这样。奴婢刚刚从食为天回来,得知问心庵里囚禁了好多的贵家子弟。”
说到这里,上官靖羽才算明白过来。美眸微微眯起,长长的羽睫半垂着,“你有认识的人在问心庵里头?”
“少将军”芙蕖哽咽着,话语有些局促,“奴婢奴婢”
“傅少鸿?”素颜蹙眉,有些不解的望着上官靖羽。
上官靖羽缓步上前,“芙蕖,起来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芙蕖拭泪,将在食为天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无外乎是官军包围问心庵,问心庵拿贵族子弟的性命对朝廷要挟。
“奴婢这才急急忙忙从食为天跑回来,小姐,少将军他也在其中。”芙蕖抿唇,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
“他是少将军,自然有镇国将军府罩着,关你何事?”上官靖羽不紧不慢的坐定,“你是相府的丫头,平素也没什么交流,怎的对他上了心?”
还不待芙蕖解释,素颜陡然问,“芙蕖,你是不是喜欢上那臭小子了?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芙蕖没说话,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事实上,这话让她如何说起,说两人很早就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在那一次冰敷之后,傅少鸿便开始偷偷来找她?虽说二人始终保持着男女之防,但女子对于第一次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总是心生异样。
久而久之,少女之心难免会
蠢蠢欲动。
何况那傅少鸿,算起来也是个俊俏男子,又是一张的油嘴,寻常女子哪里挡得过?一来二去的,芙蕖自然就动了小女儿家的心思。
“真的动了心?”上官靖羽不问其他。
芙蕖不做声,半低着头。
轻叹一声,上官靖羽继续道,“芙蕖,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知道,他在你心里多重?”
“小姐?我”芙蕖抿唇,“有、有一点。”
“什么?”素颜惊叫道,“你怎么看上那个纨绔子弟了?那臭小子成日流连烟花之地,而且对阿靖还动过非分之想。这些,你不是不知道,你可知道镇国将军府的后院,有多少没名没分的女子吗?那都是拜傅少鸿所赐。你”
上官靖羽抬手,制止了素颜未说完的话。
“奴婢都知道,可是小姐,奴婢也是心不由己啊。”芙蕖跪在上官靖羽跟前,俯首抽泣。
“世间之事皆可掌控,独情之一字”她自己也是感同身受,女人之于爱情,犹如含笑饮鸩酒,谁都拦不住。
起身,上官靖羽没有继续说下去,抬步便往外走。
“阿靖你去哪?”素颜忙问。
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望着外头的皑皑白雪,听着回廊里被风吹得“哩哩啰啰”的竹简声,“去无影小筑,你去帮我找他过来。”
三王府是绝对去不得的,她能见的也只有重锡,而不是萧东离。
素颜一怔,“阿靖,这事你还是别管了,镇国将军府的事,与你何干。”
“与我有关的不是镇国将军府,是芙蕖。”上官靖羽转身朝着大门而去。
芙蕖起身仲怔半晌,有泪滑过唇边,半苦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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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小筑。
他总是会比她快一步等着她,白衣不改旧模样。
此刻,他是重锡,不是萧东离。
眉心朱砂一点,薄唇微微扬起迷人的弧度。端坐轮椅,笑看佳人缓步行,踏雪寻芳近跟前。清浅的吐出一口气,他伸了手,“过来。”
上官靖羽莞尔轻笑,点头走过去,乖顺的将手递到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温热,刚好能温暖她的冰凉,“天气冷,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
“我知道,问心庵出事了。”她开口。
重锡淡淡的笑着,眉心朱砂略显黯淡,“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也管不了。”
“傅少鸿”她犹豫了一下。
他颔首,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蹲下身子,仰头看他低垂的眉眼,“这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