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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追上她,先对付得了御羽山庄的暗卫再说!
飞奔回丞相府,刚进了鸿羽阁的大门,素颜便瞧见守在外头的风烈和芙蕖。自己身上有伤,是断然不该让风烈瞧见的,否则定然会引起怀疑。
腹内翻滚,素颜觉得一股子酒气从胃部翻腾而起,几乎要涌出咽喉。
想了想,素颜绕过僻静处,从窗口爬进芙蕖的房间,换了一身芙蕖的干净衣服,而后找了块布包裹住木盒子。
出去的时候,风烈还守在外头。
芙蕖一见素颜,当下喜出望外,“素颜你回来了!”
“不回来,难道还在外头过年不成?”素颜撇撇嘴。
“你面色不太好,怎么好大一股酒味?”芙蕖蹙眉。
天知道,素颜那一口酒气已经冒到了咽喉。
风烈睨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的昂起头,照样守在外头。
“让开!”素颜瞪着风烈,“否则后果自负。”
“二皇子与上官小姐在房内,你还是别进去为好。”风烈不紧不慢的开口,冷剑在手,谁来也不让。
素颜深吸一口气,“都已经弹上霸王别姬了,还好个屁啊!”
说完,忽然“哇”的一声,将腹内的呕吐物全部吐在了风烈身上。
惊得风烈瞬时无法淡定,几乎惊得直跳脚,嫌恶的跳开数丈远,张大嘴巴愣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素颜砰然撞开房门,立刻冲入房间。
琴声戛然而止,上官靖羽愕然抬头,如释重负的笑出声来,“素颜?”
“放肆!”萧东铭冷然起身,“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还怀疑你对阿靖有非分之想呢!”素颜撇撇嘴,“对了,刚才吐了一口,还有一点,要不要吐你身上?反正酒后无德的事情,多了去!”
说罢,她竟真当摇摇晃晃朝着萧东铭去了。
萧东铭蹙眉,瞧一眼门外一身误会的风烈,瞬时怒斥,“放肆,你敢!”
“告诉你,这辈子除了爬上他的床,我什么都敢!”她嘿嘿的笑着,借着一股酒劲邪邪的朝着萧东铭走过去,那摇摇晃晃的身子,一身的酒气,外带呕吐过后的酸腐臭气。
说时迟那时快,素颜“哇”的一声,又是一口脏污吐出,刚好溅到萧东铭的鞋面上,急得他快速窜出房门,“混账东西,简直是泼妇!”
素颜一屁股坐地上,醉眼朦胧的瞧了他一眼,“信不信,我再、再吐你一身?”
“芙蕖,先带二皇子下去清洗一番。”上官靖羽随即打圆场。
芙蕖急忙点头,“二皇子这边请,这边请!”
萧东铭见着自己的鞋面上沾了这些污秽,更是怒意丛生,也只好领着风烈,随芙蕖离开。
见着人走了,素颜急忙起身,二话不说便取出了木盒,“给你。”
第154章 有惊无喜()
“这是什么?”上官靖羽稍稍迟疑。
素颜不管不顾放在她的手上,“今天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人命关天,你没有第二次选择。换做平时,我绝对不会勉强你,可是现在”
她不是傻子,素颜在说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明白。
扭头望着案上萧东铭点燃的时辰香,长长的时辰香已经燃掉一半。再过一个时辰,香就会染尽,午门就会见血。
“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她低低的开口。
“如果可以,他会骗你一辈子。可是现在,骗得了天下人,骗不过自己的心。”素颜深吸一口气,“其实你很聪明,从一开始,你就怀疑过。不管你是不是看得见,心里的感觉才是真实的。我不信,如果你真的爱过他,会认不出他。”
“你到底知道什么?”上官靖羽放下手中的盒子。
素颜道,“师父说,他是重活一世之人。可是他却说,他只为一人而来。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可是我所看见的,所听见的,是他的倾尽一切。就因为这个,我愿意帮他。”
心,忽然疼得入骨。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素颜,“你说什么?什么是重活一世?这种滑稽之谈,也可信吗?”
“旁人说的,我自然不信,可是师父说的话,那便是真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我相信,没有足够的信念,如何能为一人而重来?”素颜定定的望着上官靖羽,“阿靖,就算前世有错,可是现在已经重新开始,何不给彼此一次机会?”
“他一直在骗我。”她愣愣的坐下。
“你又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素颜道,“我知道两个人的事情,旁人是无法插手的。可是阿靖,错过这一次,就是一生。你舍得吗?”
她不语,羽睫微垂,敛去了眸中月华。
“他一直在等你,不管是重锡还是萧东离,他对你的心都是一样的。你若愿意,他此生都是重锡,你若不愿,萧东离就此斩首,一并消失。”素颜盯着木盒,“阿靖,时间不多。”
“为何都要来逼我?”她哽咽了一下,忽然有些时刻,“为何都要来逼我!我不管他是不是重活一世,在我心里,他都死了。死了你懂不懂?他对我做了什么,你又明白多少?”
素颜摇头,“他唯一记得的是找你。”
上官靖羽一怔,眸中噙泪,却是咬牙切齿,“一句不记得,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那你给他机会,让他慢慢还。”素颜焦灼的望着时辰香,“你到底想好没有?生或者死?”
房内,一片死寂。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你不打开,我来开。”素颜伸手便去开盒子。
下一刻,上官靖羽的手,快速摁在了盒子上,“我跟他之间的事,自己解决。”
语罢,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抚过精致的蔷薇雕刻,缠枝蔷薇徐徐如生,艳丽绽放。像极了无影小筑篱笆墙上的蔷薇,让她心窒微疼。
打开盒子。
里头静静的摆着几样精心固定的物件。
第一件,是个精致的蔷薇香包,那香味,像极了桃花谷里的那一次。她初进桃花谷,是他为她打理好一切。怕她生疏害怕,在她的房间内,布满了所有她熟悉的气息。
可是他不敢出来见她,只能远远的躲着,替她处理那些不速之客。
“你去桃花谷那一天,半道上的劫匪是我们提前处理的,一路上是他为你保驾护航。桃花谷里埋伏的死士,是青墨动手杀的,尸体就在桃花树底下埋着。”素颜忍着泪,“你双目失明,他便是你的眼睛。”
她顿了顿,“不管你走到哪,他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在你看不见摸不着,感受不到的地方。”
上官靖羽抿唇,身子微颤,指尖抚过第二件物什。
是一柄玉箫。
犹记得赋兴楼那日,她听见了箫声。他真的无处不在,只是避而不见。
“他怕你忆起以前的事,所以为你锁了玉箫,从此埙不离身。”素颜背过头去,忍不住落泪。
犹记得桃花谷里,她问的那句话,他说,人不如故。
故人相逢不相识,相识不肯相认,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有泪,划过脸颊,徐徐坠落。
她倔强的吐出一口气,“我没逼他。”
素颜点头,“是,都是他心甘情愿的。”继而将盒子里的那块玉牌握在手中,“知道这是什么吗?”
上官靖羽摇头。
“这是御羽山庄的庄主令。”素颜苦笑两声,瞬时泪如雨下,“拿着这个,整个大朔,但凡御羽山庄的产业,都会归入你的名下,所有御羽山庄的暗卫,都会听你一人调遣。以后,你就是御羽山庄的主人。知道为何叫御羽山庄吗?”
“所谓御羽,就是护你周全。他知你不喜三王府,便建了御羽山庄。怕你忘了以前的事,又怕你嫉恨着以前的事。他那么小心翼翼,让人看着都心疼。连我都动容,你还能无动于衷吗?”
“他,什么话都没有留给你,可是把一切都给了你。”素颜以袖拭泪。
盒子底部刻着一些小字,那是他的笔迹。
下一刻,上官靖羽骤然将所有的东西倒出来,死死捧着盒子。泪,顷刻间夺眶而出,她瞬时啜泣低吟,“惟愿世世与卿同,朝朝暮暮不相离。苍天不悯白首意,奈何桥边等卿回。”
疯似的抱着盒子冲出房间,那一刻,她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听不见看不见,她只觉得心在胸腔里奋力的跳跃,满脑子都是萧东离的影子,交替出现的是重锡的一言一行。
前世如何,今生怎样,都忘掉。
既然爱恨两难择,不如弃恨,好好爱一场。哪怕重蹈覆辙,也是自己的选择。爱要爱得无悔放过别人,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素颜如释重负,蓦地,她的手快速摸向自己的腰间。
糟了,那东西呢?
难道方才动手的时候丢了?
坏了!
思及此处,素颜也顾不得其他,找回那东西才是最要紧。既然上官靖羽已经想通了,那么她也不必多费心。脚尖轻点,瞬时飞上屋顶,她必须去找回那东西,否则是要闯出祸来的。
“小姐?”芙蕖带着萧东铭刚刚走到回廊,便瞧见上官靖羽疯似的冲出去,心下一怔。
萧东铭陡然蹙眉,“拦住她!”
风烈瞬时飞身,稳稳落在上官靖羽身前,当即将她拦下。
“让开!”她冷了眸,随即回头狠狠盯着萧东铭。
“反悔了?”萧东铭上前。
“小姐?”芙蕖急忙拦在上官靖羽身前,“二皇子请自重,这是相府!”
上官靖羽缓缓推开芙蕖,“我若嫁你,你是不是就能保他无恙?”
芙蕖一怔,“小姐,你糊涂了?”
“合婚庚帖已在,你若反悔就是抗旨,可以忤逆罪论处。大抵现在,你爹已经将合婚庚帖呈交了我父皇,等同于昭告天下。不管你答不答应,都是个死结。”萧东铭道,“不过,我可以法外开恩,以欢庆之日不宜见血为由,联络朝中大臣,为三弟开脱。保他一命,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她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木盒子,“我想见他。”
萧东铭一笑。
她深吸一口气,“大喜之日,不宜见血。”
不管她知不知道这一切也许另有出路,可是她没有时间,房间里的时辰香即将燃尽,她只能寻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去解决。只要人还活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是的,只要活着。
活着就好。
“很好。”萧东铭过来牵她的手。
上官靖羽退后一步,“别忙,我也有条件。凡事讲求公道,二皇子有条件,我也有!”
萧东铭一怔,不觉眯起危险的眸子,“你的条件?”
“即便我愿嫁你,也非我所愿。所以,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不许碰我,不许违背我的意愿,更不能干涉我的自由。”她眸色从容平静,带着少许利利寒光,“我是我,人人眼中未来的二皇妃,但在你这里,我永远都只是上官靖羽。你能做到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东铭挑眉看她,倒是小看了她。
“我的命在这,午门手起刀落,你就另选皇妃吧!”他既然能威胁她,为何她不能反威胁。既然萧东铭吃定了要与丞相府联姻,那她就用自己的婚事,保住自己和萧东离。
御羽山庄的势力,是绝对不能搀和进来的,否则在皇帝那头,萧东离更加罪责难恕。皇帝最恨底下人结党营私,也最容不得官员们将手,伸向民间,建立自己的阻止和势力范围。
这对皇权而言,是极大的挑衅。
纵然亲子,亦不允许。
自古以来为了皇位之争,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的事情,还少吗?
“你威胁我?”萧东铭嗤冷,这上官靖羽看着柔弱,想不到还有点斤两,与寻常的女子倒是有些不同。这自信满满的双眸,带着几分毅然决绝。
“是。”她点头,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辩解,更没有一句躲闪之意。
堂堂正正的威胁,堂堂正正的以死相逼。
“你!”萧东铭忽然扣住她的胳膊,“好,不愧是相府之女,虎父无犬女,有你爹的风范。”
“二皇子过誉。”上官靖羽抿唇,直视萧东铭灼热的眸。
四目相对,寸土不让。
萧东铭终于松了手,“只要相府和二王府能联手,我不会碰你。”
“等到二皇子大业有成,还望二皇子给我一封休书。至于旁的,我什么都不要。”她回答得干脆。
他一怔,这一次是真的震住。
大业有成意味着什么,谁都很清楚。若是大业有成,若是他真的能取太子而代之,那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