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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的瞪着他,身子微微的轻颤,揪着衣襟的手,到底还是松开了。
无力的承欢在萧盛身下,她觉得自己好脏。
可若是能用自己的身子,换得心爱之人的性命,那也是值得的。
萧盛醉了酒,发泄之后便睡着了。余槿失魂落魄的起身,想要去沐浴。她觉得脏,可是脏得没办法。门关着,她出不去。
对于她,萧盛把她当成金丝雀一般,从皇上赐婚开始,就开始了她的圈养生活。走到哪,都不能离开萧盛的视线。
她坐在岸边,看着床榻上沉睡的萧盛,眼底的光寸寸冰冷。
自己的性子自己知道,她是绝对不会接受萧盛的,哪怕是死,也不会容得下他。
所幸,她的付出,是有回报的。
萧赞出狱了,可是被剥夺了所有的权力,禁足十一王府。也是从那日起,萧赞开始饮酒,成日的醉酒。因为他深爱的女人,已为他人妇,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他从未想过,养尊处优了那么多年,忽然有朝一日,变得一无所有,还要用自己的女人,去换回自由。
他锁了所有,有关于她的记忆。
将余槿的房间,但凡她用过的东西,都锁在那里,不许任何人触碰。
可是七王府,不单单只有余槿一个女人。
上头还有七王妃,还有于侧妃,以及大大小小的侧妃。
但自从娶了余槿,萧盛便再也不去其他人的房里,这无疑是将余槿置于险境,让她成了众矢之的。尤其是,余槿入门一月后,便有了身孕,更是招人嫉妒。
她不怕死,可是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那是萧赞的孩子。过门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有了近一个月的身孕,所以——她现在只求着,能让孩子平安落地。
七王妃是个大度的女子,素来秉公处理后院的事情。也不知萧盛从哪里修来的福分,有这样一个女子时时相伴。这也是萧盛,到死都没有再立新后的原因。
七王妃是萧盛的结发妻子,当年萧盛出征在外,七王妃一直随军照料萧盛的起居。甚至于在萧盛染上瘟疫的时候,不顾自己生死救过萧盛一命。也是因为那一次,七王妃落下了病根,再也无法生育。
好在,她早前为萧盛生下来了儿子萧东乾,也算是一种欣慰。
是故在萧盛后来登基为帝,第一件事就是立后,第二件事就是立太子。
于侧妃是个外表人善,内心险恶之人,余槿是尽量都避开,免得让自己粉身碎骨。可纵然是这样,于侧妃也不是个善茬。
因为于侧妃的身孕,与余槿相差无几。
七王府,除了萧东乾,还没有第二个男丁。
谁生下男孩,就会是老二,在这府中的地位,也会更稳固。余槿如此深受萧盛宠爱,如果还比于侧妃早一步生下男孩,那么——于侧妃的地位就更低一筹。
中秋家宴,七王妃召集了后院,这日子本该一家团聚,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九曲桥头,于侧妃与余槿并肩而走,所有人都远远的避开。二人都是身怀有孕,如今可是碰不得。稍有不慎,这事就大了去。
“妹妹这肚子,说是八个月,怎的瞧着,跟我这快要临盆的差不多大呢?”于侧妃凉飕飕的说着。
第443章 萧东离的身世()
余槿没有回话,只是下台阶的说话,也不知是谁,忽然推了她一把。这一推不要紧,哪知她顺手一抓,直接抓住了于侧妃的衣角。
身边的青莲眼疾手快,急忙抓住了余槿,拽了回来。
可是于侧妃就没那么幸运,一个踉跄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便是那一瞬,余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主子?主子你怎么样?”青莲吓得面色发白。
“我不是故意的。”余槿瞪大了眼睛。
青莲连连点头,“奴婢相信。”
可旁人不信!
于侧妃杀猪般的嚎叫着,鲜血沿着她的裤管不断的往下淌,几乎染红了她的罗裙。余槿痴愣着好久,才反应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吓着,当天晚上也跟着肚疼。
旁人不知道,余槿自己是知道的,这肚子本就比常人早一个月,如今受了惊吓动了胎气怕是要临盆了。可——现在生下来,也就是外人眼中的八个多月身孕,孩子的身份就会遭人非议。
可生产这种事,不是你说憋着,就能把孩子憋回去的。
当夜,于侧妃产下一子,凌晨之际,余槿也生下了一个儿子,相隔不到几个时辰。
于侧妃生下次子,其名曰:萧东铭。
余槿之子,则是:萧东离。
青莲小心的伺候着,只是不敢将外头的流言蜚语告知余槿,然则余槿是谁,便是青莲不说,也是心知肚明。
“外头说什么?”余槿问。
“没、没什么。”青莲将年幼的孩子放在了小床上。
“说我的孩子没有足月,不是七皇子的骨肉。”余槿淡淡的开口,指尖抚着刚刚青莲摘下来的蔷薇花。
淡淡的蔷薇花花香,在房内飘荡,格外的好闻。
青莲笑了笑,“主子别听人胡说,如果不是被吓着,小少爷怎么可能现下出来。”
余槿深吸一口气,将蔷薇花置于掌心,“随他们说去吧!”
不过,萧盛一月未至,也是事实。如果不是起了疑心,不会这么对她。可她不是那种会讨好的女人,不会眼巴巴的把自己送上去。
骨子里的傲气,身子里的骨气,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情。
可孩子呢?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保住自己的孩子,也是萧赞的孩子。
直到出了月子,萧盛始终不曾来看过余槿母子,但于侧妃那件事,也无人追究。所以萧盛,应该还是念着情的,只是人言可畏。
恰皇后娘娘操办赏菊大会,邀了各皇子皇妃,以及朝中外命妇来御花园赏菊。
趁着这机会,余槿也跟着去了,只是想透透气。七王府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还有一则原因,她是真的想他。
想萧赞,想告诉他,她为他生了个儿子。可她又怕,因为这个,萧赞会赴汤蹈火。这是余槿最不想看到的。
御花园熙熙攘攘,余槿带着青莲和尚在襁褓的孩子,找个偏僻的角落坐着,不与人打交道。哪知却有个小丫头,约莫四五岁,蹦蹦跳跳的跑到她身边。
小姑娘生得极好,眉目间灵气逼人。
余槿笑了笑,“丫头,你是谁家的孩子,你娘呢?这御花园你可别乱跑,万一弄丢了,可要叫娘心疼死的。”
小姑娘的嗓音尖细柔软,望着余槿怀中的孩子,“我能看看他吗?”
余槿点了头,“自然可以。”
小姑娘凑上去,“长得好可爱。”
“你小时候,也必定如此可爱。”余槿笑着,淡淡的笑,却如三月暖阳,“告诉姨,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我带你去找你娘如何?”
小姑娘想了想,笑着点头,便牵起了余槿的手,“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你笑起来真好看。如果我十一哥能与你一般笑,那该多好?”
“高兴了,就会笑。你如此可爱,我自然也喜欢你,喜欢对你笑。”余槿柔和的说着,牵着小姑娘的手往前走。只是走着走着,余槿顿住了脚步,这是往慈安宫的方向。
早前她听萧赞说过,慈安宫那是皇后的住处。
“你,是不是十九公主?”余槿蹲下身子。
小姑娘捂嘴偷笑,“没人认得我,你怎么认得?”
余槿心下一惊,听说十九公主生来便住在慈安宫,由皇后娘娘亲自照料,寻常人根本不得见。看她这副模样,八成是溜出来的。这些还是萧赞早前跟她提过的,否则她哪里知道这宫中还有这么个小人精。
“琳儿,你又胡闹?”一声威严之音,伴随着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余槿随即跪身,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皇后来了,“妾身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公主,失礼唐突,罪该万死。”
一双凤履落在余槿的视线里,“你是谁家的?”
余槿毕恭毕敬不敢抬头,“妾身七王府,余氏。”
“余槿?”皇后直呼其名。
心下微颤,余槿点了头,“正是妾身。”
“你且抬头让本宫看看。”皇后道。
余槿想了想,这才微微抬头。皇后是个十分温润的人,换句话说,皇后贤德之名天下皆知。与当今皇上,鹣鲽情深,连皇上都要敬她三分,委实令人欣羡。
“眸揽日月,眉目如黛,果真是难得一见的可人儿。”皇后笑着,“起来吧,别跪着了。”她稍稍一滞,眼神中带着少许的惋惜,“这是你的孩子?”
“是。”余槿点了点头,“小儿萧东离。”
“孔雀东南飞,离离难相逢。”皇后摇了摇头,“让本宫瞧瞧。”这一瞧不要紧,只是皇后的眉目却越发拧紧,带着几分疑虑的打量着余槿。余槿半垂着头,没有多说什么。皇后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似乎想到了什么。
“女人,不容易。”皇后轻叹一声,牵起了女儿的手,“丫头,跟母后回宫去,不许在外头乱跑,成何体统。”
“母后,我喜欢这个小弟弟。”萧琳自然不知道辈分。
皇后笑了笑,“不是小弟弟,这孩子长大了,还得称你一声皇姑姑。他呀,是你的侄儿,可懂?只不过这孩子小小年纪,容貌便生得极好。凤凰落枝亦是凤,素颜何尝不倾城。”
“素颜?”萧琳歪着脑袋,没听明白母后的意思。
余槿始终没说话,皇后那一句,女人不容易,几乎就已经是答案了。
皇帝与皇后,惯来宠爱萧赞,如果不是那件事,也许——已经立了萧赞为太子。而萧东离,过了月子,就越发的像萧赞,这眉眼,这五官——皇后岂会认不出来。
何况,当时的情况,皇后也是清楚的。
余槿既然能入萧赞的眼睛,皇后自然也格外留心。有关于余槿未足月便产子的传闻,以及如今的亲眼所见,皇后毕竟是皇后,什么没见过,心里有数嘴上不可言明罢了!
“以后多来宫里走走,本宫允你可随时出入皇宫。”皇后握了握余槿的手,“好好照顾孩子,想必皇上看见了这孩子,也会欢喜得紧。”
余槿重重点头,“谢皇后娘娘!”
第444章 萧盛的“爱子情深”()
说也奇怪,自打从宫里回来,萧盛就到了余槿的房间,甚至于对孩子表现得格外的满意,格外的热忱。
余槿不是傻子,无事献殷勤,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皇后娘娘这头许她,随意出入宫廷,萧盛另一头就过来了,这其中是不是——打上了自己孩子的主意?
赏菊大会上,她没能跟萧赞碰面,这事萧盛应该也清楚的。
可——余槿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主子,怎么了?”青莲问。
余槿蹙眉,“青莲,你说我是不是多心了?”
青莲轻叹一声,“主子,现在不是很好吗?王爷对小少爷格外上心,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小少爷,主子也能轻松一些。且不管王爷是什么意思,走一步算一步吧!”
“也只能如此了。”余槿点了头,“今儿个他带着孩子入宫朝圣,我总觉得心慌。也不知为什么,总是不踏实。”
“主子放心,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很喜欢小少爷,不会亏待他的。”青莲劝慰。
余槿轻咳两声,若非她病着,必定是自己带着孩子入宫的,“我只怕,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太喜欢了,反倒惹出祸端。”
“主子莫要胡说。”青莲慌忙走出门,外头无人,这才回房关了房门,“这话可莫教人听见,否则才是要出事的。”
“我不求自己的孩子能功成名就,我只愿他能安然度日,逍遥自在。什么皇子皇孙,什么皇位天下,都跟他无关。”余槿淡淡的开口,轻轻的拨弄着花瓶里的蔷薇花,容色清浅,淡若蔷薇。
青莲点了头,“主子身子不好,还是莫要多思多想,多休息才是。”
余槿深吸一口气,“我心里有数。”
萧东离五岁的身后,萧赞终于成亲了,也是皇帝赐婚,听说皇妃是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其他的,余槿也不敢打听。
萧东离五岁,越发的像极了萧赞。
可府里的人,谁都不敢多说。三年前有人饶舌,多说了一句,三少爷像极了十一王爷,便被萧盛活活教人打死,死后还剁碎了喂狗。
从此,这话,谁都不敢说,包括余槿自己,也包括萧盛。
萧盛一如既往的宠爱着萧东离,只住余槿和七王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