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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若是起兵造反,必定会给朝廷重击。若是联合了萧东离,里应外合,大朔的江山势必风雨飘摇。
而萧盛这个皇帝,也会如坐针毡。
青墨跟着萧东离那么多年,虽然不知道萧东离到底做了多少事,可是他知道,但凡上官靖羽在乎的,能钳制上官靖羽的人和事,萧东离都会提前安排。
东都将乱,萧东离必反,而这些人,都会成为上官靖羽的威胁。
他狠得下心,可上官靖羽未必能狠得下手。
与其如此,不如——下一盘好棋,也让皇帝尝尝,为人棋子是什么滋味。
“今天是腊月二十,也就是说,是离哥哥和阿靖成亲的日子?”萧玥蹙眉,“他们岂非很危险。一场赌局,谁输谁赢还未定论。皇帝城府极深,若是早就有所察觉,那他们会不会——”
素言推了青墨一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没事,你马上回东都帮他们一把。”
青墨眷眷不舍的望着素言虚弱的趴在床沿,方才她的脉象已经逐渐回复,只是身子因为久睡难以快速复原。但,性命无忧,只需好生将养着便会没事。
“走啊!”素言圈红了眼眶看着他,“我男人,必须顶天立地。就是有一样,你得答应我。”
“说。”青墨深吸一口气,静静的听着。
“放得出去,要记得回来。”素言哽咽着。
她知道,如果青墨不回东都,他这辈子都不会开心的。而她,也放不下上官靖羽,与其如此,不如搏一搏。
“好。”青墨点头转身。
“如果你回不来,记得到了下面,走慢点,等等我。”素言说得很轻。
青墨站在门口,“一言为定。”
生一起,死一道,但为了你能活着,我必定拼死护住自己。因为我的命,就是你的命,怎么舍得搭上你的一生。
萧玥深吸一口气,“离哥哥很聪明,阿靖是他的软肋,只要护住阿靖,让阿靖安然无恙,离哥哥就所向无敌了。”
素言点了头,“可是姑爷,也是小姐的命啊!”
二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话。
第426章 大喜之日()
东都的繁华,是用多少人的鲜血换来的。每朝每代的更替,难免白骨铺地,血染三尺。
大街小巷,都弥漫着喜悦的氛围。
可在这喜悦之中,也泛着一丝诡异。说不出道不明,只是这一场婚礼,让多少人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萧东离一身喜服,策马伫立丞相府门前,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娶她过门,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他知道,她不稀罕什么三皇妃。
她也知道,他从不屑做什么三皇子。
他要做的,只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她的天。
她要做的,只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他的心上朱砂。
他们都做到了。
苏月为上官靖羽盖上了盖头,犹记得上一次出嫁,听闻幽州兵败,她飞奔而去,一身嫁衣如火,拼死闯出东都城。
而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款款而行,红衣如血。
喜娘们左右随行,她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清醒着,不似上一次那般糊里糊涂。他笑着,眼底噙着泪,唇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
龙凤盖头之下,他几乎可以想象,她微笑的模样,是何等的幸福洋溢。
从此死生随君故,愿君此生不相负。夜夜明月似吾心,长伴君侧影成双。
萧东离笑着看她上了花轿,扭头望着痴愣着站在门口的上官凤。上官凤皱着眉头,视线独独落在花轿处。
想了想,萧东离上前躬身行礼。
上官凤深吸一口气,“君臣有别,你到底是皇子,不必行此大礼。只不过——阿靖比我有眼光,枉我自命算计,到头来还不及她。许是她娘冥冥之中保佑着,与你共结连理,我也放心了。”
萧东离笑了笑,“世人只知姜还是老的辣,却不知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说。”
闻言,上官凤报之一笑,“诚不欺余也!”
二人对视而笑,萧东离策马领着喜轿回三王府。
一路上吹吹打打的好生热闹,花轿里坐着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一个他愿意倾尽天下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皇帝没有来,百官只敢送礼不敢赴宴,可那又怎样,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婚礼。不需要繁文缛节,连喜娘递上来的红绸子都免了,萧东离是直接抱着上官靖羽进门的。
喜娘说,这般不太好,怕以后丈夫压不住妻子,身为女人,便是越矩了。
这个年代,男尊女卑本是惯例。女人,永远都比男人低一等,该心满意足的成为男人的附属品,乃至于工具。
只不过萧东离道,“我愿意惯着便惯着,我愿意宠着便宠着。什么规矩不规矩,到了我这儿,阿靖就是规矩。这三王府,若连我都做不了主,那阿靖就不必进门了。”
上官靖羽隔着盖头偷笑,轻轻在他的胸口砸上一拳,“胡说什么呢?”
萧东离低眉,小心的将她放在喜堂处,“这承诺要不要?不要我就收回。”
底下的奴才们都跟着偷笑,一些宴席宾客们也跟着哄笑一堂。若不是盖着盖头,上官靖羽想着,大抵所有人都能看见她发烧的面颊,红得宛若燃烧的龙凤红烛。
“要不要?”他当着众人的面追问。
她摇头,“不要。”
萧东离跟着笑,难得的开怀大笑,“不要承诺还是不要我?”
上官靖羽以手肘忖了他一下,“别闹了。”
他捧起她的脸,隔着红盖头找准了她的唇吻上去。四下颓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说话。隔着盖头,她能感觉到来自于他的温度传递。
这么多人,肆无忌惮的宣誓主权,萧东离真的跟前世大不一样了。
“现在还要不要?”他松开她问,“我这个人,我这颗心,我的所有。”
盖头下的上官靖羽,红了眼眶,哽咽着点头,“我要。”
上官凤站在外头,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萧东离比他好,至少萧东离敢光明正大的宣誓对妻子的爱意,而自己呢?
把女儿交给他,上官凤放心。
人群中,两个陌生的宾客远远的看着,听着喜堂里的夫妻交拜之音,面上毫无表情。
她,到底得偿所愿,觅得良人。
安安静静的坐在新房里,上官靖羽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可惜樽儿不在,否则——深吸一口气,却听得窗户外有些细微的动静。
不多时,便听得微合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打开,而后传来鸟儿扑腾着翅膀的声音。
是彩儿,落在了上官靖羽的怀中。
“小东西,你这是从哪儿野回来了?”上官靖羽低头,刚好能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趴在掌心的彩儿。
彩儿道:哥、哥、哥
上官靖羽眉头微蹙,“你是说风里花?他还在东都吗?”
彩儿又道:反、反、反
听得这话,上官靖羽有些迷糊,“反什么?”
蓦地,她忽然站起身子,“你是说,北昭反了?风里花反了北昭?”
彩儿低低的叫了两声。
原来这小东西颇有灵性,自打素言昏迷后,彩儿便回了北昭,盯着北昭的皇宫。如今是赶回来报信的,这日夜兼程的飞,也是够折腾的。
今天是她成亲的大好日子,风里花却在这个时候反了北昭?风里花回到了北昭?还是刻意待在东都,以此来消除北昭皇帝的嫌疑,实则出行之前早已命人暗中蛰伏。
选了这个日子造反,想必是有缘故的吧!
不然,不会这么巧。
“彩儿,你去休息吧!”上官靖羽抚着彩儿的冠羽。
彩儿艰难的扑腾着翅膀,原路返回,离开了房间。
外头喧嚣依旧,她知道萧东离不会太应酬,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她便静静的等着,等他回来掀起盖头,等他回来,把话说清楚。
繁华喧嚣不过一瞬,两名陌生宾客离开了三王府,继而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主子,这下可以安心回去了吧?”随侍道。
那人顿住脚步,最后回眸看了一眼三王府,“早前不放心,但是现在,他会比任何人,都更能照顾好她。那边动起来了?”
随侍颔首,“皇上被囚,喀什被杀,公主丹被擒,大军已经控制了整个帝都,如今一切都只等着主子回去处置。”
深吸一口气,那人点了头,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是该回去了!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凡之夜。
第427章 萧东离的布局1()
红烛摇曳,外头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有脚步声靠近,她听得出来,是他来了。
屏住呼吸,半低着头。
大红盖头的缝隙里,只看见一双金丝绣浮云靴,落在自己的视线里。盖头被缓缓的掀起,映入眼帘的是萧东离淡然的笑意,一惯的从容,却在眼底眉梢间,凝着对她的疼惜与怜爱。
他看着她,容色娇艳,眸中含情,眼神流转间,时光也愿为她停转。
身子微微俯下,四目相对,她淡淡的笑着,眼底噙着泪,“这一次,谁都跑不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你别想再把我丢下。”
萧东离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若雪花落唇,温柔得无以复加,“这一次,我再也舍不得冒险了。生也好死也罢,总归要让你知道。”
他牵起她的手,上官靖羽站在他面前,笑中带泪,“你在喜堂上说的话,真好听。”
音落,他轻轻的将她揽在怀中,将唇贴在她的眉心,他一字一顿,“我这个人,我这颗心,包括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她抬头,有泪悄悄滑落,笑得心如刀绞。
他低头,摄住她的唇,再也不舍得分开。
唇齿相濡,舌尖相抵,那是她的美好,属于他的气息。滚烫的手,贴在她的后腰,慢慢的收紧了怀抱,将她狠狠融在怀里。
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可还是想要拼命的回应,回应着他的热情。
脑子发蒙,任由萧东离抱着,平稳的躺在了崭新的床褥上。下一刻,他欺身压了下来,轻柔的附在她的耳畔,细语呢喃了一句,“我爱你。”
为了这三个字,她争了两世,到底还是在一起了。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她抱紧了他。
萧东离淡淡的笑着,吻上她的鼻尖,“知道你聪明,很快就猜出来了,所以也没打算瞒着。不过让你自己知道更好,接受与参与本就是两种概念。接受只是有些难受,可参与却太危险。”
他拂开她脸上的散发,温柔的手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指尖微挑,轻而易举的散了她的腰封。衣衫滑落,香肩缓缓而现。
龙凤红烛之下,美人香肩,肤光如玉。
羽睫微扬,如玉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他的双手撑开,支在她的面颊两旁。深吸一口气,上官靖羽微微弓起身子,学着他的模样,含住了他的耳垂,“随你安排,但是有一样,你生我生,你死也别丢下我。”
身子一僵,萧东离重重的合上双眸,良久才睁开将不安分的她按在了床榻上,“活着。”
上官靖羽稍稍蹙眉,“我想了很久,想一个问题始终想不通。”
他问,“是什么?”
她说,“你为何不对我下手?也许这样,你动手更方便,更不受威胁。”
他盯着她的眉目,“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她摇头。
他一笑,笑得微凉,“舍不得。对谁,都能下得去手,唯独你不行。这一辈子,若不能堂堂正正的娶你一回,我死也不甘心。”
她红着眼眶,“我曾经在想,来世的你,还会不会认得我。”
他吻上她的眸,“呆子。”
你是我的命啊!如何能不认得?
这千山万水都为你走遍,千难万险都为你而闯,所有人都问我为什么要这样?所有人都奇怪为何要一直等。我没敢告诉任何人,这辈子就只等你一人。
从甘州不眠不休的赶到东都,何尝不是怕错过了你。
可这些,你都不会知道。
但愿永远,都不必知道。
看着在身上驰骋的男子,此刻的上官靖羽只想与他融为一处。做他的骨,他的血,他的魂。
身下的女子面颊绯红,像极了流着血泪的龙凤红烛。
若为一人故,天下亦可抛。
“爷——”她抑制不住的轻唤。
他回应着,“我在。”
如玉的指尖,几乎扣进他的肉里,一声低吼,一腔爱恨,万籁俱寂。
拥她在怀,身子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