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了小姐,我觉得远少爷对你倒是挺好的,平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这件事,他好似有些反感。”素言端起碗筷就往外走。
上官靖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走到窗口站着。
夜幕沉沉,繁星满天。
爷,还未抵达东都,我却已经想要折返幽州回到你的身边。想你了,怎么办?
阿靖,离开幽州,不要再回来。
她望着天,他亦如是。
同一片星空之下,两个人身处异地,可是心始终在一起。
素言推门进来,“小姐,我刚看见郡主出去了。”
上官靖羽骤然回过神,“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
“她们说上街买点东西。”素言也不太明白,“这街上倒也热闹,左不过两个女子出门,未免太不安全。”
“让人跟着。”上官靖羽道。
素言摇头,“不让跟。”
“你去找致远。”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小姐?”素言蹙眉,“北昭的人都在找你,虽然我们离开了幽州,但是难保大朔境内会有北昭的细作。”
上官靖羽莞尔,“但也不能让郡主出事啊!”
素言撇撇嘴,“这主仆两个,真不让人省心。”她跟在上官靖羽背后絮絮叨叨,“最好别出什么事,不然别怪我不给好脸色。”
“你少说两句吧,也许她们是真的想买点什么。”上官靖羽下楼。
“买月事布,我就原谅她们。”素言嗤鼻,心中腹诽,也就是小姐好心,郡主任性惯了,说风就是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是真出什么事——
思及此处,她暗自“呸”了一声。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官致远站在门口,望着外头灯火阑珊的长街。
“致远在这里作甚?”上官靖羽莞尔。
“喏,郡主出门了。”上官致远并不打算跟着,“还不许咱的人跟着,我看她能走多远。”
“若是出了事,相府担当不起。”上官靖羽抬步往外走。
上官致远急忙追上来,“姐姐去哪儿?”
“既然不许外人跟着,那咱们就当一道赏夜景。”上官靖羽笑了笑,一袭清素罗裙,在昏黄的烛光里,尽显朦胧之感。
素言以手肘忖了上官致远的胳膊一下,“还愣着作甚,你不想看见郡主,难道还不想看见小姐?小姐可没得罪你吧?”
上官致远皱眉,勉强点了头,疾步追上去,“姐姐等我。”
“笨。”素言偷笑,吩咐底下人跟得远一点,别教郡主瞧见就是。毕竟人生地不熟,若是没人跟着,真的不太安全。
手底下的人,远远跟着,若无召唤绝不上前。
“郡主您瞧,奴婢就说嘛,一旦出门,上官公子一定会跟着的。”流盈窃喜。
萧玥摆弄着小摊上的小风铃,“没瞧着,阿靖也跟着吗?”
流盈一怔,郡主何时与上官姑娘变得如此亲昵?还改了称呼,叫人家阿靖?心头想想也对,若是郡主真当对上官致远有意,那姑嫂间的情义,可是相当重要。
“郡主不想让上官姑娘跟着?”流盈蹙眉,“不过公子有些书呆,怕是没有上官姑娘引导,还跟不出来呢!”
“我当然知道。”萧玥鼓着腮帮子,看上了一对紫风铃,“我就要这个。”
流盈一怔,买一对?
第308章 你背不背?()
许是有些累,上官靖羽便与素言在茶肆里停了下来,“致远,你去追上郡主,我坐会,有些累。”
上官致远张了张嘴,但瞧着上官靖羽一副倦容,还是点了头,“那姐姐好生休息,我待会就回来。”
上官靖羽颔首。
目送上官致远离去的背影,上官靖羽嫣然轻笑,“素言,你跟去瞧瞧,别闹出什么乱子。”
素言蹙眉,“我若是走了,小姐独自一人在此,我岂能放心。”
上官靖羽嫣然,“谁说我是独自一人,这不是那浪子也在吗?”
话音刚落,隔壁桌的布衣男子徐徐起身,坐在了上官靖羽的对面,摘了头上压低的斗笠,“你属狗的?鼻子这样灵。”
素言愠色,“你才属狗的,说话这样难听,也不怕来日去了下头被割舌头。”
“千公子似乎悠闲得很。”上官靖羽抿一口清茶。
千寂怀中抱剑,“你当我愿意来吗?要不是萧东离耍流氓,千里传信,非要我跑这一趟。你以为我真当吃饱了撑的。护送你来幽州,又护送你回东都,整个一镖师。”
素言见着是千寂,虽说不悦千寂对上官靖羽的不敬,但有千寂在,倒也无人能伤上官靖羽分毫。想了想,素言这才撇撇嘴跑开。
“小丫头越发的嘴刁。”千寂嗤鼻,将剑放在一旁,顾自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分明是你嘴里没半句好话,还非得怪素言嘴刁。”上官靖羽放下杯盏,“你等我很久了?”
“这是回东都的必经之道,我已经在此等了两日。”千寂道,“听说幽州难保?”
上官靖羽神色微恙,半低下头道,“谁说的?”
“我猜的。”千寂邪笑,让店小二上了一盘子瓜子点心。
茶肆里的人不多,隔着细密的竹帘,瞧不见外头的动静,风过竹帘,倒也清爽至极。
“我不管什么幽州不幽州,只要他能回来,哪怕是战败,哪怕是亡国之人,我也会跟着他。”她始终低着头,如玉的指尖,轻轻转动着杯盏。
千寂一怔,“若他是阶下囚,你还愿跟着他?”
“就算是阶下囚,也是萧东离。”她抬头。
千寂苦笑,“痴男怨女,真不知该说你们什么好。这情情爱爱的有什么好?还不如我这般,海阔天空,自由自在。”
上官靖羽笑了笑,“人各有志。”
“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事?”千寂忽然开口。
她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我想学骑马。”
“骑马?”千寂皱眉,“这是为何?”
“从小爹就不许我骑马,怕马发了性子会摔着我,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始终不会骑马。我有时候在想,若我会骑马,不管他在哪儿,我都能第一时间奔到他的身边。”上官靖羽淡淡的笑着。
说这话的时候,千寂看见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东西。
“你若求我,我便教你,如何?”千寂揉了揉眉心。
“你什么都有了,纵然我许你天家富贵,你也无所可求。”上官靖羽眉头微挑,“这世上,还有你想要而得不到的吗?”
千寂想了想,而后盯着上官靖羽漫不经心的笑着,“有是有,不过不是得不到,而是望而远之。”
她一笑,“莫非是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
“花倒是一枝花,左不过不是莲花。”千寂朗笑两声,“好了不说了,赶紧求我吧!”
上官靖羽摇了摇头,“我求你作甚,致远和素言都会骑马,我央他们帮我就好。至于你,我可高攀不起。”
这么一说,倒也有道理。
千寂揉了揉眉心,“他们那也算骑马吗?最多是坐在马背上,技术不过关。”
她一怔,他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随手将一锭银子丢在案上,扯了她就往外走,“我让你瞧瞧什么才是骑马。”
上官靖羽还没回过神,已经被他拽出了茶肆。
“这大庭广众,你别拉拉扯扯。千寂,放手!”她想撕扯,可在街上拉扯,未免太过难看。想着他也不会害了自己,便由他拽着,走出长街。
“你带我去哪儿?”上官靖羽终于甩开他的手。
一匹马就栓在街角,千寂解开马缰,“说好了,等我教会你骑马,你就欠我一份人情。”
上官靖羽哑然失笑,“你惯说咱家爷小气,我看你才是小气。打量着斗不过爷,就拿我下手,让我欠了你的人情,最后由我家爷还你,是不是?”
千寂朗笑两声,“算你聪明,就当是吧!横竖上官致远和素言都不在,我自然不能让他们抢了我的好事。”
这话刚说完,他忽然环住她的腰肢。
上官靖羽还不待回神,直接被他抱上了马背。
“我不会骑马!”上官靖羽心惊,坐在马背上,脊背直发凉。
“放胆子骑,我护着你便是。”千寂翻身坐在她身后,“踩着马镫,勒住马缰。”他的双手置于她的肩头,瞬时扳直她的身子,“坐直了。”
上官靖羽因为紧张,有些手抖,“黑漆漆的,还是、还是白天再来学吧!”
“黑才好,看不见就不会害怕。”千寂在她身后坏坏的笑着,“夹紧马肚。”下一刻,他忽然扬鞭,一声“驾”,马儿撒蹄就跑。
“啊!”上官靖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耳畔已经冷风呼啸而过。四下黑漆漆的,唯有江面上泛起的波光粼粼,映着四周的杨柳依依。
江畔策马狂奔去,别有潇洒自由风。
上官靖羽觉得自己快要被颠下马背去了。
下一刻,腰间被他盈盈一握,“坐直了,看远些,身子稍稍前倾。猜好马镫别松开马肚,勒紧缰绳,心情放松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静,呼吸渐渐的稳下来。
初学骑马的人,总觉得马背上很高,有些惧高,有些惧快。尤其是马儿转弯的时候,觉得自己都要被摔出去。
可是只要你把握好身姿,勒好马缰,渐渐就会习以为常。
千寂笑着,伸手帮她一道握紧马缰,马蹄飞快,低眉可见她唇边逐渐释放的笑容。淡淡的笑,一如蔷薇般清素绽放。
在江边骑了一圈,终于在一处平坦草地上停了下来。
千寂翻身下马,将手递给她,“是要继续骑,还是下来?”
她想了想,只能将手递到他的掌心,小心翼翼的爬下马背。是的,是爬下来的。以一种初学者,极为狼狈的姿势,慢慢吞吞的爬下马背。
江水微光,四周都银闪闪的发亮。
席地而坐,上官靖羽抱着双膝坐在江边,定定的望着波光嶙峋的江面,扭头道了一句,“谢谢。”
“这话说过多回,没有半点新意,太敷衍的不接受。”千寂坐在她身边,依旧是那股子浪荡不羁的模样。
上官靖羽一笑,“怎样才算有新意?”
千寂道,“你看着办。”
她蹙眉,不解的望着这个狂傲不羁之人。
沉默了片刻,千寂忽然笑了笑,“傻不傻,逗你呢!当真了?”
上官靖羽别过头去,不予理睬。
千寂扯了唇,“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是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闻言,上官靖羽道,“这女子尚且置于小人之前,是想警告世间男子,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懂?”
“歪理。”千寂嗤鼻。
“歪理也是理。”上官靖羽起身,走到江边洗了手。这才发觉,许是方才太紧张,这马缰已经在虎口处勒出了一道红印子,隐隐有些血迹。初学之人,不懂如何勒马缰,就是胡乱抓一把,结果缰绳生硬,难免会划伤手。
这也是常有之事。
“出血了?”千寂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小心的替她包扎虎口,“别洗了,这水不干净,回去拿上好的白酒擦一擦,免得红肿。”
毕竟缰绳这东西,也是不太干净的。
“没事。”上官靖羽报之一笑,“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有那么娇弱。”
“所幸你不是豆腐做的,否则这会子你早就散了架,我还要拿笤帚把你扫到一处,才能把你完整的带回去。”千寂起身。
上官靖羽白了他一眼,“没一句好话。”
“都说了,好话是说给死人听的。”千寂转身走向马匹,“走吧,送你回去。免得那个臭丫头逮着我就要噼里啪啦一阵,烦。”
她轻嗤,“不许这样说素言。”
“是是是,你身边的都是宝,我就是棵草。上马吧,宝小姐。”千寂牵过马。
想着还要同骑一匹马,上官靖羽抿唇环顾四周,“此处回客栈也不远,不如走回去吧!就当是——消消食。”
千寂揉了揉眉心,此处回他们居住的客栈,约莫有半个时辰的路。
走回去?
有马不骑,还要走回去?
但见着上官靖羽兴致阑珊,也只好扯了唇,勉为其难的点了头。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上官靖羽边走边问。
千寂点头,“一个人习惯了。”
她蹙眉,“以前呢?”
“以前的事情不说也罢!”千寂一语带过。
她笑了笑,“难道就没想过寻个人,携手一生吗?”
千寂忽然顿住脚步,低头苦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