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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命为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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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机灵。”贺除夕一笑。

    澄碧湖周围柳木扶疏,还有木廊直上湖中一座澄碧堂,澄碧堂四面邻水,夏日里是个乘凉的好去处。而澄碧湖离钟粹宫又不远,想来宋其琛是嫌热,想要到澄碧湖去乘凉。

    “未时天儿着实太热了,今儿这日头又烈,便是遮了伞也容易晒伤,不如先去澄碧堂坐一会儿,等到日头偏了,我们还可以去茂林修竹……”正说着话,宋其琛却倏地住了口,眼神有些异样地看向侧前方。

    贺除夕见状,也随着宋其琛的视线看过去,只瞧见李望知身边跟着一个随侍,正定睛看着她们。

    三人相对,各自施了一礼,没有交谈便错身而过。

    待走远了之后,贺除夕才开口询问道:“方才是怎么了?”

    宋其琛摇了摇头,面上带了两分疑惑,“没什么,就是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别捏……”

    “别扭?”

    “嗯,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让我浑身不舒坦。”宋其琛语气有些沉。

    贺除夕若有所思,“你二人容貌都十分出色,你家世又比她好上许多,只怕她是把你当做了对手吧。”

    犹疑地点了点头,宋其琛应道:“想来应该是了,算了,不说她了。”

    “不说她那就说说庄宝璐吧。”贺除夕揶揄一笑。

    “庄宝璐?说她做什么?”宋其琛偏头看向贺除夕。

    “说说她会有个什么下场。”贺除夕说着拿帕子拭了拭额头上的薄汗。

    宋其琛闻言扬唇,“她有什么下场都与我无关呀。”

    “呵,好个与你无关。那你猜一猜这个与你无关的下场会是什么?”贺除夕失笑道。

    闻言宋其琛斟酌了片刻,正了神色,“我猜,遣送是免不了的……”

    “哦?这么严重?”贺除夕微讶。

    “若是没有那位许采女的参合,就不会有这么严重,但那许采女横插了一脚,叫女官将当值的宫人都叫了来,把她说的那些话都一五一十的回禀了出来,其中一句,可小可大,端看上位人的态度了。”宋其琛分析道。

    点了点头,贺除夕询问道:“可是那句你若是磕坏了就得遣送回家了?”

    “是这句。”

    “你也说了可大可小,你怎知上位会将她遣送?”贺除夕见宋其琛点头,又开口问道。

    宋其琛一笑,眸色有些深沉,“我不知,但有人知道。”

    闻言贺除夕奇道:“怎么说?”

    “那钟粹宫的随侍。”宋其琛意味深长地说道。

    “钟粹宫的随侍?”贺除夕闻言一拍手,“是了,她当着女官的面言语间偏颇于你,你都能听出来,女官自然也能,可女官却毫无表示,甚至言明要上禀此事,这态度如今想来也是向着你的……”

    说着贺除夕和宋其琛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半晌后,贺除夕才摇着头叹了一句,“如今我才明白,这家世的好处。”

    摇了摇头,宋其琛道:“不是家世,是权势。贺伯父虽只有五品,但因是帝皇近臣,想来你在外交际时,从未有人对你不敬吧?”

    听了宋其琛的话,贺除夕沉默半晌,才嗤笑开来,“哈,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今日才明白,往常我只以为她们是……”摇了摇头,贺除夕面上染了一层哀色,“罢了罢了,是我天真了。”

    宋其琛理解的拍了拍她的手,目视其眸,“没什么好难过的,人性本就如此,往后在这地界儿,贺伯父的威风打了折扣,日子如何,就真的要靠你自己了。”

    贺除夕惨然一笑,随即强打起了精神,打趣道:“可不是靠我自己,这不是还有你吗?”

    “是是是,有我,往后我护着你。”宋其琛顺着贺除夕的话玩笑道。

    贺除夕闻言停下脚步,屈膝对着宋其琛施了一个俯身礼,装模作样地说道:“那小女子可就多谢姑娘了。”

    那副作怪的样子逗得宋其琛掩唇直笑,上前搡了她肩膀一把,拉着她往前走。

    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去了澄碧湖,顺着湖上长廊又到了湖中心的澄碧堂,堂中无人,只有几个当值的宫人在内。

    两人在澄碧堂中说了会儿子话,到了申时四刻,瞧着日头开始偏西了,才出了澄碧堂顺着九曲回廊又道茂林修竹转了一圈,随后才回返了钟粹宫。

第10章 药膏() 
永康三年五月初三酉时初,宋其琛和贺除夕逛完园子回了钟粹宫,在宫门前道别,准备各回各的居所。

    分开之前,贺除夕把手里的团扇递给了香培,宋其琛见状,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拿回去用好了,做什么还要还回来?”

    贺除夕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香培手中的团扇,又抬首看向宋其琛:“我不要,这扇子太丑了……”

    “嗳,你这人……”宋其琛闻言失笑,偏着脑袋怒视着向贺除夕。

    贺除夕见状,笑着耸了耸肩,随即旋身背对着宋其琛挥了挥手,往自己居所走去。

    宋其琛看着贺除夕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向香培吩咐道:“把这团扇收好了,明日我亲自给贺小主送去。”

    香培玉琢对视一眼憋笑应是。

    三人晃着步子往居所行去,转过拐角,居所已经可见,宋其琛抬头看去,只见门口立着一人,手上端着一个实木托盘,背脊挺直的站在那里。

    宋其琛见状轻噫了一声,随即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一路过去,瞧着那人很是面生,应该不是同届的采女,又仔细打量,见她穿着好像是个有品级的宫女儿,然而不知身份,宋其琛也不敢托大,走到那人近前,略一颔首,开口询问道:“这位姑娘……”

    来人见到宋其琛回来松了口气,冲着她屈膝行礼,“奴婢云秀见过宋小主。”云秀说着又道:“奴婢是奉白女官之令,来给宋小主送东西的,可巧您不在,便在这儿等了等。”

    宋其琛闻言一笑,有些抱歉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了,午后去逛了园子,不知道白女官要送东西来,劳姑娘久等了。”

    “宋小主太客气了,本就无碍的。”云秀甜甜一笑,态度十分自然亲切。

    这时香培玉琢已经把房门打开,宋其琛便伸手迎云秀入内,“姑娘请进,我们进去说话。”

    云秀也不推脱,退后两步让宋其琛先行,宋其琛知道规矩没有多说什么,冲云秀略一颔首,便迈步进了屋内。

    云秀端着托盘跟在宋其琛身后走进屋子,目不斜视,规矩显然很好。

    几人走进屋子后,香培从云秀手里接过托盘,放置在一旁。玉琢则为宋其琛和云秀端了两杯茶水上来。

    “劳烦姑娘久等,薄茶一盏,姑娘可别嫌弃。”宋其琛接了茶盏后伸手示意云秀接盏。

    云秀见状也不客气,接过茶盏啜了一口茶汤,随即笑着对宋其琛说道:“您太客气了。”客套一句后,云秀又道:“白女官今儿除了让奴婢送东西过来,还有句话叮嘱奴婢要与宋小主说。”

    宋其琛闻言眉梢微挑,旋即绽了抹笑,问道:“不知女官要与我说什么?”

    “白女官说,小主虽是受了委屈,但小主也并非无措,夏日天燥,小主可万不能心浮气躁,您是有大造化的人,犯不着与人逞些口舌之快。”云秀笑着说道。

    闻言宋其琛心中微震,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听云秀言罢,才笑着应道:“劳烦姑娘回去回禀女官,其琛自当谨记。”

    “不敢当您一句劳烦。”云秀摆手,说着又转向一旁的香培和玉琢,启唇说道:“白女官还有一句话是交代给二位姑娘的。”

    香培玉琢闻声对视一眼,玉琢俯身施礼说道:“女官有何吩咐,奴婢们自当遵从。”

    “白女官说,入宫后的规矩和外面不大一样,还请二位姑娘用心护主。”

    香培和玉琢听到这话连忙一同应了声是。

    云秀又道:“白女官令奴婢送来了一瓶药膏和一卷经书,药膏是昭仪娘娘赐下的,经书是白女官特意去宝文阁选得,希望宋小主能用得上。”

    说完这话,云秀便施礼告退了。

    云秀走后,宋其琛令香培玉琢把门关上,拿过了托盘上的瓷瓶和经书,将瓷瓶递给香培:“你看看这是什么药。”

    说完自己则翻开经书看了起来,“呵,《太上老君清静心经》,这位白女官还真有意思。”

    翻了两页,宋其琛笑着将经书合上,转头去看香培,“那药膏如何?”

    香培把瓷瓶盖好,慢悠悠地说道:“就是平常的药膏,消肿祛瘀用的,除了里面加了花脂可以润肤外,就没有什么了。”

    “我知道了,收起来吧。”宋其琛说着将经书递给玉琢,自己则转身上了床榻。

    “小姐您不用晚膳了吗?”玉琢看到宋其琛的动作连忙问道。

    宋其琛褪了鞋子萎在榻上,有气无力地说:“天儿太热了,我没有食欲,不想吃了。”

    “不吃饭可怎么行,我这就去膳房看看,有没有清凉点的膳食,您好歹用点儿。”听到宋其琛的话,才放好东西的香培连忙过来说道。

    闻言,宋其琛摆了摆手,“好好好,你去拿吧,我歇一会儿就起来吃。”

    ……

    简单用过晚膳,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宋其琛点着油灯,捧着今日白落梅叫人送来的经书,靠在榻上,一页页翻着。

    直到月上中天,才放下经书,叫香培玉琢铺了床,准备睡下。

    然而躺在床上,宋其琛却毫无睡意。

    今个儿一整天,先是早早去习礼,又是与女官告状,期间许鹊还横插一脚,将自己与庄宝璐相撞之事闹了个大,再是与贺除夕逛园子遇见了李望知,晚上回来还有昭仪和礼教女官派人来送东西……

    这一整天的事儿,走马灯一般在宋其琛的脑子里闪过。

    许鹊和庄宝璐没什么好说的,等着看结果就是,只是那李望知叫宋其琛觉得有异。

    下午偶遇时,她那怪异的眼神一直在宋其琛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但左思右想,却又不知道她是何意,宋其琛也只能放下。

    至于赵昭仪和白女官送来的东西……

    想着宋其琛突然扬声唤道:“香培。”

    守夜的香培闻声掀开床帘,询问道:“小姐怎么了?”

    “你去把今儿傍晚云秀送来的药膏拿来给我擦上。”宋其琛坐了起来吩咐道。

    “您要擦药?那我去拿咱们自己的药膏吧。”香培有些怔愣,但还是认真地回答着。

    宋其琛摇了摇头,“不用我们自己的,就用今儿云秀送来的那瓶。”

    香培依旧摸不着头脑,这种药膏显然是用自己的更加保险,于是她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要用那瓶?用我们自己的不是更安全吗?”

    “赵昭仪的一片好意,岂能辜负了?去拿来吧。”宋其琛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香培闻言,虽然依旧懵懂,但也听话的去拿了那药膏为宋其琛擦上。

    床榻之上药香四溢,宋其琛便带着如此一身药香味睡下了。

第11章 采女() 
晨光熹微,窗外有鸟雀轻鸣。

    香培刚睡眼惺忪地推开窗,赶走了落在窗边的鸟儿,身后床榻上就传来了宋其琛含混不清的声音。

    “什么时辰了?”宋其琛翻了个身,将床帘略挑起了一道缝儿向外看去。

    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刺得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眸子里隐隐泛了层泪光。

    香培听到宋其琛的声音,关了窗走到床榻边,轻声说道:“寅时末了,小姐可是要起来了?”

    打了个哈欠,宋其琛擦了一把眼角流出的泪,点了点头,“起吧,昨儿晚膳用得少,有些饿了。”

    说着宋其琛便撑着床榻坐起了身子。

    香培将床前的帘幕拉开挂在两边,随即伺候着宋其琛穿了鞋,又扶她下了床。

    在梳妆台前坐下,一番梳洗后,宋其琛胃口良好的用了早膳,便早早地去了钟粹宫后殿。

    今儿个是初四,习礼的课程到了进御一项,众采女聚在后殿中,虽然都在极力自然地说着话,但面上还是隐隐能看出几分赧然和殷红。

    宋其琛到了后众人见到她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宋其琛也不抻着,含笑一一应答,仪态拿捏得十分自然亲切。

    连着几日晴好的天气,使得本就炎热的仲夏更添了一分热气。

    殿中冰盆只在四角各放了一个,这钟粹宫后殿又颇大,区区四个冰盆根本就不顶什么用。

    因此宋其琛才站了一会就觉着额上渗了层薄汗。

    正拿着帕子拭汗时,站在她对面的贺除夕突然拍了拍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向后看去。

    宋其琛将帕子放进袖中,又抻平了袖子上的褶皱,才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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