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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个,父皇,我也主张战倭,我转过弯来了,我天水界几百万将士,怎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家为国献身。何况嫁去倭国,不知道对方有几分诚意,万一他们杀了公主,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君寅一听皇上的意思,怕他万一真将云慕送到倭国,那以后真得是天各一方了。
皇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是对云慕动心了,他又看了一眼君麟,虽然君麟什么都没说,但那貌似淡然的神情还是没能掩盖住对此事的焦虑。
“好了,你们不用紧张,我哪舍得云慕去倭国,我还要将云慕留在身边,好好带带她,将来也许有一天,能帮上你们其中的谁。”皇上的话,让三个人瞬间安静了。
这话,什么意思?皇上在替他们其中的谁培养一个好皇后?
玉琮也不敢多想,自己一个没有背景的郡主,是不会被列入太子妃候选人的吧?可是,和皇上接触时,他确实没有朝堂上那么威严,经常给自己讲解一些道理,并且交给自己一些方法,很像一位良师。
玉琮感觉自己很幸运,穿越虽然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但是却能和这么高端的人物在一起,也只是值了,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段时日。
君寅和君麟看得更透彻,皇上的意思就是自己在培养太子妃。
君寅想,王游奇果然没有看错,得云幕者得天下。只是,她最近到了御书房做事情,更加疏远自己了。她还没有忘记自己说要刺杀君麟的事。
“云慕!”等几人走出御书房,君寅喊住她。那日,两人谈崩后,玉琮嘱咐梓修,关门谢客,谎称生病。
君寅第二天去道歉,结果吃了闭门羹,第三天再去,仍吃了闭门羹,才感觉事情不对。后来逼问梓修,知道玉琮已经去追君麟了。
君寅便自动放弃了刺杀君麟的想法,改为盗窃官银找君麟麻烦。他也怕刀剑不长眼,不小心伤到玉琮。
“三王爷,您有何吩咐?”玉琮回礼。
“你要跟我一直这么生分吗?”三王爷生气地问。
“我和你为什么要很亲近?”玉琮呛他。
“云慕,我没有派人刺杀他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听说你去找他,立刻就让他们把刺杀行动取消了。”
“我要是你,都没脸来找我说话了!你刺杀是没有,但盗窃官银却是事实吧?分发给老百姓的钱,你都要从中作梗,你觉得我会认为你是一个好人?”
“我不是个正人君子好了吧!”君寅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歹也是个王爷,是不是要给点面子?玉琮心里这么想着,嘴上的话却没有放过他:“王爷,我赏识你的能力,但看不起你的为人!”
君寅愣在那,被一个女人这么骂,要是换个人,抬手就是一刀,都不会给她多喘口气的机会。可是,对于云慕,为什么一点都恨不起来呢?她说得有理!
第47章 私铸钱币()
玉琮、君麟、君寅,三人仍然保持着你追我我追他的态势。
君麟心里也明白父皇的意思,但他仍然放出去口风,要和古萱依完婚。
君麟知道,如果此时表示出对云慕的亲近,人人都会认为他目的不纯,会觉得他对古萱依始乱终弃。
而且君寅也会立刻使劲招数追求云慕打压自己,这会让云慕更加为难。而君寅的做法又会令皇后不满,皇后又要使出绝招要云慕难受。
所以君麟决定,不要轻举妄动,以免给云慕带来更多麻烦。
一日,皇上把他兄弟两人又叫到御书房,玉琮在旁边侍候。今天,她穿了一件粉色的长袍,梳着丸子头,别了一枚银钗,简单清爽,粉衣又给硬朗的发式挽回不少娇媚。
“云慕,你作为御书房行走,每天陪父皇会见大臣使者,是不是应该穿制服?”等父皇说正事之前,君寅调侃一句,缓和气氛。
制服?制服你个大头鬼,你喜欢护士装还是警察范?玉琮翻了个白眼。
“这御书房行走一共她一个女孩子,哪用什么制服,干净体面即可。”君麟道。
“其实云慕穿女装来这里也可以。我看云慕每次都将自己打扮得像个男孩子,虽说别有一番韵味,但女孩子都喜欢花朵脂粉,穿烦了男子的服侍,可以换成女装。”皇上对云慕有一种父亲般的宠溺,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都放得很宽。
“天水界一向遵循女子不参政议政,奴婢主要是担心有时和皇上讨论朝廷要事,我每天穿着裙裙索索地来御书房晃悠,失了体统。”玉琮小声解释了一下。
“嗯,你说的有理,不过以后随意就好,不必拘泥。”皇上看了看台下两个儿子,准备说正事了。
“你们可知道最近鄂徽交界处,假币盛行?我最近看到有上书此事的奏折。”皇上说。
有人上书道:“私铸流通,其弊尤在私贩。唯鄂徽两处最多,或附潜船沿途变卖,或驾往各处销售。任意往来,目无法纪。”
“父皇,这是谁写的奏折?这两省的刺史吗?如此体察民情。”君寅目的在于打探。
“自是有人看不下去了。”皇上没有点破是谁,有意保之。
“此去荆州地区,路过鄂徽交界处,发现很多百姓在使用仿制的铜币。”君麟从衣袖中取出几枚铜币呈给父皇。
玉琮发现君麟真是有心人,自己还没来得及与他说这件事,他也早就发现了。
这一路上,君麟遇到灾害处理得到,从来没有袖手旁观,还事事亲力亲为;遇到三王爷陷害,也处理得不动声色,既给对方保留了颜面,自己也没有任何损失,还让皇上都看在眼里,张弛有度;沿途,体察民情,常与百姓交流,关心黎民疾苦,百姓的事大事小事都记在心里。
想想君麟的这趟出行,玉琮不得不刮目相看。君麟早就是不是那个一心只看儿女情长不问天下事的单纯王爷了,从他胸怀天下开始,他的气魄值已经迅速暴涨到满格。如果天水界能有这样一位统治者,那是天水界老百姓的福气。
”男人办正事的样子,真迷人。”玉琮走神了。
“这假币是偶尔事件,私下小作坊的行为。还是已经蔓延各地,形成规模?”
“儿臣了解了一下,在鄂徽一带,属于玄衣人管控的领地,一般他们出没较多的地方,假币的出现就比较频繁。很多百姓敢怒不敢言,收了假币也不敢声张。”君麟已经做过了调查。
“太猖獗了!”皇上愤怒了。
“七王爷说的事我也遇到了。在霍山附近买油饼的时候,收到老板的假币,铜钱上虽然写着天水通宝,但是字的边缘模糊不清,和真币有很大出入,假币质量比真币要轻一些。霍山一带就是被玄衣人把控厉害的地方。不过,制作钱币,应该是很多复杂的工艺,他们都是怎么制作的?”玉琮有些纳闷,不知道私铸钱币成本高不高。
“私铸钱币的事情自古就有,虽然成本很高、一旦查处代价也很大,但是,利润更大,所以总有人会投机取巧、不惜代价。他们会在铜钱里面掺杂锡或铅等价值较低廉的金属,降低含铜量。”君麟解释。
“铜矿的价格所多少?锡、铅的价格分别是多少?”玉琮问。
“官收铜价是每斤约200文,而锡的官收价格是每斤35文,铅每斤18文。”君寅答道,一言不发显得自己毫无建树。
“铜的价格是锡的5。7倍,是铅的11倍。怪不得有人宁可顶着杀头的风险,都要制假。”玉琮明白了。
“西汉王莽时期,曾经推行了几次钱币改革,但并没有制止住私铸货币的势头。他发行了三种新货币:大泉五十、契刀和金错刀。一枚大泉五十相当于50枚五株,一枚契刀等于500枚五株,一枚金错刀等于5000五株钱。这些钱的实际价值,与币面价值相差十分悬殊,所以导致很多人自制模板仿造。”
“这些模板和官府模板有什么差别?”玉琮问。
“差别自然很大,不光是材质不同,自作粗糙,有的假钱甚至还有错别字,很多工人根本不认字,他们就是比着葫芦画瓢。但即便如此,这些假币被混在真钱里面,百姓很少有人注意到。”君麟说。
玉琮想起采访时,曾经和考古学者卫新聊起古墓中的随葬品,卫新曾说随葬品很多古铜钱都是假币,别看有的墓是士大夫的墓穴。这让她颇为吃惊。卫新称在汉书中曾有记载,古代官民私铸之风极盛,“自诸侯、卿、大夫至于庶民,抵罪者不可胜数”。
物以稀为贵,古墓中发现的稀世钱币的收藏价值非同一般,有的上万元,甚至数十万元。只是假币的收藏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
“咱们能不能再模具上做做文章,给制假者增加一些制假的难度。官府的铜钱都是怎么制作的?”玉琮想根据现代所学提出一些建议,但因为对天水界的情况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建议从何处下手。
“铸造技术是从石范、泥范、铜范一步步发展而来的。范,就是模具,是用来构成器物造型和纹样的。”
“石范、泥范有何不好?”
“石料不宜加工,也不耐高温。泥陶范铸钱,是先制范坯,未干之前雕刻钱型、制作浇道和浇口,留下一个浇注孔。”君寅对此也有研究。
“那就是铜钱中间的孔。”玉琮明白了。
“是的,唐代出现了母钱,用母钱作为模具,大大提高了制钱的效率。一次能浇铸数十枚钱币。唐朝发明了翻砂铸钱法,省事、省时、省料。”七王爷接着说,他和老三之间又默默展开一场知识架构的较量,谁也不能输了阵。
皇上默笑不语,他就喜欢看两个儿子在自己跟前卖弄,各自一副“能”的样子,这是他们的知识储备,也是他们的竞争筹码,总比一方认怂要好得多。
第48章 发行纸币()
“翻砂铸钱法是什么意思?”名词太多,玉琮应接不暇。
“我也是从书上读到的。翻砂铸钱法是用四根木条做空框,中间填上型砂,用木或陶等物刻成的母钱在沙土上扣出型范,再把同样一框型砂合在上面,成为钱的背面,如此逐渐层叠累加达数十框之多,上面留出浇口,用绳捆紧加固,然后将融化的铜液浇注进去,待冷却后开框,则成树型的钱胚了。”君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书上看一遍,就好像印在脑子里,再表述出来,一字不差。
“这样,钱币就制作完了?”
“没有,经过浇铸后形成钱胚,需要逐一进行摘断磨锉加工。锉钱即是将铜钱边缘用矬具进行打磨平滑的过程。”
“我知道假币为什么那么粗糙了,他们没有锉钱这道工艺。”玉琮恍然大悟。
“他们看书太少。”皇上笑着说,显然他又开始赏识老七,这让君寅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自己所长不是看书,但是这些知识还是懂的。
“工人制钱并不简单,需要看火匠、翻砂匠、刷灰匠、杂作匠、锉边匠、滚边匠、磨钱匠、洗眼匠八种工种。”
“这么麻烦。果然是因为有利可图。”
“老七,你去调查一下,这个制假集团,究竟是一家而为,还是多处制假。”
“儿臣领命。”
“父皇又把大事交给老七去办了,这小子对于假币制作显然是有备而来。”君寅此时不太爽快,不仅是因为失了父皇的信任,这几乎是在断他的财路。
制假钱币他心里一清二楚,几乎都是玄衣人在操作。君寅掌管着财政司,他不首肯,没有上下官员逇层层关护,玄衣人也不敢如此大规模操作。
玄衣人背后的大老板滔天是一个残疾人,只能在轮椅上过一辈子,但是脑子灵光,与老三常有书信往来。
这滔天手腕更是阴狠,因为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藏匿在何处,为何要创建玄衣人。
“王爷,这段时间这么特殊,是不是应该让玄衣人将私铸之事稍微停滞,避过这个风头再继续?”王游奇建议。
“赶紧通知滔天,让他们停滞所有私铸钱币的操作,否则大祸临头,我也保不住他。”
王游奇立刻吩咐手下去办,哪知道滔天是听了,滔天的手下却不肯停工。
“这一停,一天损害一百两银子,停上一个月,就是三千两,谁赔我损失?你们严防死守,小心点行事便是。”鄂徽边界一个私铸厂头目李德利对于滔天的要求没有放在眼里。
结果,在君麟的部署下,蓬逸、王尧等率人先端了这个窝点,又顺藤摸瓜,端了其他几个铸造厂。李德利本来携一家老小带着假币模具逃了,结果所有人被滔天派出的人杀了。
为了蝇头小利丧命不值得,李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