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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姑娘一忍再忍,你们两人居心叵测!”梓修义正言辞地说。
“啪!”繁丝冲到梓修面前,就是一巴掌。
梓修从小没受过这种气,泪花紧跟着从眼睛滚落出来。
“你又不是不会功夫,打回去!”玉琮冷冷地说。
台上人都在观看,却并没有人下来劝架。
“啪、啪!”繁丝没想到这个以往常被紫烟教训的奴婢居然敢对自己动手,脸上一边一个“五指山”立刻显现出来,火辣辣的疼。
梓修虽然只是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用在这娇滴滴的宫女身上,却还是游刃有余。
“哇,哇——”繁丝放肆地嚎哭起来,这里面,三分是真疼,七分靠演技。
“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小人。”紫烟指着玉琮鼻子,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随后,她竟亲自扑倒梓修身上,想将她推到水里。
梓修一番挣扎,力气毕竟大一些,让紫烟未能得逞。
“紫烟,你在做什么!”君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紫烟立刻停了手。
这可怎么好?被三王爷看到了。紫烟心里悔恨万分。
几个王爷刚才在大殿商议事情,并没有立刻随众人出来。
后来听到宫人们的叫声,才赶到殿外,这时玉琮已经滚落到水里。
玉琮看到七王爷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关心。
一阵风吹过,玉琮冷得打起了寒颤,一连打出了几个喷嚏。三王爷急忙脱下外衣,披在玉琮身上。
“三王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栽赃!”紫烟想解释,却又自知很苍白。
“你,非要置她于死地吗?”三王爷说,语气之冷令紫烟骨头里直冒凉气,他弯腰抱起玉琮,快步离开。
“王爷,我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云慕姑娘。”台上,蓬逸在君麟身边低声说。
君麟的嘴角划过了一丝笑意。
第30章 心疼心动()
“姑母,我可怎么办?”紫烟在皇后娘娘宫里哭得稀里哗啦。
“别哭啦,郡主,什么事也难不倒娘娘。”赵嬷嬷安慰紫烟,她待皇后的人都比自己家人亲。
“你可别替本宫许这种承诺。”皇后翻了赵嬷嬷一眼。
“姑母,我这丢人都丢大了,三王爷他怎么想?”
“你还知道担心三王爷怎么想!几座城池都能让你的愚蠢给赔进去。枉费本宫整日对他软硬皆施,好容易见点成效,又让你毁于一旦。栽培你费了我多少心思,你怎么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皇后恨铁不成钢。
皇后心想,哥哥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在朝廷和军队都吃得开,不是怕内戚专权,皇上也不会将他撵到西北戍边。而紫烟的母亲金岭夫人也是一个智慧美貌并重之人,斡旋人际关系绰绰有余。
就是这侄女,怎么一点都没有遗传他们身上的优点,除了会争风吃醋,竟不讲究一点策略,居然能当着皇上太后的面,和一个奴婢大打出手,这样的人将来母仪天下谁能信服?
赫岑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看走了眼,可是没有亲生骨肉,只能指望这个侄女了。
“你回去以后,多看些书。”赫岑叮嘱她。
“姑母,侄女最近一直诵读涑水家仪郑氏规范,还有‘女四书’。”
“你整天看这些,还能和一个奴婢打仗?”皇后讽刺她。
“姑母,主子教训奴婢不是应该的吗?再说,她打了繁丝,我一时气急。”
“别狡辩了,繁丝不先动手,人家会打她?你当台上的这些人都是瞎子吗?”
“姑母,侄女知错了。”
“任何时候,都不能为了下人失了身份,繁丝就是被打死,你也不应该亲自拿刀去报仇。”皇后缓步走到侄女跟前耳语道,守着繁丝和赵嬷嬷,还是要注意。
“侄女记住了。”
“你最近两个月专门看史书或兵书。这个云慕,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不充实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
三王爷将玉琮抱进曼华殿,放在床上。
“洗个澡吧,换好了衣服我再过来。”君寅出门站在院子里。
海棠花开得旺盛,一簇一簇彰显着生命力,散发着阵阵芳香。今天君寅看到的云慕,就像这花儿一样,娇艳却坚强。
君寅再进门时,玉琮已经换好了衣服,正要下床。
君寅拿起被褥,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
“捂一会儿。”
玉琮想将两只胳膊伸出来,三王爷箍紧了被窝卷,没让她动。
“去冲红糖姜茶。”君寅下令,梓修赶紧出门去忙活了。
“疼吗?”君寅微微皱着眉头,盯着玉琮脸上的划痕。
玉琮能体会此刻君寅的心情,他是心疼的。
如此一想,她竟然心里一动,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他的心疼而感动。
“还好啦,一会儿擦点红花油。所幸没有骨折之类的。”
“我就一会儿没看到你,你就出事,我现在都不敢想象你是怎么滚下去的。”
“为什么不敢想象。如果当时你在,可能我滚到一半就拦住我了。”玉琮笑着说。
“你还笑。我心里难受死了。”君寅用手捂住心脏,“真的,心疼。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玉琮又笑了:“还不是因为你魅力太大。”
“你是说紫烟是因为跟你争风吃醋,成心把你挤下去的?”
“那不然呢?”
“这个我也猜到了,紫烟品性不行,太恶毒了。这手段也太低劣。”
“人家出身好啊。”玉琮略带挖苦地说。
“谁在乎。”君寅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云慕的脸。“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厨艺大赛简直是大放异彩啊。”
“那不是也树敌无数,紧接着就遭了报应。他们都是绿茶婊。”
“绿茶婊是什么?”
“就是表面上看楚楚可人、人畜无害,实际却心肠歹毒、暗藏心计的女人。”
“那你属于什么婊?”
“你才是婊!我就是我,开朗大气的云慕啊!”
“你说的绿茶婊,还有谁?”君寅装作不经意地说。
“就是那个古萱依呗。”
“她怎么了?”
“她在我和”“七王爷”三个字险些就说口了,玉琮赶紧补救,“梓修面前,总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的样子,其实比紫烟还会玩心计。”
“这个湾儿,转得漂亮!”君寅嘴角一翘,两个人都笑了。
梓修拿回了红糖姜茶和红花油。君
寅告辞了,他本来想替她擦擦脸上的伤,被玉琮拒绝了。
“姑娘,我给你上药哈,疼不疼?”梓修小心地服侍着。她想着,自从跳湖回来后,姑娘就一直被各种陷害算计,身体没有得到过很好的调养,现在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皮还给刮破了。
这时候,玉琮已经静下心来,慢慢回忆着白天的一幕幕。她知道在所有人眼里,自己算是站起来了。但是这小小的胜利,并不能挽回君麟的心。
“要是今天是古萱依推的我就好了。下次给她个机会。”玉琮说。
“呸呸呸,姑娘,可别瞎说了,今天多危险。不管为了什么,也不能拿生命冒险。”
“你没看到君麟的表情多么冷。”玉琮心事重重。
“管他呢!反正我们今天算是扬眉吐气了!以后谁也别想随随便便欺负我们了。”梓修说得慷慨激昂,把玉琮的心思拉了回来。
“过去姑娘帮那些公主小姐缝荷包、纳香囊,给他们亲手做好吃的,他们一到了事上还是欺负姑娘。”梓修心里一直觉得不公平,但云慕却一再要求她低调忍让,今天主子算是转了性儿。
“欺负我,是因为那时候我的善良没有边界。没有边界的善良就是软弱,欺负我的人不会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毫无原则的仁慈,都只会令他们更加得寸进尺。”玉琮分析云慕备受欺负的原因。
“是的,姑娘,那时候我们也想反击来着,就是顾虑太多,所以一味退让。”
“善良和懦弱是两码事。懦弱是没有能力对抗,但善良是有能力对抗,却选择不回击,这是高贵的品格。”玉琮记得在哪儿看到过类似的话,用在云慕和自己身上,是何等贴切。
“那姑娘,你说,他们公主郡主出身,是不是就是天生的高贵?”
“高贵?出身不能代表高贵,高贵是一个人形成的人格和教养。源于自律、源于羞涩、源于清心。”
“这么深奥!”
“高贵是难得的,是一种修为,是灵魂散发出来的香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便躺下休息了。
黑暗中,玉琮睁着眼睛,每个人皆为利来,又谈何高贵,高贵有时不过是生活无忧的一种体现。
无忧?从今晚往后,再也不会有无忧的日子里。你若出招,自然会有人接招。
第31章 野心毕露()
两日后,晴空如洗。
玉琮正倚窗沉思,梓修一遛小跑进门,碰倒了脚边花盆金属架,花盆掉在地上,土洒落一地。
“怎么了,梓修,你不是去三王爷府上拿药油吗?怎么慌慌张张的?”玉琮问。
梓修来不及收拾,快步到玉琮跟前,小声说:“我去领药时,三王爷刚开始没注意到我,我听到他正和几个心腹密谋,没听清具体内容,但是听到了幽冥教、七王爷、暗杀几个字。”
玉琮脸色瞬间变了。
三王爷怎么还没忘了这事,每天想绞尽脑汁置君麟于死地,不累吗?
昨日在比赛现场,皇上广征流民之策,等于是一场考试题,君麟被委任钦差,虽然不是嘉赏,却体现了皇上的信任。
这样的小醋也要吃吗?
玉琮来到三王爷的蛰隆府。其他宾客已经散去,只有王游奇还没有走。
“郡主安好。”王游奇和玉琮打招呼,很是恭敬。
“王大人好!”玉琮也客客气气还礼。
“那老臣先告辞了。”要商量的事情已经基本谈妥妥,王游奇知趣地退了。
“给王爷请安。”玉琮规规矩矩行礼。
“云慕,怎么了?伤好点了吗?”君寅温柔地问。
“王爷,想跟你谈点事儿。”
“你们都下去吧。”君寅立即屏退丫鬟。
“你为什么非要杀了七爷?”玉琮脸上笑容消失了,冷冰冰地问。
君寅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眉头皱了一下:“你为了他而来?”
“我们本就是契约关系,不是当初你拿他威胁我,我怎么会成为你的傀儡?”
“契约?傀儡?你现在认为我们仍然是契约关系?”
“难道不是吗?如果没有契约,你我为什么会走这么近?皇后和紫烟为什么要陷害我?我为什么不能随便离开皇宫?根源不都是因为这一纸契约?”
“呵,原来你这么理解的!那我对你的感情呢?也是因为履行契约才努力关心你的吗?”
“不然呢?你放着那么多出身好的郡主千金们不选,为什么非要选我?我何德何能,让三爷这么青眼有加?”
君寅感觉自己被气得七窍冒烟,一时憋气,竟说不出话来。
“三番五次,他死里逃生,你不肯放过任何一次机会,他是你的亲弟弟啊!”
“我要成就事业,他是最大的绊脚石。”
“你对皇位就这么垂涎三尺吗?就这么非要不可吗?”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上的皇子能算男人嘛?”
“你怎么知道他跟你一样有野心?他一向并不积极参与政事,都是皇上带着他。”
“正因为如此!”
“那就一定要用卑鄙的手段吗?你几番陷害,他都不曾还击,难道不是因为看重手足之情吗?”
“他的野心你看不到而已!”
“我看到的,就是你的诡计和恶毒。”玉琮气急了,眼见对方根本不听劝说。
“云慕!我可曾对你有一点伤害?”
“我说的是你对他!不要转移话题!”
“他对你这么重要?”
“对!一直是,以后也不会变!”
君寅的心在滴血,他看着云慕,心里痛苦又愤怒。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放过他?”玉琮仍抱有与幻想。
“不能。”君寅冷冷地说。
“我求你呢?”
“不能!”
玉琮一扭头,出了蛰隆府。
君寅满脸涨红,越想越气,一拳锤在桌子上:“他他他!满眼满心都是他!他已经和古丞相的女儿私定终身了,你还不知道呢!”
君寅怎么忍心将这件事告诉云慕,她会被伤透了的。
“契约!按照契约,我今晚就可以娶了你!”
君寅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