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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治不了。”张五金摇头:“我师父告诉我,这个病,惟一的治法,就是把棺床一把火烧了,捏一点点灰,冲服下去,立刻就好了。”
“这么神?”秋晨一脸的难以置信:“娇娇这病,到底是怎么得的,她也睡了那张床,可为什么她睡不得呢?”
“这床就是这么怪。”张五金摇头:“男睡,是官床,必定做官,女睡,是棺床,其生如死,一旦发作,就是李娇娇这种病,白天闭眼如死,晚上睁眼如鬼。”
“呀。”秋晨叫了一声,一脸惊恐:“她晚上就是这样子,眼晴直勾勾的看着你,都不会转弯的,而且幽幽的发光,真的象女鬼一样。”
秋雨胆子不大,她这么一说,也吓到了,抱着胳膊:“怎么有这样的怪事啊,五金,你要能治,你就帮帮她。”
秋晨也一脸怕怕的样子,眼珠子却在那儿滴溜溜的转,道:“姐夫,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张五金一时没明白。
“就是说,如果烧了棺床,李娇娇她爸的官就做不成了。”
“这个。”张五金沉呤,说实话,他也不信,或者说,想不清楚。
天地间,确实有很多神秘的东西,最简单的潮涨潮落,居然跟月亮引力有关,可是,人能不能当官,应该还在万有引力的范畴之外吧,棺床的气,能影响到人的官帽子?
“我就觉得奇怪。”秋晨明显也有这样的想法:“床再神奇,最多能影响人的身体吧,但当不当官,能不能当官,好象不是你自己能做主的,你身体再好,上级看你不满意,你说你性感,他说你骚情,就不提拨你,你有什么办法。”
“什么呀。”秋雨打一下她:“姑娘家家的,说话乱七八糟。”
秋晨吃吃笑:“这不是跟姐夫说嘛。”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张五金脸上转:“我姐夫才乱七八糟呢。”
“你姐夫怎么乱七八糟了。”秋雨担心秋晨这么说,张五金心里不高兴,掐她,秋晨便咯咯笑:“姐夫救命。”往他这边躲。
张五金吓一跳,这丫头疯得很,万一躲到他身上来,那是个麻烦,急忙起身:“你们喝茶不,我给你们泡茶。”
“要。”秋晨拖腔拖调,冲着张五金娇笑,眼光里满是得意。
她果然就是故意戏弄张五金,张五金要是不动,她说不定真往张五金腿上一趴,那就要命了。
“这个妖精。”张五金暗骂,这会儿,他真有些怀念初见面时的那个骠悍女了,宁可冷面冷腔对着他,没那么折磨人。
还好秋雨半点怀疑也没有,两姐妹戏闹了一阵,喝着茶,又说李娇娇的事,秋雨心善,她认定李昂为了女儿,一定愿意毁了那棺床,哪怕不做官也行,张五金只是冷笑。
这些官场中人,可以无父,可以无母,可以无妻,可以无子,但绝对不可一日无权,李昂白杨为什么那么嚣张,全来自头上那顶帽子,有那顶帽子,他们才是人上之人,没那顶帽子,他们什么也不是。
李昂会舍得,又或者,白杨会舍得?
张五金非常怀疑。
秋晨不表态,眼珠子又在那儿乱转。
这只妖精,刁,娇,萌,嗲,诡,全挂子的本事,张五金算是领教了,不过这会儿他估计,秋晨应该是在琢磨棺床的事,不是在打他的主意,还算好。
果然,秋晨眼珠子转了两转,道:“姐夫,我想做一期节目,就叫神奇的床,请你做嘉宾讲解,你说怎么样?”
“行啊。”张五金果断赞成:“如果你肯在床上做裸模的话。”
他这样的反话,秋晨当然听得出来,两人在一起,她有得是办法威胁张五金,但秋雨在边上,这妖精立刻就找秋雨撒娇了,扑到秋雨身上,一脸娇嗲:“姐,姐夫欺负我。”
“行了。”秋雨笑着在她屁股上打一板:“你姐夫看见你就牙疼,还欺负你。”
秋晨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斜眼看着张五金,那份儿娇媚,或者说,那份儿妖气,实在是,无法形容。
张五金捂嘴:“啊呀,牙疼。”
秋晨更是笑趴在了秋雨怀里。
随后几天,张五金就在阳州呆着,有事没事,去春城找尚锐几个喝酒,绝口不问李娇娇的事,本来就不干他屁事,那一家子人,他看着厌烦,虽然他对棺床非常好奇,但厌了那一家子人,棺床也不想看了。
其实他知道,秋晨一定会盯着的。
事实上秋晨也在盯着,她好奇极了,几乎每天都泡在李娇娇病房里,也从侧面打听棺床的事。
这只妖精能让张五金牙疼,磨人的本领自然是刚刚的,李昂对棺床的事,估计也是要信不信,白杨又是个女人,难免话多,给秋晨左套右套,套了不少消息出来。
她知道了,张五金自然也就知道了。
李昂家,确实有一张棺床,不过不是李昂在睡,而是李昂的父亲李轩在睡。
李轩是个农民,但李轩做过官,不是什么村长镇长什么的,而是在文革的时候,做过造反司令,声势还闹得非常大,当时算是他们所在通达地区最大的一股造反势力,省里都有名的。
后来文革结束,李轩司令没了,还坐了两年牢,但他并不后悔,他一直认为,他一个农民,能当上司令,就是因为睡了那张床的原因。
说来也怪,李昂这个农民的儿子,文革还做了几天红小兵的,官运却是特别好,大学毕业,从镇镇干起,二十余年间,爬到了副厅的位置。
副厅不是很大,可李昂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根脚的农民的儿子啊,这也要算本事了,李轩就认定,还是那张床的原因,对棺床越发看重。
只不过,李昂却是要信不信,本来李轩要把床给李昂睡,李昂多少有些心动,可那床太怪,尤其有个规矩,每天早上睡了起来,一定要盖上盖子,说是怕走了官气。
这一点尤其让李昂受不了,白杨本是春城的城里小姐,老公做了官,偶尔跟着回农村住住是可以的,但要她睡那么古怪的一张床,她也心里犯忌讳,所以这张就一直是李轩在睡,没有带到春城来。
而李轩一直认为,就是因为李昂不肯睡这张床,所以这么多年才只爬到副厅,要是肯睡这张床啊,副国都有可能了,没见他当年也是光脚的农民,一跃就成了司令吗?
李昂始终要信不信,或者说,根本不信,反而是这一次李娇娇生了怪病,李昂却有些信了。
第478章 不信()
因为李轩说过,这棺床有怪气,男睡当官女睡如棺,李娇娇小的时候,回过一趟老家,当时是做寿,亲戚多,李昂也没当回事,掀开盖子,让李娇娇睡了个午觉,后来李轩发觉了,大发了一通脾气,白杨由此而生恼了,后来再没带李娇娇回去过。
而现在想来,李轩的话却是应验了,李娇娇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二十多年后,居然就发了病。
李娇娇真的能发病,那么,男睡当官,是不是真的呢?李昂能爬到副厅,是不是真的跟李轩一直睡着棺床有关系呢?
最重要的是,象不象张五金所说的,棺床一毁,李昂的官帽就会落?
这些,李昂白杨就都不敢肯定了,所以这段时间,李昂白杨没听张五金的话,而是到处求医。
秋晨跟张五金笑:“他们开始其实不信的,这会儿反到有了几分信,舍不得毁了那张床了。”
“哼哼,随便他们。”张五金无所谓。
秋晨反而有所谓了,她对那神秘的棺床太好奇了,到是担心:“姐夫,娇娇的病,真的任何中西医都治不好吗,万一要是治好了呢。”
“治好了就治好了呗。”张五金不在乎。
“嗯。”秋晨不开心了,嘟着嘴巴:“姐夫说话,一点都不算数。”
张五金一看笑了:“可以挂油瓶了。”
“就挂,就挂。”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秋晨更把腰肢儿扭得象麻花:“等姐姐回来,我就挂油瓶给她看,然后说姐夫你欺负我。”
张五金给她气笑了,道:“行了,怕了你了。”
想了想,道:“李娇娇这病,是一种气,如果有特别好的中医,可能治得好,但现在,好的中医很少了,看吧,我估计李昂他们更信得过西医,西医是绝对治不好的,西医不懂气。”
“那到是。”秋晨点头:“李叔叔请了北京上海的大夫来会诊呢,都是专家,不过专家给出的意见,五花八门,甚至有专家说,娇娇就是累了,多睡几天,自然就好了。”
“哈哈。”张五金听了好笑,道:“看吧,看李昂到底怎么想吧。”
“娇娇是独生女,李叔他们也特别疼她,哪怕真会掉了官帽,为了娇娇的病,他们也会舍得的吧。”
“看吧。”张五金可不这么认为。
过了十来天,李昂找上了张五金,请他喝酒。
上来先敬三杯。
“第一杯,我替娇娇向你道歉,养不教,父之过,实在很抱歉。”
“第二杯,我替我夫人道歉,她态度不好,不过还请你看在一个母亲担心女儿的份上,原谅她。”
“第三不,我向你道歉,我那天的态度也不好,请你原谅。”
官员都有两张脸,一张脸苛,一张脸媚。
对下级或者百姓,他严苛起来,可以比铁更硬,比墨更黑,比冰更冷,而对上级或者他需要巴结讨好的人,他的媚,恰如男人胯下求欢的女人,千娇百媚。
现在的李昂,对着张五金,就是一脸的讨好,当然,官做到他这个级别,讨好人的本事,已经是炉火纯青了,看上去,到不是很恶心,而是一种热情,爽朗,真诚,让人有春风化雨的感觉,若是一般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三句两句,能感动得哭起来。
张五金当然不会,而且他可以肯定,李昂这么放低姿态对他,绝不仅仅是因为他能治病,估计李昂是打听过了,多少知道了他的一点背景。
张五金猜得没错,那天在病房,张五金牛逼哄哄,李昂就起了心,事后立刻让秘书去查。
一番打听,知道张五金是阳州驻京联络办的主任,科级,这个不放在李昂眼里,然后张五金背后的苏家,李求金瞒得紧,一般人打听不出来,李昂也就不知道。
但有一个消息,让李昂高度重视。
张五金进过中纪委。
进中纪委不是什么好事,关健是,堂堂中纪委,居然会来关注一个副科的小主任,这就好比,海里的鲸鱼,会去访问一只虾米一样,太不正常了。
然后,张五金还好端端的从中纪委出来了,且随后不久就从副科转为了正科。
小小副科受到中纪委款待然后吃饱喝足又出来了,然后还有奖,这说明什么?
李昂打听不到背后的真象,但张五金这个人却立刻在他眼里成倍成十倍的放大了。
这就是他来找张五金,并且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的原因。
如果张五金真的只是什么民间高人,他绝不可能如此,最多也就是躬一躬腰,礼仪性的给个笑脸,那就了不得了,还替家人道歉,还连敬三杯,拉倒吧。
不过李昂即然放低姿态,张五金当然也不至于就不近人情,他跟李昂,本身又没仇,只是看不惯而已,他甚至不是看不惯李昂白杨,因为官员基本都是这样的。
他是看不惯李娇娇,讨厌这些腐女,或者说,觉得这样的女孩子这么乱玩,可惜了。
于是他也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客气话。
然后李昂就说起了李娇娇的病,他猜测张五金有背景,但他这样的人,都是人精,不会直接问的,只会找借口贴上身来,水到渠成了,才会开口,而李娇娇的病,当然是最好的借口。
“小张,我托大叫你一声小张,你上次说,只要把那张床烧化了,然后撮点灰给娇娇喝下去,病就能好,是真是假?”
“这个不会假的。”张五金点头。
“这个太神奇了,里面有什么道理吗?”
张五金其实知道,李昂真正想问的,是棺床的另一个功能,男睡当官,毁棺则官落。
他一则想看看棺床,二则嘛,说句实话,他心里也不蛮信,即然李昂问,那就打消他这种心理。
“我以前拜过师,不过师父过世得早,我没学什么东西,只是听师父说过而已。”
张五金先把自己摘出来。
“我师父当时说过,说这个床让人生病,就是个气的问题,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就类似于中暑啊,障气啊之类。”
“哦。”李昂点头,他似懂非懂,不过这不妨碍他赞同:“这有道理,有道理。”
张五金也不管他真有道理还是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