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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中,门吱呀一声开了,阮袖儿走了出来,头发湿湿的,散披在脑后,带着一种浴后的妩媚。
她看一眼张五金:“想什么呢。”
张五金刚想说:“想你洗澡时的样子。”不过话到嘴边,又扯了回去:“算了,不逗她了,雨姐这会儿应该也会在想我,我却在逗别的女人,她要是知道了,真会生气了。”
这么想着,他摇了摇头,道:“没想什么。”
阮袖儿见他突然正经起来,到是讶异的又看了他一眼,走到船弦边,用手梳着头发,让海风吹干。
“家里人会不会担心?”过了一会儿,她问。
“不会吧。”张五金摇头:“他们这会儿应该在一边吃饭一边做梦,盼着我买一个又漂亮又温柔又勤快的越南新娘回去做媳妇呢。”
阮袖儿扑哧一笑:“你真是来越南买新娘的,我才不要信,就你这张嘴,有几个女孩子逃得掉。”
“你呢?”张五金本来提了个神,不逗阮袖儿了的,可说着说着,又忍不住了。
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有些东西,就如晨勃一样,时机一到,它自己就会跳出来。
“揍你啊。”阮袖儿做势举手,忽又扑哧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扭头看着月亮。
“莫非她真的有些动了春心了?”看着她侧脸,张五金心中暗暗一跳。
“对不起。”过了一会儿,阮袖儿转头,却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张五金想开玩笑,但看着她一脸诚挚的样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算了,都这样了,说这些也没用。”
他看着她眼晴:“你回去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阮袖儿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爸爸的仇,我一定要报,但我没有实力,公司欠着一大笔债务,帮中有很多老人,都是跟我爸爸一起打天下的,有些还伤残了,他们还有他们的家属,我也不能不管,可是,我又想不到办法。”
她说着,眼眶慢慢的红了,眼泪滑落下来,她双手捂着脸,双肩耸动,无声的抽泣着。
莹白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她耸动的双肩显得那么的纤弱,让人怜惜。
张五金眼前浮眼出初见阮袖儿时的样子,她那种冷漠,现在知道了,她跟秦梦寒真的很相象,秦梦寒是用外表的冷傲来掩饰内心的空虚,她也一样,她外表冰寒如山,内里,其实只是一个无所傍依的女孩子而已。
张五金抬起手,不过终于没有去揽住她,想了想,道:“我还有点钱,到那边,或许能帮你一点忙。”
阮袖儿抬眼看他:“那怎么好意思,已经让你损失五十万了,哪还能要你的钱?”
“你不说是翻倍还给我吗?”张五金笑:“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这种投资,到哪里去找。”
阮袖儿扑哧一笑,眼泪却又涌了出来:“我骗你的,要是成功买到军火,回去能杀了朴在勇,我确实可以还钱给你,但现在军火没买到,这么回去,只怕难了。”
“菲律宾没有军火买吗?”张五金有些疑惑:“我在网上,好象看到菲律宾蛮乱的啊,说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其实到处是军阀,土阀,拼选举也就是拼子弹,前两年好象就是为选举而大开杀戒的,枪好象很多啊。”
“是这样的。”阮袖儿点头:“菲律宾是一个原始和现代混杂的国家,对外,好象是一个声音,内里,其实乱七八糟,各种土族,各种势力,交错混杂,大大小小的军阀,至少就有上百家,要是有个强力的领导还好,偏偏信什么民主,然后就煮成了一锅粥。”
她说着停了一下:“菲律宾有军火卖,但菲律宾只有那么大,我要是要黑市上买军火,朴在勇十有八九能收到信息,他可能就会提前对我们宏兴发起攻击,爸爸死后,宏兴实力大损,基本上就剩一些老人了,根本抵挡不住的。”
“这样啊。”张五金锁着眉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对那边完全不熟啊,想出主意都出不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阮袖儿道谢:“张大哥,你是一个好人。”
“别。”张五金举手:“你还是叫我五斤金子吧,什么张大哥,听得我好肉麻。”
“咯。”阮袖儿一下笑喷了。
这么一笑,阮袖儿心情好了一些,两个人说着闲话,慢慢的月到中天,阮袖儿道:“天晚了,休息吧。”
两个人进舱,虽然是两张床,但无遮无拦的,闲坐还好,要睡,就有些尴尬了。
阮袖儿脸色红红的,瞟一眼张五金,张五金知道她尴尬,不看她,直接就往床上一躺,眼一闭,道:“睡了,做个好梦,猪八戒娶媳妇,越背越重。”
阮袖儿扑哧一声又笑了,熄了灯,自己也躺到床上。
好一会儿,没有声音,但张五金知道,阮袖儿没有睡着,他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不过不出声。
“我结过婚了。”阮袖儿突然开口。
“哦。”张五金哦了一声,这个其实正常,阮袖儿这样的美女,年纪还比他大,没人追是不可能的,而且菲律宾那一带,好象是流行早婚,阮袖儿虽然是现代型的女子,但也应该是结过婚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心里还多少有点儿失落,又暗暗吁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德性,就是一张油嘴,见了美女就有些发春,喜欢逗,但这样其实真的不好,秋雨虽然容忍着他,但他自己心里也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啊。
越南到菲律宾,路程不近,虽然这船好象很快,但至少也要几天,这么共处一室,他左逗右逗的,还不知会逗出什么来,阮袖儿结过婚就好办了,她有丈夫,又不是那种荡妇型的女子,自然就不会轻易给他勾动了。
“她这是提醒我吧。”他又想到另外一点,嘴里便道:“你老公挺有福气的。”
阮袖儿轻轻嗯了一声:“他在美国,开着家小公司,做贸易的。”
“老板啊,不错。”张五金顺口应着:“很有钱吧。”
阮袖儿一直没应声,好一会儿,道:“我是在旧金山读书的时候跟他认识的,直到今天,他也没来过我们家。”
她停了一下:“在知道我爸爸是黑帮老大之后。”
张五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老公可能有钱,可如此厌恶黑帮,还会给她钱吗?真要有老公可依靠,她用得着扮越南新娘来诈钱吗?
第256章 什么意思()
“你老公是中国人?”他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美国人,不过是华裔。”
“哦。”张五金哦了一声,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声哦,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听到脱衣的声响,可能穿着衣服睡不舒服,要脱掉吧。
“看来告诉了我,她有老公,算是提出了警告,就没有那么防备我了。”张五金暗暗想着,却又邪恶的想:“现在有些人,最喜欢的就是人妻,你不知道吗丫头?”
他还在心中YY着,突然发觉不对,阮袖儿好象起床了,他本来闭着眼晴的,这会儿睁开来,虽然熄了灯,但窗子透进来月光,不是很明亮,大概看清人的轮廓是不成问题的。
他看到了阮袖儿,阮袖儿确实下床了,而且走到了他的床边。
阮袖儿脱了外面的长衫,裤袜则好象在洗澡的时候就脱了,只穿着三点式,有些黑,但应该是红色的,她莹白的身体即便在黑暗中,也显示出妙曼的线条。
张五金吃了一惊,阮袖儿却已经上了床,张五金不自禁的往里移了一下,阮袖儿先平躺下来,吁了口气,然后侧身,一个手就搭到了他胸膛上。
“那个。”张五金吐出两个字,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先说自己有老公了,随后却爬上他的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有老公了,就用不着他负责吗?
阮袖儿的手凉凉的,搭在张五金身上,有一种很微妙的触感,张五金觉得小腹中跳了一下,这是正常现象,美女摸到身上还没反应的,那就是太监了。
“我可能还不了你的钱了。”阮袖儿声音幽幽的:“你花五十万买了我,我不能让你血本无归,至少,让你收点利息。”
说着,她的手解开了张五金衬衣的一粒扣子,又一粒,第三粒。
张五金始终一动不动,阮袖儿把他衬衣扣子全部解开,手摸到张五金的小腹,动了动,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张五金。
张五金眼力好,在适应了屋中的黑暗后,基本能看清她的脸,只不过轮廓不太明确,显得脸有些小,眼晴却是大大的。
“怎么了?”阮袖儿问:“对我没兴趣?还是嫌贵了?”
“都不是。”张五金摇头。
“那为什么。”阮袖儿的手指在张五金肚皮上扣了一下,痒痒的,张五金差点没忍住。
他眨巴眨巴眼晴:“今天不方便。”
“今天不方便?”阮袖儿没明白,也眨巴了一下眼晴。
“嗯,就是那个,你明白的拉。”张五金解释:“每月都有那么几天的。”
“扑。”阮袖儿愣了一下后,终于暴笑出来,笑得伏倒在张五金身上,而且因为笑得太厉害,身子不停的抽动。
张五金强忍着不动,嘿嘿笑。
阮袖儿笑够了,似乎也发现自己的姿势不雅,抬起身子,移开了一点点,脸上却仍有笑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搞?”
张五金装傻:“你的意思是,换个姿势。”
阮袖儿脸一红,牙齿咬着了嘴唇,定定的看着他。
张五金知道她到底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正色道:“阮小姐,让我把这次投资当成一次风投吧,我最多还可以追加两百万的资金,如果成功,你需要给我五百万,如果失败,那就算我眼光不准,打了水漂。”
阮袖儿看了他好久,张嘴:“你是一个好人。”
说着,她俯身,在张五金唇上吻了一下。
她的嘴唇软软的,凉凉的,如果能含在嘴里慢慢的吮吸,口感肯定不错。
张五金摸了摸自己的唇,笑道:“这算是利息吗?我能不能多收一点。”
“不能。”阮袖儿突然就跳了起来,速度非常快,一翻身就下了床,一个箭步就到了自己床上,更用被单蒙住了身子。
张五金故意伸手,装出要拉住她的样子,然后一脸愕丧:“不会吧,居然跑这么快。”
“当然。”阮袖儿得意的娇笑起来。
要是一个平常的家庭,她应该是一个很爱娇的女子。张五金想。
张五金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做了几个梦,稀里糊涂的,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侧头看一眼,阮袖儿不在床上,卫生间里有水声,这才想起,他是给抽水马桶的声音惊醒的。
特训的时候,张五金非常的警醒,教练的眼光只要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儿,或者有一种带有敌意的目光看上来,他立刻就会惊醒,但阮袖儿什么时候起的床,他却不知道。
他在家里睡觉也是这样的,秋雨什么时候起床,他一般都不知道,原因很简单,秋雨是他心中最亲最爱的人,他会提防任何人也不会提防她,所以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有警觉。
但阮袖儿是为什么呢?
张五金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
昨夜的交谈,让他对阮袖儿有了一些了解,这是一个外表倔犟冷傲,内里其实比较脆弱而又彷徨无依的女孩子,她面上装出凶巴巴的,内里其实怀着歉意,所以昨夜她才会爬上他的床,希望用自己的身体,来赔偿他的五十万。
而她说,她可能还不了他的钱了,那一句话,是那么的哀伤无助,张五金现在想来,心中都有些颤动。
这样的女孩子,他当然不会提防她,神秘的第六感,自然也就放开了对她的警惕,所以,她起身,她下床,他不知道。
张五金起身,打开舱门,到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早上的海风吹在身上,微微有些凉意。
船一夜都在开,四望茫茫,海天之间,是天明之前的一缕黑线,看不到陆地在哪里,张五金只能从隐隐的天光中,找到了西方的所在。
家在西方。
“雨姐不知醒来了没有,昨夜没打通我的电话,她只怕又要担心了。”
又想到李玉姣:“李玉姣昨夜应该就知道我的事了,不知她在想什么,这个女人性气比较重,昨夜只怕也睡不好了。”
想到李玉姣团团乱转的样子,他到是有些想笑了,那个女人,修的是什么晓雾晨荷的境,其实只修出个表象,本性并没有什么改变。
同时他也想到了李玉娥:“李玉娥也只修出个表象,第一眼,惊若天人,可内心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