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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个老道人,所以说,枭雄就是枭雄,要你时,三跪九拜不会犹豫,不要你时,三刀六洞不会眨眼。
搞笑的是,朱元璋的兵在合围了老道人后,老道人同样以一个箩筐,把自己埋在了土中,朱元璋的兵不知道啊,同样给老道人逃了出去,后来朱元璋听说了,把这关节点破,追老道人的兵将这才知道,不过那会儿老道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那几个汉子填土填得飞快,眼见着就要把箩筐埋起来了,胡思想却冲了出来,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停手。”
原来胡思想也跟来看热闹了,盖箩下地,他当然也是不知道的,这么大埋活人,尤其又是开发区的地盘,他身为开发区主任,自然不能坐视。
主持这个仪式的,有一帮子人,一个五十来岁左右的老者出来,对胡思想道:“胡主任,这是我们请箩祖呢,你不要管。”
“我怎么能不管。”胡思想急了:“你们怎么能把活人埋起来呢,这是犯法,郑支书,你是共产党员,可不能犯糊涂。”
这老者,是郑家村的村支书郑贵扶,郑贵扶哈哈一笑:“我糊不糊涂,呆会儿自然明白,胡主任你看着就行了。”
他拦在胡思想前面,边上又有几个年轻人协助,胡思想虽然急得跳脚,却冲不过去。
铁细竹对张五金道:“要不要报警?”
张五金估计,箩祖即然敢玩盖箩下地,应该是有把握的,不好说破,只摇摇头:“报警怕也没用吧,他们请箩祖,警察来了,他们也会拦着。”
“有可能。”铁细竹点头:“这边的宗族观念特别强,这郑家一脉,据说有十几万人呢,特别抱团,非常的不好打交道,好讨厌的。”
两个人说话间,箩筐已经完全给土埋起来了,光埋起来不算,且是彻底填平,看上去,就跟没挖之前一模一样了。
“虽然填平了,新土应该看得出来啊。”张五金暗想:“当年箩祖救朱元璋,那些陈友谅的兵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不过反过来一想,一则没人想到,活人会给埋在地下,埋地下的只有死人,再一个,那个老道人当时肯定扫了旁边的旧土,掩盖了。
而最有可能的是,这根本就是箩祖传人编的一个传说,借名人来宣传而已,就如现在做广告,都要请明星代言一样。当然,到底是怎么样,就不必深究了,传说嘛,听听就好。
张五金到是想到一件事:“这箩祖不会在这地里埋一个对时吧?功夫有这么深?”
张虎眼的笔记里有个猜测,箩祖的盖箩下地,固然是箩筐能聚气,可以延气不绝,但箩祖本身也要有功夫,功夫越深,埋得就越久。
其实这很简单,箩能聚气,箩祖传人只要经常坐在箩里,身体内自然就会有气。
就如秋雨,什么也不练,天天就跟张五金睡在龙凤床上玩儿,体内的气照样的一天天充盈,乳胀臀翘,且精力充沛,容光焕发,快二十八岁的女人了,却仿佛只看得十八岁,越活越年轻了。
土填平,郑家的人并没有散去,而是唱起了大戏,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唱的戏文,就是箩祖的故事,不过这个故事里没有朱元璋,而是说箩祖遇仙的故事,说箩祖本是个小篾匠,穷得要死,心却还好得要命,总之是又善良又孝顺之类的,然后就感动了天上的仙女,下嫁于他,仙女还教给他编天上的仙箩,这个仙箩厉害啊,要什么有什么,缺什么了,只管问仙箩要,有求必应。
“真能编。”张五金看得好笑,不过民间故事一般都是这么编的,也还好看就是了。
胡思想拦不住郑贵扶,只好报了警,警察来得不算太慢,但郑家村的人早有准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四面一围一挤,几个警察寸步难行,发火也没用,威吓不理你,推又推不动,打又不敢打,其中有一个长得俊的小哥哥,居然给人摸了屁股。
小警察大怒,可回头一看,摸他的是个少妇,还对着他咯咯笑,小警察气不得笑不得,反给闹了个大红脸。
胡思想急得一身汗,就是铁细竹也急,道:“这郑家村的人怎么这样,真死了人,不怕坐牢啊。”
“箩祖是自愿的吧。”张五金不好解释,匠门中有规矩,不能揭露别人的秘密,就如玩魔术的人,不会互相说破一样。
“自愿的也不行啊?”铁细竹是个有些儿较真的姑娘:“箩祖是郑家村的人请,就算法不责众,这郑贵扶是铁定跑不了的。”
“也许吧。”张五金只能敷衍着。
他看胡思想急得厉害,一头一脸的汗,后背心都湿了,就挤过去,扯了扯胡思想,道:“大表哥,不要那么急嘛,那么急做什么?”
“怎么能不急呢?”胡思想还就是个急性子:“这条路马上要完工了,就卡在这里,先说好就这几天移坟的,现在闹这么一出,真要死了个人,乱七八糟的调查,还不知道又要拖多久呢。”
“他们都不怕死,你还怕拖几天?”张五金只能这么安慰。
胡思想气呼呼,却也没办法了。
一出箩戏,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以箩祖跟着仙女一起坐上仙箩,上天做了神仙结束。
第176章 秘密()
戏文编得不错,唱戏的也很卖力,那个演仙女的,还蛮漂亮,可惜,没几个人叫好,因为几乎所有的人,心思都在土里埋着的箩祖身上。
这时四面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里里外外,怕不上七八千人,挤得水泄不通,到处在问:“请起箩祖没有?箩祖出来了没有?”
也有不信神的:“不会就死了吧,到好,不要挖坑也不要买棺材,就那么埋了最好。”
明白的只有张五金一个:“我到要看这箩祖能埋多久。”
突然响起了铳,三声铳响,周围数千人鸦雀无声,郑贵扶站到中间,大声宣布:“请箩祖。”
那四男四女便同时接上:“请箩祖。”
先前挖土填土的壮汉又站出来,开始飞快的挖土。
无数双眼晴盯着他们,再无一人吱声,就是那几个好不容易挤过来的警察也不动了,都在一边眼睁睁看着。
惟有胡思想说了一句:“我就不信他还是个活的。”
“只怕还真是个活的。”不过张五金这话没说出口,他也盯着,想:“前后一个多小时,功力一般,不过也不错了。”
他现在气足,也最多能憋气十分钟左右,超过十分钟就不行了,箩祖这可有一个多小时,如果不是有那个箩,直接憋一个多小时,那就不得了了。
很快,箩盖露出,再把整个箩筐挖出来,又是那四个汉子跳下去,把箩抬了出来。
近万人的目光,全盯着那个箩,坑爹的是,那四个汉子抬了箩出来,人就走到了一边,而那四个古装女子,居然围着箩跳起舞来。
当然不是跳的街舞,而是一种看上去很古的舞,又跟一般神婆跳的还不相同,很有美感,四个女孩子也都长得不错,跳起来几乎有一种仙气了。
“这舞看来是请了高人编的。”张五金暗暗点头:“这箩祖长得跟只猴儿似的,脑瓜子到是管用,会装逼。”
他也装神弄鬼,但箩祖的档次明显比他的高,暗暗记了心,善于学习的人,才能进步啊。
那四个女孩子跳了一段舞,礼拜了,两个女孩子捧了香,郑贵扶便又叫了一声:“请箩祖。”
随着他的叫声,三声铳响,那两个没捧香的女孩子就如先前盖上盖子一般,把箩筐盖揭了起来。
箩祖端端正正坐在箩筐里,还是那张黄脸,却好象突然有了仙气,因为他眼皮子动了动,慢慢的,就睁开了。
“哗。”
满场惊哗之声,这可是近万人啊,那声浪,几乎跟海潮差不多。
惊哗声中,也有无数议论:“真的没死呢。”
“真的请起了箩祖呢。”
“活埋不死,这是仙人啊。”
“真仙。”
说什么的都有,而胡思想的眼珠子也瞪圆了:“真的没死。”
铁细竹则叫:“哇,真的是箩祖。”
张五金则暗暗摇头:“这效果,刚刚的。”
他到是记起了在奥里族的那次,他光屁股跳大神,效果也不比这个差,说实话还要强一些,只不过光屁股给三十万人看了,而且他当时是灵机一动,而箩祖这个,全部是事先安排好的。
说到做戏,箩祖比他强,这个要记下来。
箩祖站了起来,眼光扫动,万众无声。
箩祖眼光也扫到了张五金这边,张五金把气一凝,迎上箩祖眼光。
这箩祖还是有点功夫的,生出感应,跟张五金眼光对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不过随即就错开了。
张五金暗暗一笑。
他也没其它意思,还是年轻,炫耀一下:“不要以为天老大你老二,还有人能看破你呢。”
而箩祖显然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匠门中人,跟闯江湖的差不多,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不是硬欺到头上来,宁可自矮三分,出门是求财,不是求气啊。
箩祖眼光最后落到郑贵扶脸上,出声道:“郑贵扶。”
他的声音怪怪的,好吧,说白了,就是那种装神弄鬼的腔调,那天张五金在奥里族其实也是这样,用南祟方言再哑着嗓子,也弄得怪腔怪调,他当时真的完全是灵机一动,可见这个装神弄鬼,还真不要师父教。
郑贵扶立刻上前数步,扑通一声跪倒,大礼参拜,颤抖着声音道:“请箩祖仙旨。”
所有人都看着箩祖嘴巴,上万人的大场子,针落可闻。
箩祖没有立刻开口,略停了一下,张五金能感觉得出,这中间的火候把握得非常好,让所有人都万分的期待着,心都有跳到嗓子眼的感觉,箩祖才开了腔:“你郑家先祖所葬,乃是仙地,发子发孙,不可轻移。”
“遵箩祖仙旨。”
郑贵扶长声答应。
随着他的叫声,周围刹时跪了一堆人,都是郑氏子孙,齐声应:“遵箩祖仙旨。”
“这是什么意思?”
箩祖没死,胡思想脸上本来有了点儿血色,听到这话,脸又白了。
商业街即将完工,上山的公路,也就是郑家祖坟这最后一段,先说好的,吉日就在三天后,到时郑家请阴师迁坟,工程队立马开工,半个月就能修通。
而听箩祖这说法,郑家这祖坟不能轻移,是不是不能迁,那不是要了命了?
张五金的反应略慢于胡思想,正所谓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嘛,胡思想是主任,他只是个通讯员而已,但也就只是慢了半拍,猛地就醒悟过来:“这不是普通的信迷信请神,郑家想干什么?”
这时箩祖闭上了眼晴,郑贵扶叫:“谢箩祖。”
郑家子孙齐叫:“谢箩祖。”
先第一句遵什么仙旨还没那么整齐,这一句就整齐了,三四千人啊,这声浪,让人心惊。
箩祖缓缓坐下。
郑贵扶又叫:“送箩祖。”
郑家子孙齐叫:“送箩祖。”
那揭盖的两名女子盖上箩盖,四名壮汉过来,把箩筐抬上先前的凉床,四名女子齐叫:“箩祖起驾。”
叫声中,凉床又抬了起来,还奏起了音乐,这排场,还真不一般,不过比较搞的是,音乐不是请人现场奏的,是一个手提录音机里放的,这里露出了草台班子的尾巴。
跟来时一样,前面五色旗开道,后面是箩祖,然后郑贵扶和郑氏子孙一路跟随,原路又走了回去。
无论是胡思想还是张五金,都以为郑贵扶会当场否了合约,宣布不迁坟了呢,结果就这么走了,到把他两个甩得一愣一愣的。
“怕就是请一下箩祖,信一下神吧。”铁细竹猜。
胡思想皱着眉头,张五金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事实证明,年轻人斗争经验还是不足啊。
下午,刚上班,郑贵扶带了几个人来了开发区,打开包,里面五万块,码得整整齐齐,放在了胡思想面前。
胡思想脸色一下就变了:“郑支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贵扶一脸为难的样子:“胡主任,不是我故意为难,实在对不起,箩祖说了,我郑氏祖坟,乃是仙地,不能轻移,所以这个钱只能退给开发区。”
“郑支书,你不能这样啊。”胡思想叫了起来:“先说好是后天就迁坟的,我都等了你们大半年了,怎么能这样呢?”
“对不起。”郑贵扶脸上到是一脸歉意,但眼神却很坚决:“事关我郑家子孙的根脉发源,我也没办法。”
“是因为上午箩祖的话。”胡思想赤急白脸:“那些神棍的话也信得的,那是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