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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楚闻言,一颗脑袋点了点,“我们的城市很少下雪,几乎都没有雪,从出生到现在我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呢!”
说着,她伸出手接住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鹅毛大雪,看着它顿时融化在手中。
“快上来,别淋湿了。”男人眉头一皱。
“好!”凌楚楚也已经疯够了,顿时感觉一阵冷嗖嗖的,踏过一节木梯来到他的身边。
欧阳伏农侧目瞥了眼面前的女人,只见她白皙的脸蛋此刻冻得通红,棕色的头发间落满了雪,就在她垂下眼帘的那一刻,细密倦翘的睫毛上,残存着一朵大大的雪花。
他看着她完好的脸,心头蔓延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这段日子,他刻意避开她,为的是不想毁坏她的名声。
每一天,他的心绪难平,仿佛总是少了些什么,空荡荡的,直到这一刻,才将整颗心填满。
欧阳伏农一阵恍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碰过她如拨壳鸡蛋的肌肤
凌楚楚感觉到脸上有异样的触碰,身体一震,抬起头来时,不经意间对上了男人幽邃、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他在做什么?
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略微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凌楚楚顿时心头一阵剧烈的颤抖,呼吸漏了半拍,“你”
欧阳伏农眉宇间闪现不自然的神色,顿时缩回了手,尴尬的别开脸,“看你的脸上有一朵雪花,本王为你抚了去。”
原来是这样。
凌楚楚释然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脸上漾起不自然的神色。
她看他半天也没动弹,皱着眉推了推他的手,“欧阳伏农你怎么了?”
欧阳伏农瞬间捂住嘴唇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心底的尴尬,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没什么,刚才嗓子不舒服。”
凌楚楚撇了他一眼,突然小脸一皱,“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欧阳伏农。
外面的雪飘落在地上,一条长长的脚印逐渐被掩盖,一颗常青树枝被压弯,些许白雪被冻结成冰。
一阵剧烈的寒风凛冽,凌楚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里的天气太冷了!
这简直是她有生以来度过的最寒冷的一个冬天了!
下一秒,只感觉身体一暖,一股熟悉的味道吸入她的鼻翼间。她微微一怔,只见男人身上的披风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他说,“看你穿得那么少,若是感染风寒了还得麻烦人家孙先生。”
凌楚楚眉头上扬,一抹笑意在脸上漾开。
明明就是关心她,还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别扭的男人!
“那你怎么办?”她说着便要拉下身上还残存着男人气息的披风,下一秒,他握住了她的手,只见他一脸的冷漠,抿紧的薄唇微微张合,白色的雾气随着他的声音而漂浮在空气间,“你想抗令?”
凌楚楚一怔,木那的摇了摇头。
男人见状,冷冽的眸子瞧了她一眼,顿时松开了手,“明日跟随本王入宫。”
什么?
入宫?
凌楚楚闻言一惊,一张脸惊讶的张开嘴,“为什么我也要去?”
欧阳伏农面朝院子,瞥了眼一脸正经的女人,“这是南诏王的谕旨,难道你想违抗?”
“当然不!”她顿时狗腿般的摇了摇脑袋,牵强的笑了笑。
违抗圣旨?
那可是要杀头的!
凌楚楚才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与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不过她与南诏王不过见面了一次,为何他要叫上她?想着,纠结的一张脸顿时皱起平眉。
欧阳伏农见他那转动的眼珠,知道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眸光一沉,剑眉微挑,“既然不,那就是答应了。”
凌楚楚一听,顿时急了,一双秀气的平眉高高翘起,“我没有答应!”
已经转过身去的男人撇了她一眼,淡淡道:“既然不想抗旨,那本王权当你应允,明日一早见。”
“”凌楚楚满腹怨气干瞪着眼睛,上前一步急急地拉住了男人的衣襟,“那南诏王见你,他宣我作何呀!”
欧阳伏农侧眼看了眼被握住的袖口,眉头微蹙,“本王岂会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既然想知道,明日前去不就会得知吗?”
凌楚楚垂下眉头,一手逐渐的松开,耷拉着脑袋,“会不会是我们的事情传到皇上那里去了?”
该不会是皇上要怪罪她吧!
那她岂不是成了罪人!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噔的一下重重的沉落下去。
欧阳伏农剑眉微挑,斜眼看向她,“什么事情?”
看着女人变幻的脸色,他更加肯定眼前的这个女人藏了什么事情。
凌楚楚一惊,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顿时一脸紧张道:“没什么!”
看她的样子,绝对不是没什么这个词语能够言喻的。欧阳伏农眼底闪过幽邃的精光,眯起的眼睛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明祥从纷飞的雪中走来,直径来到他们的身边,朝着凌楚楚微微颔首,将手中的邀请函递到她的面前,“凌姑娘,瑞王爷派来家丁送给您邀请函,请您过目。”
听此,凌楚楚本能的接过来,不解的看了眼身后的男人,“这是什么?”
明祥微微一笑,“估计是一个星期以后的太和长廊画展,瑞王爷邀请您与他一同前去。”
原来是这样,她突然想起那日羽扬与欧阳清瑞谈论过此事,他还说要用她的画参展该不会是真的吧!
她当时还以为这只是个玩笑而已
凌楚楚不了解这些事,皱着眉转过身看向欧阳伏农,问:“你也会去吗?”
若是他不去,那她就回绝他了。
自从穿越到古代,潜意识里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形成了无形的依赖,总会想先征求他的意见。
第157章 她的人生全是意外()
欧阳伏农微微颔首,黑眸撇向她,眼底勾起一抹讥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决定。”
他剑眉微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倒是想知道她会怎么选择?
“那你会去吗?”凌楚楚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透露着晶莹的光芒。
欧阳伏农眼底变得深沉起来,挑眉道:“为何执着与这个问题?你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为何犹豫?”
凌楚楚听闻,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若是你不去那我也就不去了。”
话音刚落,连她自己也微微一怔,什么时候她竟然如此急不可耐了!
顿时心头一阵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明祥见她转动的眼珠,轻笑着道:“凌姑娘,王爷他应该是会去的,每年一度的太和长廊画展非常隆重,全部是邀请的达官贵人,王爷肯定会在其中。”
那他应该是会去了?凌楚楚眨了眨眼睛,看着手里镶嵌金丝的邀请函,不愧是达官贵族的活动,连请帖都如此土豪。
欧阳伏农侧目瞥了眼机灵鬼怪的女人,“明日去皇宫别迟到了。”
说完转身离开。
他最近为了张尚书贪污的案子鞠躬尽瘁,终于在昨日有了起色,而那群人中的头目也逐渐浮出水面,查清此案指日可待。
脑海回荡着她刚才呆愣的模样,连日来布满阴霾的心情,不知为何在此时放晴。
眼底映入白色的一片,紧绷的脸色微微的缓和,俊脸上不经意间一抹淡淡的笑意漾开。
凌楚楚紧了紧有些与她格格不入的披风,黑色的毛绒轻抚着她的脖颈,凶狠恶煞的瞪着逐渐消失的身影,一手握紧粉拳朝着他挥了挥,“你自己说出来会掉块肉吗!”
别扭的男人!
明祥被她那滑稽的模样逗笑,不禁轻掩嘴角,“凌姑娘,您要去吗?林侍卫还在等着您的回复。”
凌楚楚扬起眉角,“去!当然要去了!”
反正欧阳伏农也会去,她一天无聊刚好可以去散散心,怎么能不去呢!
王爷府。
偌大的书房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画卷,唯有最中央的一副画纸被一层轻纱蒙住,只露出最下角的一只紫藤花碎片。
阴暗的角落,一抹身影微曲,手持着画笔低头沉思着。窗户外挥洒着鹅毛大雪,对面的一片常青树被雪淹没。
叩叩叩——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空气间回荡。
欧阳清瑞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画笔回过头去,“进来。”
林当闻声后推开门,恭恭敬敬的走进来,“回瑞王爷,凌姑娘答应与您一同前去参展。”
欧阳清瑞勾起嘴角,一抹笑意在俊脸漾开,“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林当朝他敬礼以后,退身离去。
欧阳清瑞双手环胸看向外面,再看看铺在桌面上的画,白色的画纸上依稀可见四周的花瓣,女子微微浅笑倚靠在凉亭上
这幅画是他最初描绘的样子,已经连续看了很久,迟迟没有动笔,总感觉还少了些灵气。
眼底闪现一抹白雪,幽暗的眼底顿时灵光一现,下一秒提起笔,聚精会神的在纸上描绘着,笔尖在红色的水彩中轻轻一点,轻盈的行走在画纸上。
脑海中浮现了一副极致到完美的画面,眼底划过一抹胸有成竹的神采。今年的太和长廊,他定要令人惊艳!
今年的雪下的比往年的早,连续数日的落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整片太和城看起来银装素裹,偌大的皇宫仿佛一片冰雪世界。
马车穿梭过宽敞的道路,停留在皇宫大门口。
“将军,已经到了。”明祥从马车上跳下来,掀开帘子,等候里面的人。
欧阳伏农一手拂袖,微曲身体落到地上,长靴踩到雪地,顿时微微陷进去。
凌楚楚紧跟其后,握住男人伸过来的手掌,轻轻一跃双腿落到地上,不料,脚下的雪一滑,她惊得一声尖叫,整个身体朝后栽过去。
只见男人温热的胸膛向前倾斜,强劲有力的手臂轻轻一带,她顿时落入了起伏着的胸膛。
凌楚楚张大小嘴抬起头紧盯着头顶的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慌张,紧紧抓住男人的手指不自觉的加紧了力道。
欧阳伏农眸色一深,冷视瞳孔里面的女人,眉头一皱。
她就不会小心点吗?
每次都冒冒失失的,若是他不在摔伤了怎么办!
两双眼睛在寒冷的空气中相交,一双犀利的眸子令她无处遁形,嘴角吐出来的温热气息顿时化为冷空气漂浮在彼此心头
空气顿时仿佛变得稀薄,就连呼吸也不顺畅起来。
下一秒,凌楚楚眉头动了动,只见一张俊脸瞬间在她的瞳孔中放大
与此同时,另一辆马车停留在明祥的旁边,一个侍女首先下了马车,紧接着一只纤长的手指伸出来搭在侍女的手被,一抹粉色的身影缓缓从马车里面出来。
“羽扬公主您先别”丫鬟瞥了眼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人影,紧张的挡住了南庭羽扬的视线,想阻止她下车,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南庭羽扬温婉的脸颊微微一怔,看向旁边的马车。
丫鬟慌张地摇了摇头,立刻闪身挡住了她的视线,“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
南庭羽扬不解,秀气的柳叶眉蹙起,余光中意外的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脸上还未漾开的浅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中举起的一把花伞瞬间落地,天空扬起一阵寒风,雪花飘洒在她的身上。
丫鬟看着她黯淡下来的神色,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哀怨的皱起眉头。
该死!还是被小姐发现了!
“小姐”
“我没事”南庭羽扬搭在她手被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一番,强扯出一抹苦笑来。
说话间,推开了丫鬟,眼底闪现一抹受伤的神色,抬起沉重的步伐朝着那边走过去。
凌楚楚眨了眨眼睛,身体犹如糖糖一般弹出去,一脸的惊慌失措,“对不起”
男人俊脸表情十分淡漠,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露出十分嫌弃的神情,紧绷的唇微微张合,“下次注意点!”
“我不是故意的”见他那嫌弃的目光,凌楚楚十分委屈,她也没想到脚下会那么滑!
欧阳伏农抿紧的唇微微松了下,淡漠道:“人生没有那么多意外。”
“”
可是她的人生全部都是意外!
而且是天大的意外!
每次都令她措手不及!
这些话当然只能在内心抱怨抱怨,可不敢说出口来。看着男人那张欠扁的模样,凌楚楚咬牙切齿,唯有用眼神将他狠狠地揍一番!
南庭羽扬走过来,看了眼怒目圆睁的凌楚楚,柔软的目光投向她身旁的男人,轻轻叫了声,“王爷。”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