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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桥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喜鹊,就像是天上的鹊桥,连起牵牛星和织女星的相会。
也因此,这家摘星楼的鹊桥下面,也是很多互有情意的男女,含蓄表达爱慕的地方。
胜南街路西的这栋,风格相对柔美,人们便叫做织女星楼。
此时,景恬正待在这栋楼的顶层雅间里,懒懒地喝茶。
仿佛楼下的街上的热闹,都和她无关。
辰雷领着三个小子去逛街了,留下不方便抛头露面的徐大夫和然姐儿两人,以及只想一个人待着的景恬。
哦,还有一个无时不刻在景恬面前刷存在感的墨卿
突然,站在窗边——
第445章 你,终于回来了!()
突然,站在窗边兴致勃勃地看花灯的墨卿跟然姐儿说了些什么,然姐儿笑了笑,便转身跑到景恬身边拉起她的袖子。
“姐姐,你快来看,墨卿说他专门给你做了一个大花灯,可以动的呢!马上就要亮起来啦!”
然姐儿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景恬无奈,只得搁下手中的茶杯,换上徐大夫一起走到了窗边。
一个窗子前面,只能站两个人看灯。
墨卿原本是想着景恬一过来,他就挤在她身边一起的。
可是景恬虽是看似无意,但却起身牵着徐大夫的手,一起站在了他和然姐儿站着的窗子旁边的那扇窗前。
墨卿讪讪地摸了摸挺翘的鼻子,俊脸上一阵无奈,纠结了片刻,却是自己一个人走到一处窗前。
“墨卿哥哥,你说的花灯要在这边才看得清楚吗?”
景然似是疑惑地问着,也走到墨卿站定的这扇窗前,好奇地向外面张望。
突然,一声清亮的像是鸟鸣一样的声音响起,两楼之间的鹊桥之上,一朵朵淡蓝色的玉兰花次第开放,大大小小,转眼间就铺满的整个鹊桥。
紧接着,两边的摘星楼上,只听噗噗几声轻响,花灯做成的巨大花枝,自下而上亮起在整栋摘星楼上。
景然兴奋地看呆了!
不止景然,此时胜南街上有幸见识到这一幕的人,都看呆了。
这条街出现了短暂的安静,随即,又迸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墨卿对自己的作品还算满意,偷偷地打量着景恬的反应。
而此时,景恬的脑子,一片空白。
因着这缠绕的花枝灯照亮了对面整栋摘星楼,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窗前的人。
梁辰骁,你,终于回来了!
景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都不眨,她不敢,她怕这一切又是自己的错觉。
对面整体建筑风格更加潇洒的牵牛星楼的雅间窗前,赫然站着那个她魂牵梦萦了一千多个日夜的身影。
他长高了,不再是原先那样大概只有一米七五左右的瘦削身材。
三年后的他,变了样子,恢复了自己的本来容貌,但不再是瘦削的,个子也高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冷冽肃杀,带着漠然,身形灵俊修长,从容矜贵。
虽然他变了样子,可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
“嘿嘿!你们不用这么惊讶吧!我下回还能弄更好的”
墨卿见大家都一副被眼前的花灯盛景惊呆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得意。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原本怔愣着的景恬,突然疯了一样地掉头就跑。
“大姐姐!”
“景恬!”
“恬姐儿!”
景恬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叫自己,她现在满心满脑子,都是想着,他来了,他终于出现了,她要飞奔过去找他。
他一定是知道摘星楼是她开的,他一定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所以才会正好站在她的对面!
景恬提着自己的裙摆,在拥挤的人群中飞快的穿行,她看清楚了,他所在的包间,她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他的面前。
站在那个包间的门口,景恬突然停住脚步——
第446章 他对别的女人笑()
景恬突然停住脚步,她的心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怕自己镇定下来,可内心的急迫的她,还是快速地拨了拨自己微乱的头发,就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门。
“梁辰骁!”
她推开了雅间的门,却发现刚才那个窗口,已经换了另外一个年轻的公子。
景恬几步冲上前去,扒着这人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难道,她又是产生幻觉了?
景恬不由得苦笑,梁辰骁,你可知道,这些天以来,想你的情绪,缓缓成影成形,已经汇集成我生命的光阴。
如果,你再不出现,我可能真的会成为一个疯子,看着满世界都是你的影子。
景恬打量了一下这个雅间,只有四个人,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失落地垂着头,只觉得自己的脚步沉重地几乎迈不动了。
可是,她还是走着,她此时好像躲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为自己的软弱,流下几行怜悯的泪水。
雅间里的几位年轻公子倒是谦和的性子,并没有为难景恬。
突然,那个别景恬扒了肩膀的公子将右手中合着的扇子往左手手心一拍,说道:“这位姑娘,你不会也是来找梁公子的吧?”
啊?已经垂头丧气,快要走到门口的景恬,听到那一个“梁”字,眼睛整个亮了起来。
“方才,方才这里是不是站着一位梁公子?是不是!是不是?”
她几步冲到那人面前,盯着他急切地说道。
那人被景恬的举动吓了一跳,可是想到他们几个之前的经历,不由得了然地笑了笑。
“之前,这里确实站着梁公子,不过啊,他被你们这些疯狂迷恋他的姑娘们吓跑啦!哈哈!”
雅间圆桌前的另外一位公子也接话道:“不过,你是最大胆的,竟然敢直接冲进来找人。之前那些,都是不停地让人送东西进来。你看”
说着,他指了指雅间墙角的一个装饰的木案,上面竟然满满一堆手绢、绢花、镯子、荷包还有各种女孩子身上的饰品挂件。
“看到没?梁公子在这里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被敲了几十次门,所以,他就被吃醋的张小姐拉走啦!”
“他人呢?”景恬不耐地打断了他们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甚至有点恕�
窗前那人,许是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弱弱地指着窗外说道:“那,那不是吗?他们刚下楼,马上要走了。”
这人在手指向窗外的时候,景恬就飞扑了过去。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他正款款走向一辆停在旁边小巷里的马车。
胜南街上都是人潮和花灯,马车早已无法通行。
而此时,景恬才突然注意到,他的身边,走着以为身姿窈窕的少女。
一直表情冰冷的他,却在那少女上马车的时候,回身抬起一只胳膊,让那少女扶着上去。
她似乎是说了什么,他竟还对那少女展颜一笑。
景恬想过,他再出现的时候,身边会不会有了别人,可是,当她真的看到他对别的女人笑的时候,心像是被万尺荆棘勒紧了一般。
他们要走了!
景恬心中猛地一震,又撩起裙子追了出去——
第447章 去查!立刻!()
景恬强忍着因为心头的闷痛而带来的窒息感,只一股脑地想要追上他,冲到他面前问一问,为什么到了京城,不来找她。
那些遍布各地的辰骁卫留下的暗号,难道都没有看到吗?
景恬拼尽了自己的全部的力气,疯狂地奔下楼去。
留在雅间里的几位公子不由得啧啧感叹,这梁公子果然是准右相大人亲自带在身边的人才。
他们几个也算是京城有名的贵公子,每年上元节也会收到几方手帕香包之类的。
可是,就因为这回和这位梁公子同行,他们完全成了不起眼的陪衬。
他如此低调的出现,却轻而易举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引来无数贵女的疯狂,这等魅力实在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这边景恬急着下楼,却是一脚踩空,重心不稳,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嘶!身上好几处被磕得生疼,却是让景恬从心痛的魔障中清醒了些,她眼睛有些红红的,一骨碌爬起身来,抿着嘴继续向前。
抄着摘星居内的小道,直接穿过院子,奔到方才他马车停靠的侧门。
最终,却只见到消失在巷子口的车影。
景恬怔怔地看着那个巷口,大约过了盏茶的时间,突然回过神来。
她飞快地掏出短哨,唤出自己身边的隐卫。
“惊蛰,去查!不要跟我说你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一定看见他了,去查!立刻!”
开始的话还说得快速而低沉,到最后,景恬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过,此时人们都关注着胜南街上的花灯,并没有人注意到摘星居侧后方,这个有些僻静的巷子。
看到惊蛰消失后,景恬盯着那巷口眯了眯眼睛,转身又走回摘星居里面。
这里,只有掌柜的知道景恬是摘星居的东家。
他方才见景恬冲了进来,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以便随时听候吩咐。
“告诉他们,我有些累了,便先回辰院了。让他们玩儿够了早点回去。”
景恬看似冲着空气说了一句,可很快,就有一声沉稳的应声响起。
辰院今夜也点着许多红红的灯笼,此时,辰院里十分安静。
除了值守的护卫,其余的人,景恬都给他们放假,让大家出去逛街看花灯了。
叮嘱了守卫,让辰雷回来后来见自己,景恬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景恬从怀中取出那个当初两个人结发同心的香囊。
一遍一遍摩挲着,看着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不来找我梁辰骁为什么?
不多时,房门外传来了一些声响。
景恬没有应声,她知道,是然姐儿他们不放心她,所以跟着回来了,可却被她的守卫,拦在了门外。
可是,她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出现在家人们面前。
她一定狼狈极了,见了她,他们恐怕会更加担心吧!
又过了一会儿,抠门声轻轻响起。
辰雷回来了。
“进来”
景恬将手中的香囊再次小心地收入怀中,起身,却因为身体长时间不动,僵直酸麻,差点又摔一跤。
隔间里,辰雷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拘谨和心虚
“看来,你是知道的”
第448章 你早就知道?()
景恬直直地注视着辰雷,突然说道。
“夫人”
呵景恬突然嗤笑了一声。
随即冷冷地看向辰雷,“说吧!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联系上他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这是辰雷第二次见到这样的景恬,气势凌人,那眼神中不断逸散出的冰冷,让他这个经历过那样多刀光剑影的大男人,头皮发麻,后脊冒汗。
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在景恬气势的压迫下,单膝跪地。
“禀夫人,少主他,是前天进城的。我们守在城门口的人发现的,可是“
辰雷低下了头,声音突然停顿
“说!”景恬有些不耐,语气便加重了些。
辰雷被这语气一震,咬了一下嘴唇说道:“因为当时少主身边有其他人,我们的人便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的人,一路尾随,看到少主进城后径直住进了准右相张大人的府里。”
“可是,我昨天晚上偷偷跑去联系少主,发现少主似乎是不认识我了还差点让人把我抓起来了。”
“什么?”
景恬方才一个人的时候,想了各种可能,但
“是,少主见到我,以为是刺客,不仅和我交手,还喊来了张府的护卫。”
景恬突然觉得心中有点乱,老天!梁辰骁不会是失忆了吧?
还记得,他当时很喜欢她那首“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那么,现在这叫“生活就是这么得狗血”吗?
“所以,你不跟我说?”
景恬冷笑一声,可这笑声,让辰雷惊得一身冷汗,连忙双膝跪地,拱手说道:“夫人,我原本是担心你难过,我,我错了,恳请夫人惩处。”
景恬顿了顿,又轻轻地虚扶了辰雷一下,冷声说道:“这一次你确实是错了,但是念在你这三年来尽心竭力,我便先把这罚记下了。”
辰雷听了景恬的话,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他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他确实是做错了,他不该小看了这个年轻的女子。
他不该因为她的美丽温和,就忘记了她的铿锵和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