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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回来到现在都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为什么他要强忍着自己想要拥抱尹沅希的冲动,忍着不去体验孩子在怀的感动,要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个家里,要在她熟睡之后偷偷来看望她?他做的这一切难道有意思吗,难道他愿意吗?不是因为那伙至今没有弄明白那些杀手受了谁的指使,他何必如此?
聂誉亦是如此,他也有家人,也想回家,不是怕哪一方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他们都不用在黑夜才出现,白天里潜伏了。
“臧舶烈,你真的打算这样一直躲下去吗?既然我们暗的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不如就回来吧,也不用让尹沅希活得这么辛苦,难道,你连保护她的信心都找不到吗?”
闻言,臧舶烈整张英俊的脸庞都笼罩在冰冷的阴鸷中,大手倏然用力,百合花的枝干就在这一刻被劲力捏断。
“我怎么可能连保护妻儿的信心都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罢了……”他的眸子不满了寒霜,将早已经毁掉的百合枝干插入花盆的土中,低声斥道。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妨试试看吧……”聂誉盯着那支被掐断的百合花,花开正艳,芳香扑鼻,真是可惜了。
臧舶烈重新看回尹沅希,眸光落下时,瞬间变得柔软,淡淡说了句,“你先去回去吧!”
“那你呢?”
“我再多呆一会!”
臧舶烈并未将视线从尹沅希小脸上移开,语气却放低了很多,像是怕惊扰到她的美梦一般,“我一会再去看看皓皓!”
“那好吧,小心一点!”聂誉眼底闪过了一抹复杂,既感动又觉得无可奈何,人活在世,总是有太多太多的磨难,一个看着孩子成长却还不能真正拥有的痛苦,恐怕也只有臧舶烈能够体会到了。
尘封之夜,月如霜,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美丽的台灯散发着隐隐微柔的光芒,与窗外静静蔓延下来的夜色完美得融合在一看书’网武侠kanshu’起,就好像天籁万物化为乌有……
柔软的床榻上,尹沅希笼罩在淡淡的灯光下,氲黄精致的光芒似乎将她全身笼罩,美得亦真亦假,像是睡在童话世界中的睡美人一样。
光线蔓延,轻轻洒落在她黑亮如缎的发丝上,细致如美瓷般的肌肤似乎都在散发着花儿般的清香,那双美得震撼人心的宝石眸子此时此刻被长长的睫毛挡着,将那一泓秋水掩藏,只在翘挺的鼻翼两旁落下美丽的扇形影子。
臧舶烈看得有些发痴。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似乎多少会令人的情绪失控,最起码,床榻上柔美女子睡熟的样子令他渐渐卸下冷摸的外壳,冷硬的心房似乎被一丝丝莫名的暖流融入……
深邃温润的眸就像沁泡在水中的钻石一样,一瞬不瞬地落在尹沅希熟睡的小脸上,抬手,修长的手指轻柔抚动她的秀发,那长长的发丝调皮地绕过他的手指,天生美好的发质充满了弹性,触碰在手中就像是丝绸般,令他心悸不已。
空气中,淡淡的女人香又多少糅合了男性好闻的气息,轻轻萦绕在尹沅希周围……
才短短的几日没见,他竟然发现,再见到她时,心情依旧雀跃澎湃,甚至有一种令他压抑的情感在悄然滋生……
他发现,竟然很想她……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似乎有些排斥这种爆炸式的情感滋生,却在这样一个夜晚无法压抑这种情感的蔓延。
心中像是泄开一个口子,伴随着尹沅希的呼吸渐渐松垮了下来。
从回来那天开始,他无时无刻不再想她,不想和她与皓皓在一起,这段时间一直暗中观察她,离她那么近,却又只能躲得严严实实,不敢触碰,不敢让她有所察觉,怕她会失落,怕她会激动,可自己又何尝好过呢,明明就该是和她相认,长相厮守在一起的时间,他却因为还有没处理好的事耽误着,逃避着。
内心多想与她这样近距离地接触,于是他今晚顾不得危险来看她和皓皓,看他的妻子和孩子,这一年来,她究竟用着怎样坚强的意志活下来,又遭遇过多少苦难和疼痛,一想到这些,他的心,仿若被人用万箭穿心一般,血流不止。
今晚的到来,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凝视着这个经常与他剑拔弩张的人儿,他一直处在烦躁狂暴状态的心竟然平静了下来,从醒之后未曾有过的轻松和安宁渐渐笼罩着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段岁月,虽然曾经他的结果是背叛,但他毕竟和她拥有过,快乐过。
不得不承认,尹沅希就是他的劫数,是他的魔魇,他为她着迷,从开始到现在,不曾变过。
修长的手指微微收回,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却见到床榻上的尹沅希微蹙着眉头,粉嫩的唇角微微颤抖着,发出了类似呜咽的声音。
“烈……烈,别去……别离开我……”
臧舶烈眸底闪过一抹心疼,移开的手指又重新落在她的双眉之间,她梦到了什么?是爆炸当天的事吗?令她如此不安,纵使在梦中也这么辛苦?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猛然一缩,疼痛,碎碎袭来。
他不禁伸出一只手轻轻摩擎着她娇嫩的脸颊,却没有感觉到自己面容的冷硬线条中参杂一丝温柔……
或许,聂誉的提议是正确的,他不能只是站在暗处保护他的家人,他的女人心中的恐惧,需要他的现身才能消解,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梦境和痛苦折磨还能泰然处之。
“没事的……我在这里……”
低沉的嗓音刻意放低,如同美酒般香醇沉静,像是来自天籁的靡靡之音,充满了催眠的效果。
尹沅希嘤咛了一声,下意识转了一下身子,似乎想要找得更舒服的睡眠姿势,却将柔滑的小脸轻轻贴在了臧舶烈宽大的掌心之中,头微微朝向这边,露出柔美的颈部肌肤,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她不经意的动作瞬间撩动了臧舶烈一贯冷硬的心,今晚面对她,本就情绪高昂难以控制,此刻,情绪腾起,促得他内心微微一震……
她小孩子气地将小脸贴合着他,她的脸好小好小,小到足可以令他一只大掌就能掩盖,她瘦了,瘦的让他心痛。
而她又是如此信任依赖地依偎着他,与清醒时的干练犀利截然不同。
第533章 她的脸色很不好()
尹沅希回过神来,淡淡笑了下,“不,没什么事,你回去上班吧!”
她越过保安,向公司大厅走去。
一直到下午会议开始之前,尹沅希也还在想着停车场看到的那一幕,难道真的是自己一时恍惚,所以看错了?可是即时没有看错,那又怎么了?只是一辆车而已,一辆和臧舶烈以前开的车一样的车而已。
那吴经理,是温伟安插到公司来的人,现在臧舶烈法国的公司都被温伟捏在手里为所欲为,他要分配一辆车给自己的爱将有什么不妥呢?他也是一个敢随便动用臧舶烈东西的人,他用臧舶烈的爱车奖赏自己的下属,也不是做不出来。
再说了,a市这么大,有钱人那么多,随规定这银色保时捷就只能是臧舶烈拥有,别人就不能买了吗?
想想自己真是傻啊,每每在路上看到银色保时捷,总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薇铃说的没错,是的,她还是心存幻想,尽管已经过去一年了,可是她依然对着他心存幻想,依然想着,如果哪一天,他能够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的面前。
可是,他已经,已经……早就已经死了……
尹沅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模糊的山脉,心里一阵一阵地绞痛。
“好好地活着……”脑海中,闪过他最后那些话中的只言片语。
他说,让她好好的活着。
她知道,虽然他只是这样来安抚她的紧张,他只用一点点的力气说出这些话,但她要守诺地好好活在这世上,得付出多少的努力和坚强?
她想他的时候,甚至想过随他一块去了,如果不是生命中还有寄托,她真的不愿意这样等下去了。
胸口,忽然之间又闷了起来,闷闷地,生疼生疼,尹沅希急忙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匆忙朝着会议室走去。
这种时候,她唯一能找到的解决办法,就是利用工作把大脑塞得满满的,除了工作,其他的什么都没空想,这样,心痛的感觉也会少些!
臧舶烈,你是不是还活着,如果你还活着,你又怎么舍得不回来见我,难道你真的已经,已经不在了吗?
秋去冬来,冬过'*看书’网;'免费kanshu(春至,日复一日,生活在平淡中一点点渡过,生命也在等待中一点点地苍老……
米歇的经营,经过小半年的努力,也维持在一个稳定正常的状态中,尹沅希也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着皓皓,这不,转眼便到了皓皓一岁生日了,她打算这周六带着皓皓去游乐园逛逛,让他晒晒太阳,感受一下游戏的乐趣。
春天是个让人容易发困的季节,每天新闻都在不停地播放着关于春困驾车引发的一些交通事故让人们引以为戒,尹沅希为了皓皓也不敢随便开车,上下班都让司机接送。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段时间她也觉得疲惫得很,只要稍微松懈一下,就会有想睡觉的感觉。
这夜同样如此,喝过白雅萍送来的热牛奶,她开着一盏台灯,坐在床头批复着文件,只觉得眼睛受不了,她只是想小憩一会,没想到这一趴下,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己深,漫天璀璨的星子在隐隐浮动着光芒,美丽的宁静从月下倾斜,透过天籁间的岚云慢慢流过卧室的落地窗,洒下银白色碎子,浅浅地笼罩在床榻上早已经睡熟的女人……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抚在她的小脸上,如画的黛眉,挺翘的鼻翼,长长的睫毛,嫣红的小嘴……
在察觉到她脸颊上的微凉时,游动的手指倏然停了下来……
“她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低沉冰冷的嗓音刻意压低了音量,却透着一贯的威严。
月光将床头旁的男人身影拉得很长,高大健硕的影子完全将尹沅希笼罩……
他身后一名正不知在做什么的男人听见问话,几步走了上来,弯腰看了看尹沅希的脸色,低声回答,“太紧张了吧,我看就没什么问题啊!”
“你当医生居然看不出她不好?”臧舶烈的语气有些不悦,犀利的眸光却没有离开尹沅希小脸分毫。
“如果你真的要说她不好,我猜大概是想你想的,心病,茶不思饭不想,营养跟不上……”聂誉揶揄道。
臧舶烈没有再说话,严苛的眼眸在盯着她熟睡的容颜后多少有些松动。
他瞬时坐在床沿边,可以更好更直观地凝望她,此时此刻,熟睡的她美得那么得不可思议,皎洁的月光将她如润玉的小脸映得更加光亮,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整个面庞细致清丽,超凡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她显然是喝过牛奶沉睡的,熟睡中的她少了平日来的干练冷硬,多了一份优雅静柔,像一朵含苞的精雕出水芙蓉,纤尘不染,在柔软洁白的床褥中央,犹如睡梦正甜的美丽女神,那样的安详,沉静,让人不忍打扰……
臧舶烈凝着她,寒透的心湖仿佛有一丝丝的暖流悄悄渗入……
“她确实变了!”良久,他开口。
“变了什么?容貌吗?你现在觉得她老了还是丑了?”在旁的聂誉低声问道。
臧舶烈闻言后,原本刚毅的唇角泛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没有因为聂誉的话而生气,眸中反而带着一些难得的柔软。
“变得成熟了,这段时间我观察她,很多事都能看到她的成长……”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遇到好男人,女人不用长大,遇到错误的男人,那就要学着成熟和成长了!”
这句话,自然会引来臧舶烈一记狠瞪,跟聂誉这种情根不开窍的男人说这些真是自讨没趣,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事情查的如何?”
聂誉蹙了蹙眉道,“没什么进展!毕竟你说的不打草惊蛇,看看最后能把什么大蛇引出来,可是对方老成得很,根本就不可能在一年后还有什么动作,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现身,放话说要这些人血债血偿,看看到时候有哪一方会骚动,再一网打尽吧!”
臧舶烈含着淡淡柔软的眸子在瞬间变得冷鸷,将视线从尹沅希脸上移开,起身,走到了阳台上……
他抚摸着阳台上一株洋百合,修长的手指犹如抚摸着尹沅希一张姣好的脸庞,温柔而多情。
这个办法他不是没想过,但就怕到时候对方狗急跳墙,会对他心爱的人不利,可聂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