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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问题,也让臧舶烈的兴致降低了不少,她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总是表现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态度,就像一个失忆的人,可明明受害者就坐在这里,她却还要这样刺激,有时候,他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思忖了片刻,回道,“你说呢?”
尹沅希目光一黯,这算个什么回答,她要是知道又何必问他,看来他也是凑巧罢了,不然怎么可能会用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来回答她?
看着她又沉默下去,臧舶烈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的紧张,他的大手紧紧地攥着和自己不成比例的塑料小勺,似乎再用力一点,它就要折断了。
过了很久,那端才传来动人的嗓音,“臧舶烈,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熟悉的问题在耳畔想起,就像是狂风暴雨一样席卷了他的心,刚刚平静的心湖在一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试图努力地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压低声音,尽量使自己的嗓音听起来跟平常无异,“你又在说什么傻话?快吃东西吧,不然凉了没滋味了。”
“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来敷衍我?难道我们之间,还有继续下去地必要吗?”尹沅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明显的苍凉,但面容却又是那么美丽,一种至极到矛盾的综合体。
臧舶烈垂眸思忖了片刻,略带悲伤的声音淡淡传来,虽然四周都是喧闹,可依然掩盖不住他语气的穿透力。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冷酷无情,如果你要和我说分开,再和齐俊在一起的事,那就不必提了,我知道你的心,但是我本人,是不愿意听你把那些话说出口来的。”
尹沅希下意识地解释,“我不说齐俊,我只是想说,没有我们之外的任何人,只是我们俩人之间的问题。”
臧舶烈却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时之间,尹沅希也被他目光中的严冷吓得不敢多言。
片刻后,臧舶烈眉目幽深,口气甚为凝重地问道,“我们之间还有机会吗?”
尹沅希沉默了,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又或者现在是不是表明她立刻跟态度的最佳时期。
“沅希,我惨碎的心已经经不起你再多的打击,我会崩溃的。”臧舶烈的语气带着一抹低沉的沙哑,更有深深的无奈,面对深爱的人,相爱却不能爱的无奈。
尹沅希沉吟了片刻,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试探性地问,“如果我现在说,我需要一份工作,但是我又不想和你变成被人误会的关系,你还愿意让我再公司上班吗?”
臧舶烈眼眸凹陷下去,沉默了很久,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如果这是你的真实选择,我会尊重你,在你离开法国的时候,很多人跟我说,如果爱你,就要给你充分的尊重,如果你的幸福不是我,是别人,我只好学着放手,沅希,你知道吗?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做,杀人放火,夺人家财,再冷酷的事情我也做得出,但是,唯一不能,也不愿意再伤害你,我的快乐紧紧地与你的幸福快乐相系,只要你开心,即时不再我身边,我也会感到快乐的。”
说爱她,不过是三个字,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剖析得清清楚楚给她看个仔细,就算她不爱他,也让她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究竟有多深重,如此,他也心满意足了。
他的话,让尹沅希的胸口一阵阵地痛起来,汹涌的酸楚泛滥着,她拼命的隐忍住,还是没来得及阻止眼泪下落。
她不是对他没有感觉,只不过,他对她的保护太过了,甚至到了她无法忍受的地步,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幸福,但是自由不是别人可以夺走的。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哽咽问道,“为什么突然会说这样的话?这不像你啊……”
第442章 利用机会表白()
对面,臧舶烈已经闭上了眼睛。
“因为我怕!”
是的,他怕,天不怕地不怕的臧舶烈,在面对爱情的时候,他竟然害怕了。
他不会畏惧在杀人不吐骨头的帮派里厮杀,取得最后的胜利,他懂得如何坐到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他更加明白怎样才能使自己强大富有,这样令人忌惮的臧舶烈,竟然在深爱的女人面前,说他怕了。
因为太在乎,所以恐惧才会越深,也才会越害怕失去。
没有人教会他如何去爱,爱情对于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记忆里他只有仇恨的信念,虽然为了某些人出生入死,但到了最后,还是摆脱不了成为一颗棋子的命运。
为了报仇,他可以在冰冻三尺的天气里断短裤背心训练自己,为了报仇,他可以不顾一切的陪人玩命,为了报仇,他自己早已经不是自己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被尹天勇欺骗入狱顶罪的耻辱,也永远忘不了自己尹天勇和尹沅希作为父女在他心目中的矛盾纠葛,更加忘不了曾经和尹沅希在一起的每个片段,但最后却变成了背叛,一切的过往,让他的人生经历只有一个目的,活着,他要让尹天勇父女俩尝到更加痛苦的经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利用温郁琳提早出狱,然后辗转寻仇,得知尹天勇已经被他的亲弟弟害死之后,他便想尽了办法寻找到尹沅希,然后想着用父债女偿的方式对他们尹家施行报复。
但他比谁都清楚,他是因为爱她才会伤害她,毕竟,在他第一次踏入尹家大宅的时候,他就不由自主地被纯净澄澈的面容吸引了,这是他的初恋,是郁郁不得志,有头无尾的初恋,有些连他都无法控制的感觉牵着他一步步走来,继而让他等到了她。
他需要她,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需要,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尹天勇的女儿,更是因为他爱着她,他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她,用尽一切心计跟手段让她爱上自己,他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为了折磨她的前奏,却没有发现自己深藏在心底深处的爱情又如春风回暖,根系蔓延盘旋成了一颗大树,一颗想要为她避风遮雨的大树。
没有人能懂他;看'’书网,’最新kanshu!复杂矛盾的心情,而他的骄傲,也不容许自己对任何人解释,他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今天这样冷酷而高高在上的他,加上曾经的仇恨,以至于对尹沅希产生了感情却全然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他甚至一度不肯承认他是受了她的吸引,他找过其他女人,身材比她还要好的大明星,可是她们却丝毫吸引不了他,自从遇到她之后,他所有的视线跟心思都被她占据了。
只是要承认爱上一个自己原本准备用来利用报复的人,真的很难,总会有一些不可思议的矛盾,巧合掺杂其中。
连温郁琳都一早看出来他所谓的报复是什么?
但他不说,好像连尹沅希也不会信!
她不信,那是因为他真的伤害了她,所以她才会悄无声息地设计一切离开他身边,让他跑遍了大半个地球也找不到,好不容易找回来,想低声下气地求她回来,但一转眼醒来,她又不见了。
后来,是他在法国一次画展上看见了“她”,他才知道她回了国,他又开始控制不住想要得到她的消息,奈何工作太多他无法分身,加上成为了官司的嫌犯又不能出境,他只能聘用私人侦探来为他打听她的消息,知道了很多她后来的事,有让他恨的,也有让他心疼的,尤其是她和齐俊在一起的笑容,让他嫉妒得要发狂。
当他投标成功的生意展开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跑了回来,为了让她后悔,他还伙同温郁琳演戏,可是最后证明一切都是徒劳,她不在意,连他也慢慢地失去了继续这个游戏的兴趣。
后来,为了将她绑在身边,他又设计了一处好戏,终于如愿以偿,可是她还是不快乐。
直到今日,他也不会将这些东西说给她听,太过沉重,太过残酷,所以,他宁愿做一次告白,其他的,随她的意,该做的努力他也做了,方式不对也无法挽回了不是吗?
“沅希,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向任何人低头,所以我的恐惧也没有人知道,我多怕会爱上你,就多怕会失去你,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将你留在我身边,可我越想抓住你,你就越想逃离。”
臧舶烈深深的叹息着,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悲哀。
一个人永远不会了解另一人的爱情,他到底爱她多深,多浓,也只有自己知道。
他是那么急切渴望的想和她在一起,却用错了方式使得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一直选择了用沉默的方式去爱她,他疏于解释,也不想解释太多,以为她会了解,但事实上女人总是最敏感的,当很多人在他的背后搞鬼,刻意制造出一些假象来,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多想,还能够泰然处之的。
温郁琳的出现,是横在他和尹沅希之间最长的一根刺,他没有及时拔掉,也是因为当时的自己心情矛盾,不愿意说为了证明自己对尹沅希的感情怎么深刻而赶人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失败,第二次,是他主动带着女人回来,那时候他只顾着考虑自己的感受,没有想过给她带来的沉重,或者,他希望她能表现出很在意,那么就证明他已经让她爱上他了,可是最后,她只用死亡来换取一点自由。
他怕了,怕到了极致,那个时候真的是全心全意地对她好,她也好像是领受了,不过原来,一切也是她设计离开的把戏而已,他们俩想获得平淡的想法,总是无法达成一致同步,所以产生了距离,让他们越走越远。
“沅希,这一年来,我一直在问自己,是不是我对你的的爱总是意味着伤害?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想你念你到无法入睡,非要把自己灌醉不省人事才可以休息,而一旦清醒过来,我就开始疯狂地想你,不管是恨的还是爱的,都在一遍遍地想,我甚至还在你刚离开的时候想过报复,一旦抓你回来就要把你大卸八块,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这些戾气完全没有了,我只希望再一次见到你,见到你之后做什么?我当时没想过,后来在普罗旺斯看见你,我却胆小得像个居家小妇人,主动找你,主动求欢,目的只有一个,把你留下来,但是最后,你还是走了……”
尹沅希咬住唇,不让自己的泪水滑落,在爱情面前,没有谁能战胜谁,也没有谁可以征服谁,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却也都是可怜的,他们被爱情玩弄,深陷在爱情的旋涡中不可自拔,越是挣扎着想要摆脱,反而会越陷越深。
第443章 跟我走!()
“我已经不确定自己的爱会为你再带来多少伤害了,我已经逼你死过两次,逃走了五次,昨天又一次让你陷入到一次命悬一线的危机中,我再也经受不住再一次失去,所以,如果你要离开,我可以放手,但是你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会变成行尸走肉,孤独的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如果你仁慈,就不要伤害我,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尹沅希的胸口传来一阵痉挛,然后是心痛过度产生的麻痹。
“不要说了……我没想过会让你这么痛苦!”她的心脏已经无法负荷了,大脑里更是一片混乱,她现在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又是高兴又是激动的,她开始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了。
臧舶烈却摇摇头,眉目有些复杂地道,“我现在也想让你离开了,聂誉说的对,是我给你带来的杀身之祸,虽然我还没有查到那些人是做什么的,但显然,目前能够保护你,让你免受灾难的人是聂誉,他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登门跟我说这件事,可是当时我拒绝,只是因为我不舍得你离开,现在想想,我确实是太自私了,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尹沅希想起了在臧舶烈没来之前,那些杀手是如何针对自己的,她急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那件事不怪你……”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臧舶烈已经沉痛地打断道,“我已经通知聂誉过来接你了,你在这里等着,这里应该还很安全,等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再去看你。”
说罢,还没有等她做任何反应,他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疾步离开。
尹沅希甚至还没有看懂他这一下的雷厉风行,他这样走了,是要去找那些人报仇吗?可是他这样一去,生命安全怎么办?公司的事又怎么办?
“臧舶烈!”
她猛地叫出声里,不顾周围人群露出的诧异的神色,如一道粉色的花影追出了店门。
室外的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度,寒风吹过,她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如果不是身体在风中被冻得瑟瑟发抖,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别人将一件她特别喜欢的'’看'书网,电子书kanshu;宝贝从她手里抢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