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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当然不敢!”老鼠急忙垂下脑袋,但是嘴角,却有着和臧舶烈一样意味的淡笑。
臧舶烈目光瞟向听不到任何动静的急诊室,许久之后,才幽幽说道,“她应该快出来!”
老鼠一震,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守在这里。
“好了,现在伤口包好了,我要送你出去,顺便……跟那个暴戾的男人说说你的伤势!”聂誉手法利落地收拾好手边的东西,随后在她的默许下,将她抱到了之前舒适的轮椅上。
“其实我不用这个东西,我又不是伤到腿?”在聂誉面前,她不需要做太多的客套,径直说道。
“还是小心为好,毕竟伤到了脑袋,引发了轻微的脑震荡,就被站起来了,留院检查一晚再说!”聂誉好心提醒道。
尹沅希点了点头,随后由他推着走出了急诊室。
急诊室大门一开,她眼前就闪过一抹人影,臧舶烈已经到了眼前。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说话间,他的目光扫向聂誉,忽然浓眉一蹙,久久地盯着聂誉没有回神。
“怎么?不认识我了?”聂誉好整以暇地调侃道。
“你怎么说话的?”身后的老鼠厉声斥责起来。
“老鼠!”臧舶烈沉声打断了他的话,挥挥手让他退下,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多年不见,你还活着呢!”
“臧舶烈……”尹沅希没想到他们两人一见面就是这么浓的火药味,急忙拽了拽他的衣袖,想让他说话客气一点,毕竟给她包扎的人是聂誉,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
面对臧舶烈的攻击,聂誉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但是尹沅希夹在中间也确实不好做,他不想看她为难,也只是浅浅一笑。
“她额头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晕眩是因为有轻微脑震荡,所以需要留院观察一晚,你去办住院手续吧。”
第436章 复杂的关系()
臧舶烈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的冷厉也缓解了很多。
他随后给了老鼠一个眼神示意,老鼠立刻领命前去处理。
“我一会给她开一些降脑压和安神的药物,她好好休息一夜应该就没事了!”聂誉双手抱在胸前,淡然地说道。
“不……”臧舶烈还没开口呢,两人却听见身为病人的尹沅希一脸紧张地拒绝起来。
聂誉眉峰轻蹙了一下,垂眸看向她有些失措的小脸,问道,“为什么不?不能吃这些药吗?”
“啊?不是,呵呵……我听错而已。”尹沅希急忙打着哈哈,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紧张是那么明显,聂誉一眼就看出了她有所掩饰,沉眉一想,随后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先送你到病房去。”
“哦,好……”尹沅希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不知道聂誉是否看懂了,但她不能在臧舶烈面前说出她不想吃药的话,毕竟没有道理,可是若被臧舶烈这样盯着,被迫吃下那些药丸,不知道会不会伤到孩子。
转瞬,她又想起了什么,紧紧地抓着臧舶烈的衣摆,强行要看他左臂上的伤,而当瞧见那儿未经任何处理,还染有鲜红的血液时,她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你怎么……还不去处理你的伤口,你疯了是不是,真的嫌自己的血多吗?”说话间,她的语气开始变得颤抖。
臧舶烈很高兴在这个时候能得到她这样的关心,尤其是在聂誉的面前,倍长面子似的,神情忽然放得温柔,蹲下身在她耳边道,“我不是说我在门口陪着你吗?”
“可是,你也不用这样认死理吧……”尹沅希拿他真的没有办法。
“你不是怕痛啊?”
“怎么可能呢,你这话也亏你想得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去?”
“不是说了要陪你吗?”
“咳咳……”一旁被晾着的聂誉,见他们你侬我侬,浑然忘我地拌嘴,终于忍受不住清咳出声。
尹沅希立刻醒悟过来,抬头看着他,目光中,隐隐闪动着羞赧,而更多的,是期盼。
他读懂了她眼中的祈求,叹气之后道,“走吧,我帮你去处理一下。”
臧舶烈没有理会他,却听见尹沅希已经为他;看、书网txtkanshu:做主,“好啊,你的医术这么高明,他一定不会怕痛了,那就麻烦你了,聂誉哥哥!”
哥哥!
臧舶烈眸光一沉,十分吃味地咀嚼着这个称呼,但转而一想,如果他不同意就显得自己小气,在尹沅希心中,不是认为他是一个毫无风度的男人?
他走到尹沅希的身后,推着她往前走,身后的聂誉震了一下,随后紧跟上来。
三号急诊室的门口,尹沅希拽住了臧舶烈,“进去!”
臧舶烈本就有心,听她一声命令,倒也听话地和聂誉一起走了进去,留下老鼠把尹沅希送到病房里去。
她本也想等他,可轮不到臧舶烈不允许,聂誉已经色正声严地警告她,若她不去休息,一定不给臧舶烈处理伤口,尹沅希才勉为其难地同意先回到病房等他。
安静的三号急诊室里,护士们抑止着自己狂乱的心跳,时不时瞄向这个冷冽张狂的男人,他可是米歇财团的总裁啊,能和他有如此的距离,这样的机会可是绝无仅有的。
臧舶烈精壮完美的上身被白色的手术巾覆盖,露出左臂上那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局部麻醉结束了,当手术刀轻轻切开那伤口时,护士们都觉得心疼的停了一秒,就像这一刀是切到了她们身上一样。
而臧舶烈却毫不在意的看着手术的进行,从前那段漂荡江湖的岁月,这样的事情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况且当时的手术设施比现在粗糙麻烦不知道多少倍,他都挺得过来,更别说现在是由医术超群的聂誉主刀了。
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在那个玻璃的伤就已经处理完毕,聂誉把他的手臂轻轻包扎好,叮嘱道。“子弹已经取出,好在只伤到了肌肉组织,并没有伤及骨膜。这个伤口需要及时换药,注意小心别碰到水。”
臧舶烈淡淡的点点头,穿上护士递来的衬衫,系好胸前的扣子,起身走出手术室时,根本看不出是个受过枪伤的人。
医院特殊病房的休息室里,壁灯射出柔和的光,病床上的尹沅希因为疲惫而沉睡着,熟睡的像个婴儿一样。
臧舶烈拉着她的小手,毕竟是有些过量失血,俊逸的脸上有些苍白,老鼠随手递给他一瓶高能量的饮料,轻声道,“老大,你猜的没错,岛上己经被处理过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来,看来对方不止是攻击你的那几人上岛,还很小心的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留在邂逅岛上的兄弟们刚刚来电报告了这件事,岛上被清理的很干净,包括他处理的尸体都不见了,就像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臧舶烈扬起薄唇,低声道,“手脚果然利落,看来这些人跟齐俊没有关系,应该是职业杀手。”
老鼠却沉下眉眼来,忧心忡忡道,“可他们居然袭击老大,这a市,还有谁跟老大你这么大的仇?居然买通职业杀手来追杀你。”
老鼠的话不无道理,现在的a市,无论是商界还是黑帮,对臧舶烈都是敬而远之,现在居然有人要他的命,这事就是非同小可了。
臧舶烈又是一声冷嗤,抬手拂过尹沅希额前的发丝,风轻云淡道,“本来是想让事情简单一点的,不过,他们居然想要伤害尹沅希,我就绝对不会放过!”
“什么?”
老鼠一震,不敢相信臧舶烈说的是事实,连语气也不禁提高了些许。
看到尹沅希因为外界的噪音而微微蹙起的眉头,臧舶烈目光中带着冷冽地扫向老鼠,对方见到自己失误,忙垂下脸去。
“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为了不让这些烦心事打扰到尹沅希的休息,臧舶烈沉声命令。
老鼠颔首,随后退出了病房。
一天的疲惫紧张,加上晕眩的不适,让尹沅希一直睡到了太阳高照,睁开眼睛,和煦的阳光透过观景窗洒在地板上,整个屋子格外的明亮舒适。
伤口处传来的隐隐地疼痛,昨天发生的事一下出现在她脑子里,她和臧舶烈经历了异常生死浩劫,万幸的是臧舶烈受伤却没有性命危险,这一刻只觉得一切都像梦一样不可思议,他们怎么会招来这么凶残的敌人,真觉得现在还能看见明媚的阳光是一种福气!
她轻轻地叹息一声,目光一转,一大束美丽的玫瑰映入她的眼帘,美丽的眸波轻轻一挑,见到鲜花之上那张温润的男性脸颊后,美丽的樱唇微微勾起淡淡的弧度,像是沧海之中的珍珠,只是闪烁着一点点光就漂亮至极。
第437章 看望曾经的朋友()
“聂誉哥哥……”她的声音多少听上去有些无力,但精神还好,只是额头上包着雪白的纱布,不难看出她昨晚遭遇的危险。
聂誉轻轻一笑,眼眸如同他的面色般温润,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傻丫头,刚刚听你叹息,在想什么啊?”
尹沅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紧接着,眼眶变红……
“沅希……”聂誉见她眼中的泪水立刻慌乱了手脚,天知道他是最不见得女人哭的,伸手轻拍她的肩部安抚着她,“怎么说哭就哭了,难道你不想见我啊?”
“想,当然想……”尹沅希的声音变得哽咽,下一刻,将身子压低,半掩在被子下,不想让他见到她哭泣的样子,可是,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聂誉只觉得心痛,却只能轻抚着她,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眼泪背后的压抑和害怕呢!
“我真的不敢相信昨晚那些事都是真的,我几次从枪口下逃脱,若是我再倒霉一点,我就再也不能见到你,更别说活下来了……”尹沅希哭泣的声音不大,只是默默在流眼泪,低啜的声音却让聂誉深感心酸。
他非常理解尹沅希内心对于这种暗杀,枪战的恐惧,当初她的父亲死得突然,也死得凄凉,他作为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却在外地念书,对于她后来如何支撑着挺过那段黑暗的时光全然不知,但他也清楚明白,那种打击,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沉重的,需要花上好几年甚至一辈子,都还不一定能从那巨大的悲恸中走出来。
如今,是她亲历这样的场面,她怎么可能不害怕,不勾起一些回忆,一些往事?
“没事了,没事了,我想臧舶烈已经报案,警方一定会处理的,别多想,你和臧舶烈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病,别被这些事吓着,知道吗?”他轻拍着她,将她的小脸执起,轻叹医生拂去她的泪水,深灼的眸光像是能够看进她灵魂深处似,柔软的低语,“你放心,我聂誉也绝对不会再袖手旁观,当年我没有来得及回来,这一次,我不会让自己的妹妹担惊受怕的。”
尹沅希使劲地点点头,泪水渐渐滑落腮边,滚落;看书网'下载kanshu^在略显苍白的樱唇上,抖颤着又对落下去……
“谢谢你聂誉哥哥,当年我知道你在外地念书,我也知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不怪你,你不要往心里去,我能听到你这么说已经很安慰很高兴了,知道你还是如从前一样保护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她的声音很是微弱,或许是提前从前心中激荡不已。
聂誉微微颔首,随即笑道,“以后常来我家玩,你聂伯伯还想着你念着你呢!经常说你喜欢在我们后院的秋千下玩耍,你知道我那个后妈喜欢园艺,时常就要变换更改,我爸什么都依着她,就是那秋千没有动过,他说是他怀念好朋友父女俩唯一的物件了!”
尹沅希静静地凝着他,听着他的话,眼底是厚重的水雾,良久后,她微微敛下眼皮,泪水经不住重力砸落,伸出双臂圈住聂誉强健的臂膀,语气似空灵……
“替我跟聂伯伯问候一声吧,我知道他关心我,我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去看过他,实在是……实在是不知道你们的下落了,聂誉哥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聂伯伯现在精神还好,我想请他帮帮忙,想知道当初我爸遇害的真相,究竟是我叔叔下的狠手还是我叔叔和谁串谋……行吗?”
聂誉的心深深地揪痛了一下,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尹沅希为什么要坚持,也许,在她心中始终有困惑的,所以才会深深迷惘,才会想要找到一个真相。
“好……不过我现在不在家里住,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回去就跟我爸说一声,我想他会很乐意为你做这些事的。”他将她的小脑袋揽入怀中,语气真挚,听不出一丝开玩笑之意,心疼她,只要她能开心,什么都可以。
这个女孩在他见到第一眼时,就有着深深的感情,让他们从小就以那种如同兄妹一般的亲情彼此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