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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他将碗放在桌子上,我接着说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朱佑樘的偏宅有多大,我不知晓,但知晓的是,朱佑樘曾经抱着我往出走的时候,似乎经过了许许多多景物。
那是一段格外漫长的路途,也是一段格外心酸的路程,在那一段路程上,我想了荣华数次,也因此,数次差点一命呜呼。
“你在的屋子,是五皇子所居住的屋子。”
果然跟我所猜全然一致,金黄色的东西,明黄色的东西,这在民间可是大忌。
即便富如乔玠这种身份,那也是有那个贼心没有那么贼胆。
五皇子朱佑樘是有洁癖的,尤其是不喜欢女人触碰他的东西。
昔日在皇宫之时,我曾经不小心睡了他的床,被他给隔空点穴了半晌。
然而,他却在那日主动让我霸占他的床。
那日,我走地太过仓促,出于礼貌,真应该给他留个言或是说一声才对。
也罢,他肯定早就知晓我被人给带回了乔家大院。
再则,还是和朱佑樘保持距离为妙,省得卷入无谓的宫廷斗争当中。
边想边问道:“那你怎知我就在那间屋子?”
“他能把你带走,自是对你与对别的女子不同,不在他的屋子,又能在什么地方?”语带嘲讽,大魔头就连神情都有几分莫名。
大魔头今日不对劲,明显不对劲,与往日全然判若两人。
“我和他之间,当真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我分辨道。
“你对他,或许是纯洁的男女关系,而他对你,未必就没有心思。”
我的眼珠,早已惊落在地。
这话的风格,极为像我那三师兄花蝴蝶的风格,一时之间,深深地怀疑,面前这人,压根就不是大魔头,而是花蝴蝶假扮而成。
“你是对五皇子有兴趣呢?还是对我有兴趣呢?”我顺嘴问道,“你不觉得,自己在提起五皇子的时候,反应有些太过激动吗?”
朱佑樘来乔家大院的时候,看那情形,十有八九是来找乔玠算账的。
而乔玠和大魔头的关系又非比寻常,大魔头对朱佑樘,似乎也有着某种芥蒂。
这意味着,乔玠或许是做出了什么对朱佑樘不利的事情来,但那幕后推手,多半是大魔头。
果然,大魔头沉默不语,就连眼神,都有了些许的闪烁。
看吧,大魔头和朱佑樘之间,果真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
至于这个渊源是什么,我虽有那么一丢丢的好奇,但并不关心。
我所关心的是,乔玠和扁宇恒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许是我来回踱着步子的情形挑战了大魔头的极限,让他有了抓狂的冲动,终于开了尊口,“夕阳落山之前,乔玠和扁大夫怕是赶不回来。”
如此漫长的一段岁月,我该如何度过呢?
自打我问完方才的话语之后,大魔头恢复了以往的风范,沉默寡言、纹丝不动。
“我昔日所中的情毒,你怎么给我解的?”
逼出一部分的毒,这个在常理当中。不在常理当中的是,遇上毒王的那日,我后来毒发昏迷过去,可等醒了之后,身上的毒竟然全然根除不见。
见着大魔头不作答,我继续问道:“你的身上,莫不是有相思引和肝肠寸断的解药?”
即便有解药,前面分析过,依我当时中毒的情形来看,解药也全然解不了我身上的症状。
大魔头仍是不作答,只是意味不明地看着我。
“沉默可是认可的意思,此举就表明了你的身上当时有解药。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有解药?既然有解药,为何不早早掏出来救我?你不救我,是因为你不相信我,你怕我是你仇家派来杀你的细作?”
将心中所想接连问了出来,话一问出,立马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还是乌青乌青。
大魔头若是就此揭明他的身份,我真怕自己的小心肝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我的身上,以前是有那几种情毒的解药,可后来给扔了。”
大魔头这个回答,也不知道是在避重就轻呢?还是有某种不得已的苦衷呢?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诚如我不想让人知晓我就是昆仑山之巅公子刑天身旁那个冷血杀手一般,大魔头也同样有着不想被人知晓的秘密和过往。
“也罢,你是什么人,我并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你和乔玠什么关系?”
其实,心中早已有了判断,大魔头究竟和乔玠什么关系,那重要吗?并不重要。
“昔日,我曾救过乔玠的性命。”许久之后,大魔头才给出了答复。
大魔头和乔玠的关系,不止这般简单,准确来说,乔玠听任与大魔头,为他效命,为他办事。
这是我的推测,但八九不会离十。
又过了许久,大魔头突然问道:“你是什么人,我同样不感兴趣,同样不想知道。我也问你一件事情,你和六扇门的总捕头金如唤是什么关系?”
糟糕,小金派来保护我的那几名捕快,不会被大魔头给抓去严刑拷打审问了吧?
“金如唤是我的师侄。”
此种情形,我唯有如实答复,省得大魔头对那几个无辜的捕快大刑伺候。
许是看出了我的心事,大魔头说道:“放心,那几个人还在外头蹲点着,我见他们并且有伤害你的意思,因而一直静观其变着。”
金如唤和我的关系,其实大魔头只要稍做调查,便可知晓。毕竟,小金当时可是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张口闭口叫我师姑的。
我的身份,大魔头更是稍作调查便可知晓。
因为唐坤那孙子的叫嚷,恐怕京城的所有百姓都已知晓我就是那个所谓的新一任毒王。
不止如此,恐怕我是松凌子徒弟的身份早已声名远播。
师父他老人家倘若知晓我在外面四处败坏鬼谷门人的名声,八成会把我这不屑弟子给一掌劈喽!
“小心金如唤,此人,不是寻常之辈。他的身份,并非是表面那般简单。”
大魔头此人,无疑与公子刑天一般,在我心中,都是大神级别的人物。
一位大神,竟然说别的男人不简单,这只能说明两种可能。
第一种,大魔头是在诽谤小金。
第二种,小金当真高深莫测。
鬼谷门人的后代,成立了花满楼这个机构。
然而,据我所知,金如唤并非是花满楼的弟子。
不是花满楼的弟子,并不能证明他就有其他的问题。
“金如唤能在万贞儿手下生存这么多年,你不觉得,这足以说明一些问题吗?”大魔头又补充了一句。
大魔头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小金的确是有问题,或者说,小金的不简单,或许已然超出了我的想象。
朝堂之上,除了万贞儿之外,还有西厂厂公汪直、梁芳、钱能、覃勤、韦兴这些奸佞,小金能在夹缝中占有一席之地,他的本事,实乃不容小觑。
第104章:彻底没救了?()
大魔头离去之后,我陷入了重重的沉思之中。
姑且不论其他,单就小金身上那把血启,就有充分的理由去怀疑他的身份。
当年,我替公子刑天找寻血启之时,可是足足打听了几个月的消息,最终,毫无一丝蛛丝马迹。
须知,连昆仑山之巅都打听不到的消息,那当真是天衣无缝、神秘莫测。
夕阳落山之后,乔玠果然回来了。
乔玠身边的,并非是扁宇恒,而是我那二师兄扁宇晟。
二师兄出现在京城之中,已经实出我的意料,他会出现在乔家大院,更在我的意料之外。
“怎么会是你?”我讶然道。
“怎么,莫非你希望来的,是我那二弟?”二师兄问道。
和二师兄寒暄的同时,乔玠在一旁问道:“扁大夫和姑娘原来相识,那为何一早不告诉乔某呢?”
“她做事一向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我若直接揭露她的身份,她醒来之后,还不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真想一口血喷死我那二师兄,什么叫做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你就不能用个神秘这样的词语么?
我在空雾谷的那段时日,只见过二师兄一面,仔细算来,已有半年多的光景没有见到他。
半年不见,他这毒舌的毛病依然未改。
“亏你还有自知之明!”我回敬道。
“那二位的关系是?”乔玠又问道,眼里有几分好奇。
我注意到,大魔头的眼里也似乎有了几丝好奇。
“乔兄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不明显打情骂俏的情哥哥情妹妹关系吗?”二师兄微微一笑,答道。
“二师兄,你是皮痒了还是觉得我昔日对你下的毒分量轻了?”我咬牙切齿,指尖缠绕。
开什么玩笑都成,独独不能拿和荣华有关的任何事情开玩笑。
荣华是我的底线,是任何人都不能碰触的底线。
我的身心,只会是荣华的,只会是老妖精一人的。
二师兄眼神大变,急忙后退了数步,“师妹,同你开个玩笑,千万别介意,千万别介意哈!”
“二师兄,话说你如此调皮,你爹他老人家知晓么?”缓缓收回手指,面上一凛,“二师兄,今后若是再开这种玩笑,休怪我手下无情。”
荣华倘使就是公子刑天,不用我无情,依照公子刑天素日的个性,他也会让二师兄吃不了兜着走。
问题又来了,公子刑天倘若就是荣华,他为何还要拜松凌子为师呢?他的武功,早已是这世间超然的存在,还需要向他人学习的么?
“原来姑娘是扁大夫的师妹啊!”
乔玠的这句感叹,把我生生拉回了现实来。
“即是如此,那姑娘想必一定是松凌子大师的四徒弟了,也一定是新一任的毒王千寻了?”
我的身份,乔玠当真是不知呢,还是大魔头并未告诉于他呢?
也罢,此刻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在下是叫千寻,毒王的称号,还是送给他人吧,我可当不起。我若真是毒王,何至于落得此番田地呢?”
说出来都嫌丢脸,余光察觉大魔头一直在看着我,抬头问他:“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你道大魔头说什么,大魔头答道:“你有说过吗?”
我是没说过,他也的确没有问过我。
又听他说:“名字有什么所谓吗?”
朝他看了几眼,我咧嘴一笑。
大魔头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背景,只是与他而言,名字或许当真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乔玠和二师兄还真带回来几味有用的药草,其中一味,是龙胆草。
龙胆草具有良好的明目作用,有了这味药草,星光灿烂的毒应该很快就能解去。
还有一味,叫虎头蕉。
虎头蕉祛风气,舒筋,养血,治风气作痛,腰膝痹痛,小儿抽风。
然而,这只不过是虎头蕉最常见的功效,虎头蕉其实还可以抑制情毒的发作。
《具原书》上,记载了这样的一个故事。说的是元朝末年,有一位武林高手张某,抛弃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周某,娶了武林盟主的女儿赵某为妻。
周某心怀怨念,给张某食的饭菜里头,下了曼陀罗。
曼陀罗虽则只是最普通的情花,但张某中毒之后,很快便不省人事。
原因何在?原因在于,情毒其实无分轻重,最重要的是中毒者用情深浅的程度。
原来,张某虽然娶了赵某,但一心念着的,还是周某,他对周某的爱意,不止没有褪却,反而不断增加。
正是这种深重的爱,让张某在中毒的第一时间便情毒发作。
赵某看到自己的夫君昏迷不醒,请了诸多名医诊治,但都素手无策。
后来一日,一位丫鬟在煎药的时候,不小心往里混了一些虎头蕉,殊不料,张某竟然因此醒了过来。
书中,并未记载张某死亡的日子,但却清晰地记载,张某在醒来以后,至少活到了数月之后舞林大会的那一日。
看来,乔玠是翻了《具原书》,或者说,是大魔头让乔玠翻了《具原书》。
我问二师兄:“你是知晓我在乔家大院呢?还是偶然被乔玠给请过来的?”
“两者都不是,是我恰好拜访乔兄之时,看见你被人正抱着进门,于是便留下了。”
无巧不成书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这世间太多的事情,其实并非都是偶然,而是人为。
“话说,你这扁大夫又是什么回事?”我追问道。
“怎么,我会医术你觉得奇怪吗?你别忘了,我也是扁鹊的后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