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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猛然记起,他和秦七小姐是有婚约在身的。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救我呢?
“救了我,您难道不怕您那未过门的妻子责怪您吗?”
此言一出,朱佑樘脸色微微一变。
见此,我又接着说道:“我和您那未过门的妻子,可是有多重梁子。”
“那是父皇定的亲事,与我无关!”朱佑樘凛声答道。
毫无疑问,朱佑樘对秦七小姐,并非有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不止如此,他似乎对这么亲事极为不满。
“好吧,殿下,那是您的私事,务须向我做出任何解释。然而,您能解开我身上的穴道吗?”
服下解药以后,手脚是可以灵活,然而,身子生生动弹不得半分。
点天灯朱佑樘好像知道我会要了他的狗命,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用着戒备的眼神看着我,更是直到此刻,还未解开我的穴道。
以为如此一来,我就对他无可奈何了吗,我早就说过,我的衣袖里、牙齿里、指甲里、头发里,甚至就连耳朵里都是藏着剧毒的。
想着对付他,有的是千方百计的办法。
“收起你的这些算计,害了我,只会让你自己死地更快一些!”
这个点天灯的,他究竟是如何知晓我在想些什么呢?
“收起什么算计?你在说些什么?”我明知故问,装傻充愣。
“依你的性格,绝迹把我归为行为孟浪的臭流氓一类,你若不出手,那才是奇迹。”
难得朱佑樘竟有这等自知之明,然而,试问,你究竟是如何了解我的。
不得不再次说,活人活到我这般晶莹剔透的份上,绝迹是一种悲剧。
“既知你行为有失体统,为何一直不肯放开我?”
朱佑樘默不作答,抬头朝屋顶看去。
“殿下,您何以会做出如此心虚的举动?您方才对我解释,莫不是,你对我动了心了?”
敢用看灰鸡来逃避问题,我看他这下子如何回答。
“你想多了!”朱佑樘答道,目光仍然停留在屋顶处。
“是吗?那您为何抱着我一直不肯松手呢?”我反问道。
“你虽不是倾国倾城,但好歹还有几分姿色,有便宜在,不占白不占。”
好吧,是我再次自取其辱,再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话说您如此好色,您那老爹皇帝老儿知晓吗?
朱佑樘诚然不是好色之人,依他的姿容,什么样的绝世美女还不是信手拈来,何至于饥渴到对我下手的程度来?
不敢笃定他对我动了心或是有觊觎之心,但他的举动,明显有异常。
“那您,是不打算解开我身上的穴道了是吗?”
“暂时不打算解开。”
难得你能如此实诚,须知,实诚往往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既然殿下您是个喜欢占便宜的人,那就请您继续占便宜吧!我正好懒得走路,您抱着我出门吧!”
面对我如此热情又诚恳的邀请,朱佑樘明显有了一怔。
“话说能被殿下您这般的极品美男抱着,也是我的福分。此等艳福,我若离开京城之后,怕是再也无福享用啦!”
许是我的言语太过轻佻,又许是朱佑樘从未见过像我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半晌他都没有说话。
“殿下,您既不肯抱着我,那背着也成。”我继续诱导。
从朱佑樘的举动开看,他明显不是轻浮之人,怪就怪在他口是心非之上。
爱慕就爱慕,别有用心就别有用心,非得心口扯谎,说什么自己喜欢占便宜。
点天灯的朱佑樘,我原是低估他了,就在我思索的同时,他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将我抱了起来。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请求的,以后休要拿此事作为暗算我的借口。”
我非得把自己的脑仁抠下扔出去喂狗,我这是被毒给毒坏脑子了么?
第101章:关心意味着动心()
被人占便宜还嫌不够,我自己还巴巴地扑上来倒贴。
有着如此惊人的智商,怨不得我这一路处处倒霉、处处犯险。
我不倒霉,谁倒霉。
换句话说,我倒霉,也是自个活该。
“再警告一次,收起你肚中的算计,以后少打我的主意,否则,只会自讨苦吃。”
点天灯的朱佑樘,他明明在看着前方的路,究竟是如何看破我的心思?
此时,我和他已经来到房门口的位置。
将手再次乖乖收了回来,朝着朱佑樘看去,以寻找合适的下手时机。
从我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他的整张侧脸。
点天灯的朱佑樘身上别的东西不做评价,但这一张脸,着实让人惊为天人。
心头,隐隐浮出一丝极为莫名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
荣华以前经常也这样抱着我,尤其是在我认出他就是我的老妖精之后。
时日一长,助长了我懒的脾气,连走路都懒得走,常常让他抱着我走。
荣华每逢抱着我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在他怀里支着脑袋看他。
只要一看他,我就会被迷地神魂颠倒。
一神魂颠倒,我就会朝他扑去。
脑子开始混沌起来,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糟糕,毒又发作了。
星光灿烂和红殇中和之后的新毒,偏向红殇更多一些。换句话说,情毒的作用更加显著一些。
就在想起荣华的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感知到体内的毒已经直达肺腑。
然而,已经来不及控制,来不及了。
其实,身体也曾想到控制,可大脑和身体的反应早已脱离。
明明知晓不该再继续想下去,明明知晓愈想荣华,离死愈近,然而,思念就像绝提的河水一般,一泄千里。
荣华,我的老妖精,为何每次和他分开之后,我总是会中情毒,总是要受到情毒的折磨呢?
每每中了情毒之后,我会更加明白自己对他的爱有多深,有多凝重。
上天安排这样的契机给我,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明白这个道理,从而更加去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吗?
好生奇怪,为何自己突然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想法呢?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不要胡思乱想,保持清醒,你若再昏迷一次,那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了。”
是啊,我若再昏迷一次,那就永远也见不到荣华,见不到我的老妖精了。
意识渐渐有所清醒,朱佑樘的脸,也在我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
朱佑樘抱着我的步子,愈迈愈大,愈迈愈大。
屋外的风景,似乎极好,但我的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朱佑樘那一张绝世的容颜之上。
终究明白自己为何会把他误认成荣华了,朱佑樘的侧脸,和荣华有两三分的相像。
这个世间,相像之人并不算少,可能长到荣华和朱佑樘这般美色之人,实属罕见。
朱佑樘和荣华相像的,其实并非只是侧脸,更多的是气质,是感觉。
意识陡然又开始模糊起来,耳边似乎听到一阵怒吼声,“你若是不想活了,那我现在立马放你下来。死在我的院落,总比死在荒郊野外要好一些是吗?”
朱佑樘啊朱佑樘,你究竟对我安的什么居心呢?
这一刻的举动,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的一种关心呢?
须知,关心,往往意味着动心。
一直以来,对朱佑樘都没有什么好感,实乃第一眼的眼缘尤为重要,而我对朱佑樘的第一印象是:男神的长相,男神经病的内心。
正是因此,让我着实对他提不起来好感。
然而,此刻,在这一瞬间,因为他这一声怒吼,让我对他的厌恶减少了几分。
连朱佑樘都在操心我这一条小命,我自己又岂能不去珍惜呢?
不去想荣华,绝迹不能再想到他,起码,目前不是想他的时候。
不知走了有多远,只知道这一段路程极为漫长,漫长地就像过了十年、二十年。
似乎来到一间屋子,明黄色的床幔,明黄色的被褥,明黄色的水晶帘子,明晃晃的一切格外扎眼。
这里,是皇宫么?好想开口提问,可惜,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
耳边又想起朱佑樘的声音:“不要说话,也不要挣扎。”
下一刻,终于晓得他如此举动的缘由。
点天灯的朱佑樘,亏我对他少了几分恶感,这个流氓,这个畜生,这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我非得要了他的狗命。
方才,他在言语之后,抱着我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将我放在床上。
放在床上就放在床上,可你这身子凑过来的举动是几个意思啊?
“你想做……”
什么二字还尚未说出口,目瞪口呆,惊心动魄、有如雷击。
原本以为,朱佑樘这卑鄙小人铁定是要干出某些猪狗不如的事来,殊不料,他竟然只是帮我盖好了被子,还顺手掖了掖被角。
掖了掖被角?掖被角?
蓦然有种无名的力道直冲大脑,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以前,每当我睡觉的时候,荣华都会帮我掖被角,动作温柔而轻缓。
荣华掖完被角之后,就会看向我,然而淡淡一笑,浅浅的,像梨花白一般的笑容。
手猛然被甩开,“我已经警告过你,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不去理会朱佑樘的话语,也不去理会他的神情,记忆回到了去年正月十五的那日。
那日,花蝴蝶挑了一盏花灯给我。
那盏花灯上的题字,赫然正是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
看到花灯那一瞬间,突然真正明白了自己名字的出处。
东风夜,香满路,鱼龙舞,火阑珊,这是昆仑山之巅四大使者的名字。
而千寻,千寻不是巧合,而是人为,而是与四大使者一样的人为。
那夜,我辗转反侧,有些难眠。
荣华看在眼里,问我:“寻儿,你有什么心事么?”
我问他:“倘使我并非是现在的我,你还会对我这般好么?”
荣华握住我的手,答道:“傻丫头,以后莫要再问这般傻的话语,我爱的是你,只是你,不论你是何种身份,何种模样,何种性格,我爱的始终是你。”
我微嗔道:“不许学我,这可是我的名言。”
心中仍是放心不下,再次问道:“倘使我会变成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呢?”
荣华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微微叹息一声,“傻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明白我究竟有多爱你,也明白你自己究竟有多爱我。”
荣华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忧伤。
心疼地难以复加,急忙覆上他的唇,嘴里含糊不清地答道:“我明白,明白的,真的明白。”
那一刻,突然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仿佛荣华就要离我而去一般。
第二日醒来,见着身边没有荣华的身影,心顿时跌落到了谷底。
发疯似地在客栈找他,眼泪就像滂沱大雨一般,没完没了。
花蝴蝶被我那副模样给惊到,表情极为错愕。
一直都不明白,直到此刻也不明白,荣华为何总是会有那种悲伤的语气,也为何总是有那种悲伤的神情。
荣华啊荣华,我的老妖精,既然你是如此爱我,又为何要离开我呢?
是因为你觉得我对你的爱不够呢?还是你看出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以为我会耿耿于怀的么?
就在我晓得自己和昆仑山之巅有莫大的关联,和公子刑天有莫大关联的第二日,荣华离开了我。
荣华不是公子刑天,又能是谁呢?
是啊,公子刑天就是荣华,我为何又要产生怀疑呢?
朱佑樘和荣华,明明就连年龄都对不上号,何况,朱佑樘的身上,可是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啊。
意识陡然清醒过来,又陡然愈发模糊。
“你当真不想要命了吗?”
朱佑樘的声音,已经成了暴怒。
我是不想要命了,为何要三番四次想起荣华来,为何又要想起分别前的场景?
没有红殇的毒,只要一想起荣华,我早已痛苦不堪,有了红殇,就像走在无间炼狱一般,痛不欲生。
荣华,究竟是你太了解我呢?还是我一直都不了解自己?
我若记起你就是公子刑天,不待你离去,兴许我自己的确会做出逃避的举动。
“荣,荣,荣……”
嘴里想喊出荣华的名字,无奈连说话的力气都发不出一丝半点。
手上,哞地传来一阵暖流,随后,袭遍全身。
朱佑樘在用内力维持我的性命,在用内力替我延缓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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