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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我好像和你很熟似的,我与你,以前见过吗?在朱佑樘的府邸,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心中早已明白,只恐自己昔年就与小昭打过正面,并且,极有可能交过手,但面上,仍是佯装糊涂。
“哼!”小昭嘴角露出鄙夷神色,“用得着在我面前装吗?你不是早就认出了我是谁,他们都以为你记不起以前的事情,可我知晓你这贱人早就恢复了记忆。你这水性杨花的贱人,不过是想脚踏几条船而已,别以为没人识破你的伎俩。也对,他也好,太子也好,这两个男人,无论放在哪个女子的面前,只怕都想占为己有。”
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吸气,呼气,竭力使得心情恢复平静,摊了摊手,“骂完了么?没骂完的话,继续!”
这回,小昭的鄙夷神色,转为了自嘲,“一直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输给你这贱人,如今才明白,原来是没有你那般厚脸皮。外人直道我心狠手辣,和你相比,我连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或许,并非是比不上,只是由于,我是真心实意地爱他,而你,只是为了得到罢了。
想当初,我又何尝不是,做梦都想与他在一起,更是不惜使用各种手段去勾搭,可惜,他始终无动于衷。那时,我当真以为他有断袖之癖,也曾想过要放弃,毕竟,早已习惯了被男人捧在手里的感觉,可在他那里,却变地一文不值。但或许,正是这种反差,激起了我的挑战欲望,使得愈有一种想要征服他的念头。
后来,他把你带了回去,不,是把你抱了回去,从那时起,我才知晓,原来他,竟然也是喜欢女人的。昆仑山之巅少说也有上千女弟子,你见过他瞧哪个弟子一眼,更不用说是身体有所接触。不止,后来,他是怎般待你不同,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
老实说,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是当真惊呆了,不得不承认,那时的你,的确很美,想我,一向以绝世美女自居,都不得不惊叹上天对你的垂爱。不过,美是美,男人看女人,可不是光看美不美的,更是看某种风情的。你那时,不过十五六岁,完全一个黄毛丫头,岂能知晓这些道理?
然而,他所喜爱的,正是你这贱人那时白莲花一般的模样,对我,比以往还要狠厉,还要决绝。后来,见着他修炼天魔神功之后,不敢去打搅他,只因,清楚天魔神功是多么凶险的一门神功。
可你这贱人,天魔神功分明是你帮他抢回来的,更应知晓它的厉害,而你呢,三天两头缠着他不放,还对他不断表明心迹。你是铁了心想让他分心,铁了心想让他走火入魔吗?
最终,虽然没有令他走火入魔,可却将他给害到那般程度来,你敢扪心自问,你当真爱他吗?当真有一丝一毫爱他吗?可怜他,那般高高在上的一位人物,因为你……”
打断她的话语,问道:“说了这么多,你无非想表明自己有多恨我,既是如此,为何不杀了我?”
“杀了你?”小昭大笑几声,恨恨道:“我杀你的次数,还少吗?你这贱人,身边有那么多的男人保护你,还个个对你死心塌地。因为你,我差点几次都奔赴黄泉。我再恨你,也犯不着将自个的命给搭上。我要活着,好好看看,看你这贱人会有怎般好的结局。”
那么多?个个?几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除了公子刑天和朱佑樘之外,还有他者找过小昭的麻烦。初步估计,应该包含有老蒋,公孙狗贼和二师兄亦有可能。
这并非此刻的重点,重点是,嘴角,微微一笑,我看向小昭,道:“诅咒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愧对的人,是公子刑天,是朱佑樘,关她屁事,有何资格在这指指点点?
小昭的面色,霎时大变,随即迅速恢复过来,“你有种,我怎忘了,这世间,岂有哪个人比你脸皮更厚?”
“正事说完了么,说完可以离开了!”抬起右手,做出一个送客状。与那群云淡风轻的男人们待久了,造就了自个亦跟着淡然许多,若不然,依我素来的性子,早已对小昭出了手。
小昭又是流露出不屑来,“看来,我很不受待见是吧?”
“你才发觉呐?”该说她后知后觉呢,还是没有眼见呢?从我这幅不想搭理的姿态来看,明显就不乐意与她交流。
虽则在她看来,抢了她爱的男人,然而,那个男人,既然压根就未爱过他,那就不存在抢的问题。换而言之,一个全然不相干的人,她有何种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品头论足?
“你以为我愿意找你是吗?这辈子,我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你这贱人。每每看到你这贱人好端端地活在世上,我都恨不得抓狂,当初,为何要顾念他,而放过你。”小昭开始进入絮絮叨叨的老年人模式,重复起之前所说过的话语。
认真倾听完,问她:“既然不想见到,为何要来呢?若是被想象力丰富的人给瞧见,还以为,你之所以如此恨我,是由于因爱生恨呢?”
小昭脸上的神情,有了几分哭笑不得,再次自嘲道:“想我,在脸皮厚这条道上,与你,相差的完全不是一两个等级,而是一两百个等级。或许,这就是我得不到他心的原因吧。”原本已有了几分狠厉的小昭,突然之间,展现出一副脆弱的模样来。
说到穿,终究不过一个痴情的女子罢了,当初,能为了公子刑天,不敢取我性命,那岂是不敢,分明是怕会伤害到公子刑天。并非如同她所言那般是占有,她对公子刑天,是爱,是真正的爱呐!
正胡乱思量之际,忽听她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就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吧!有些东西,到底是想不起来,还是自个压根不愿记起,你心知肚明。可我警告你,你最好想清楚,不要像如今这般再摇摆。你脚踏几条船,那是你自个的事情,可你若胆敢再伤害他,再让他受到那般的痛苦,到时候,我就是奔赴黄泉,也得拉着你垫背。”
此言,顿时点燃我这抑制已久的火爆脾气,冷声道:“拉着我垫背,那也得看看,你是否有那个本事?”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轻轻一捏,“下次,倘若敢在我面前再如此放肆,你,形同此杯!”语毕,起身,离去。
“我滴个亲娘呐,快看,那姑娘把一只杯子给捏碎了!”
“好厉害的功夫呦!”
……
第225章:正是秦广王()
捏碎一只杯子算甚,方才,体内蓦然冒出一股戾气来,有种想将小昭整个人给捏碎的冲动,使劲抑制了半晌,才将那种暴戾给压制下去。
犹记得,前年冬季,云莱子来过数趟,每次都与荣华窃窃私语,刚开始,并不知晓他们在暗中商量些什么。后来有一次,依稀听到了几句,大致是关于我的身体状况。
有云莱子在,且花了将近十年的功夫,都未将我的身子给调理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倘若运气不佳,或许这辈子,我都将与正常人有着差别,保不齐哪日突然发疯起来,干出何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这并非关键,关键是,因此,这些年,还不晓得给荣华带去了多大的麻烦。
一想到荣华,心里异常难受,连带着脚下的步子,亦是愈迈愈小,直至最后,停止不前。
傻了吧唧站了许久,站了许久许久,直感觉周遭的路人,不断停驻观看,并且不断议论纷纷。宛若杂耍团的动物一般,任由他们围观。
初道回神过来,多少有几分尴尬,毕竟,被那么多人瞻仰着,自然会浑身不自在。转念一想,围观就围观吧,反正自个又不会少块肉来,还不如索性大大方方。
许是厚脸皮的模样将围观群众给震撼,使得他们自个生出几分难为情来,开始四散离去。
一个小小的镇子,不知走了有多远,走到最后,仍没有走出去,可天,却下起了雪,下起了大雪。
脑海中,不由得闪现出一个画面来,但稍纵即逝,很快消失不见。
一位大娘,挑着个箩筐,许是箩筐太重,又许是脚下太滑,一个不稳,一个跄踉,重重跌落在地上,筐里的白菜,顺势滚落了一地。
原本一直处于分神状态当中,余光瞥见此等情形,立即一个飞身过去,将那位大娘扶了起来。
殊不料,那位大娘偏头之后,眼里的神色,瞬间变地惊慌无比,一把将我给推开,朝前跑去,嘴里还大喊着:“妖怪!有妖怪!”
妖怪?难不成,荣华并未找到龙须与优昙花,我的头发,全都白了么?
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赶紧去看,结果这一看,把自个都给吓了一大跳。头发,并未白,依旧乌黑发亮,可瞳孔的颜色,却是红色,且是血红色,宛若魔鬼一般。
讨厌下雪天,并非无缘由的,而是由于,数年前,走火入魔的那日,正是一个这般的雪日。
一股寒意,侵入体内,扩散至肺腑,朝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扩散开去。
防止吓到路人,更防止自己发狂滥杀无辜,唯有驾着轻功,尽快离去,尽快去一个无人的荒郊野外。
许是雪太大,又许是身子太过冰冷,不过飞行了七八里路程,便感觉体力不支,只得落地。或许当真是体力不支,落地的过程中,并未如想象当中那般安稳,而是身子一歪,趴在了雪地里,整个头,跟着埋进了雪里。
蓦然之间,眼前出现一道身影,黑色的衣裳,死神一般冷酷的容颜。紧接着,又出现一道身影,白色的衣裳,雌雄莫辩的容貌。
冷,好冷好冷,浑身犹如走在万年冰山一般。岂能不寒冷?此刻,可是在雪地当中呐!
从雪地里将头拔出来,坐在地上,扑去头上和脸上的雪,正待扑去身上的雪,猛听身后传来一阵疾风声,待转身,待瞧清那人的模样,不由得,身体愈发哆嗦起来。
待那人的手,刚触摸到我的胳膊,不由分说,直接一掌朝他胸口拍去。
许是猝手不及,那人被击中,身子倒退出数步开外。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小寻,你疯了啊,你看清那人是谁。”
那人是谁?我所认识的男子当中,除了老蒋之外,岂有第二人喜欢穿黑色的衣裳?
我是疯了,然而,同时,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要伤的,赫然正是他秦广王。换句话说,若不是老蒋,我还不会出手。
我与老蒋,当真是一段孽缘,孽缘至极。
一直不大明白,为何迟迟对老蒋亲近不起来,原以为是由于他昔日拍了我一掌,令我落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后遗症来。如今才晓得,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老蒋对我,的的确确是留下了后遗症,然,却是更大的后遗症。
小昭的话语,实则戳中了我敏感的神经,更是戳中了我的痛处。有些东西,或许不是记不起来,而是自个不愿记起,而是选择性的失忆,并且,这种选择,带有极大的自发性,更带有极大的自欺欺人性。
“小寻,有人在追杀你吗?”二师兄言语之际,已来到我的身旁,将我从地上拉起,“你方才的模样,可吓死我了,就像发疯一般。
这一掌下去,起码用了七成以上的功力。果然,老蒋的情况不大乐观,虽身形屹立不倒,可面色明显有了几分苍白。
这并非此刻的重点,重点是,老蒋脸上的神情,分外莫测,极难言明,但分明,有几丝淡淡的失落之情。
观察老蒋之际,嘴里答着二师兄的话语,“有你们在,谁还敢杀我?”语毕,又问他:“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偶然路过此地,并且偶然遇上了我?”
二师兄咧嘴一笑,“自然不是,我们俩,就是来找你的。你可知晓,这一路,找的有多辛苦。”
二师兄算是个闲人,找我,还在情理当中,老蒋呢,他那一摊子事务,都不闻不问,弃之不理了么?
劳这么多的男人为了我这个女魔头操心,不止没有一丝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公子刑天,秦广王,公孙狗贼,二师兄,花蝴蝶,荣华,这些男人,初次与他们见面之时,下辈子做梦,下下辈子做梦,都不会料到他们和我会有感情方面的瓜葛。
上天,对我,何其怜爱,然而,又何其残忍。从此之后,与花蝴蝶,再也不能愉快地吵架了,与老蒋,更不能愉快地相处了。
心思飞转之际,嘴上仍是回着二师兄的话语,“劳您两位大驾,我是否该说一声感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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