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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司柏宁已经跑到旋梯二层:“我上去看看……”
家欢刚想说“好”,抬头早已看不到司柏宁的人影了。
此时的司柏宁比任何人都紧张,从他打不通凯蒂电话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便凌乱如麻没有一刻安宁。凯蒂是不是暴露了,或者触动了机关被困在某间密室里?司柏宁不停地猜想着各种可能性,可当他真的站在托马斯书房门口时,却迟疑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能进去,他没有理由去托马斯的书房寻找凯蒂。一旦他打开这扇门,便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图谋,不论凯蒂是否真的出了危险,不论她是否会出卖自己,司柏宁都难以逃脱被惩罚的命运。而且,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受到惩罚。
司柏宁转身的一刹那,心,痛的厉害。他扶着胸口,抬眼看到家欢正站在走廊边看着他。
很明显,家欢感觉到了他的一反常态,司柏宁无力解释,此时说什么都是画蛇添足。
“要不我们分头找?”家欢问。
司柏宁点了点头,接着又猛地摇了两下:“不,不要。现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暂时不可以离开我。”
家欢听懂司柏宁的担忧,心里一暖,上前挽着司柏宁的手:“这里好像没人,要不我们去副堡哪里找找?”
司柏宁听完眸中一亮,家欢的这句话让他想起凯蒂曾经说过,她把手机藏在副堡的客房中,不会被人发现……
舍洛克堡总共有大小二百一十三个房间,除了五个主人房还有二十间客房、六个豪华套房和三间仓库。剩下的一百多个房间用途不明,也是家欢玩冒险游戏的“主战场”。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舍洛克堡,对于司柏宁来说依然神秘。其中有太多太多的未知,太多太多的迷。
司柏宁看着昏暗的走廊,不觉想起如幽灵一般的神出鬼没的暗影组。难道——他们还在舍洛克堡?如果暗影组真的还在这里的话,那凯蒂今天的行为,岂不是在送死?!
想到这里司柏宁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甚至感觉自己脖子上正悬着把利刃,锋利的芒在他颈间谐谑的笑着,可能是在这一刻,也可能是下一刻,那冰冷的金属便会将他的头颅与身体分开,随时随地,毫不留情……
一种莫名的恐惧让司柏宁忍不住隐隐颤抖。
“你怎么了?很冷吗?”家欢挽着司柏宁的手臂,关心道。
司柏宁深吸一口气:“还好,这里有点黑,你等一下我去找开关。”
家欢拉着司柏宁一寸不离:“我怕~还是带我一起过去吧。有你在我不怕黑。“
两人正说着,只听走廊前方传来“吱扭“一声轻响。
家欢心里一咯噔,双脚立刻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司柏宁轻轻拍了拍家欢的后背安慰她,接着望向前方:
“谁?“
片刻,一阵窸窣声响起,隐约有个白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司柏宁拿手电一照,竟是凯蒂!
凯蒂全身湿漉漉,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赤着脚站在两人面前。
“凯蒂~可找到你了,你怎么在这里啊?吓坏我们了。“家欢上前一步牵着凯蒂激动道。
凯蒂抱歉的笑了笑:“我房间水管坏了,来客房洗个澡。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司柏宁蹙着眉,刚才电筒在凯蒂脸上一晃而过,尽管凯蒂拿手遮挡,尽管她潮湿的头发蜿蜒着贴在脸颊,可司柏宁依然清晰地看到凯蒂脸颊上的那一块青紫。
一定出事了!
家欢依然拉着凯蒂说话:“你没事就好。我们也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上次你就被野猫抓伤,这回又不见你人,不着急才怪。“
司柏宁听到家欢提起“野猫“,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担心家欢离得太近发现凯蒂脸上的伤,司柏宁轻轻将家欢拉入怀里温柔道:
“既然凯蒂没事,快让她进去换衣服吧,走廊里挺冷的。”
凯蒂一怔,忙道:“是啊,你们先回去吧,我换好衣服把这里整理一下就回去。”
第109章 疯狂又危险()
看着家欢小鸟依人般靠在司柏宁怀里渐渐走远,凯蒂忍不住将嘴唇紧紧咬住,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转身回到客房,从沙发底下捡起手电筒,照着墙壁上的血迹斑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内心的悲悸。凯蒂靠着墙渐渐滑到地板上,松软厚实的浴巾经不住墙壁的摩擦,从她胸前滑落。
片片青痕,好像怒怨的厉鬼的魂魄一般烙在她身上,睁着眼,呲出森白的獠牙向黑暗咆哮,向命运控诉。
为什么?为什么付出的总是自己,而得到的却总是她?!
为什么自己为了司柏宁甘冒杀身的危险,并用身体承担了一切后果,而此时此刻依偎在司柏宁怀里享受温存与呵护的人竟还是她!
是因为她身娇肉贵,而自己是残花败柳吗?还是因为她是千金小姐,而自己只是女佣?!
“哈哈哈哈……”凯蒂忍不住冷笑起来。她抚摸着自己的脚踝,沿着光滑的双腿一路向上,直到那触摸到一片潮湿。凯蒂分不清那是血,还是那个男人留下的罪孽。
尽管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可从他的装扮来看,一定是暗影组成员无疑。可是身为纪律严明的暗影组成员,他竟然可以单独行动并且敢对自己施暴,如此胆大妄为有恃无恐,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的身份,一定不低。
也许他只是无聊凑巧经过这里吧,否则又怎会允许自己进入托马斯的书房而不制止?想到这里,凯蒂忽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了。相比被发现擅自进入书房而受到的惩罚,现在发生在凯蒂身上的经历似乎已变得有些微不足道。
凯蒂缓缓站起身,从地上抱起衣服,看着怀里破碎,凌乱的一团,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心一样。
衣服破成这样,她是万万不能穿着回去的。凯蒂拿起浴巾重新将身体裹紧,临出门时将电话从暗格里拿出来塞进胸前的衣服里,做完这一切,才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房间。
她再也不需要回到这里了,也许不回来便不会再记起这痛苦的一切吧……
凯蒂回到房间,见司柏宁正抱着手站在窗前等她。听到凯蒂开门的声音,司柏宁转过身关切的望着凯蒂,这一刹,凯蒂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她丢掉手里的一切冲到司柏宁面前,在司柏宁错愕的表情中深深的吻上那双薄唇。
凯蒂流着泪,踮着脚,用一种眺望远方的姿势干涩的吻着,她不懂任何技巧,因为——这是她的初吻。混着眼泪的,咸涩凌乱的初吻,拖着残破躯体在对方措手不及中得到的初吻。
司柏宁没有任何回应,却也不忍心将她推开。良久,凯蒂的脚尖渐渐麻木并失去知觉,她不得不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凯蒂不等司柏宁开口,豁然将浴巾打开,微笑着看着司柏宁的眼睛。是的,她要的就是那种惊愕的眼神,还有一点点的惶恐与怜惜。而这些都是独属于她的!是她付出这一切之后,本应该得到的。
凯蒂笑了,理直气壮的挺直了腰,轻声道:“过去了。没有被人发现,这,只是个意外。”
“究竟发生了什么?”司柏宁早已不再冷静,他无法冷静,他无法关心凯迪身上的伤痕,也并不想追究凯蒂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所在乎的是这一切背后所能带来的影响,会不会牵连到他……
一丝锐利的光从司柏宁眼中射出,凯蒂心头一冷,随即沉下心来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关心的女人受伤后的正常反应罢了。
是的,司柏宁的确关心她。因为司柏宁随后的话,很明确的证实了这一点。
司柏宁扣住凯蒂的肩膀,目光咄咄:“你究竟见到了谁?发生了什么?说啊~他对你做了什么?是谁!”
凯蒂伸出双手缓缓圈在司柏宁的腰上,她侧过头微笑着将耳朵贴近司柏宁的胸膛。这是她第一次清晰的听到一个男人的心跳,似乎每一次搏动都那么的富有活力,那么的强悍。
“真好听~”凯蒂忍不住自言自语。
司柏宁看了眼窗外,再也容不得凯蒂发痴发疯,不由分说将她从怀里拉了出来。看着凯蒂的表情,司柏宁又有些于心不忍,遂转身从衣柜里替她取出一条连衣裙和一件蓝色开衫外套。
“先穿上吧,托马斯今天很可能不回来。但我也不能在你这里久待。如果真没事,我就先走了。”
司柏宁心里隐约有些酸痛,凯蒂的表情让他联想到“绝望”和“麻木”。
此时的凯蒂无时无刻不流露出一种无畏又无惧的感觉,而这无疑是一件很疯狂也很危险的事,这对于司柏宁来说并不是个好兆头。
第110章 家欢的心意()
凯蒂见司柏宁执意要走,自知留不住他不觉有些心灰意冷。
是夜,家欢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城堡里有许多莫名的声响令她不安。索性起床,并偷偷钻进司柏宁房间。
房门被拉开的那一瞬间,躺在床上的司柏宁猛然睁开眼,看似纹丝不动,手却早已握紧了藏在枕头下面的手枪。
一阵馨香悠然飘来,冰冷柔软的娇躯贴上了他的后背,司柏宁慢慢松开手枪转过身将家欢楼进怀里:
“调皮!不好好睡觉怎么又跑出来?”
家欢在司柏宁怀里拱了拱,瘪着嘴:“我怕~总听到楼下有声音。要不,你陪我下去看看吧?”说着,抬起头瞪着大眼睛望着司柏宁。
司柏宁微微皱眉:“有什么好看的?也许是凯蒂在楼下修水管弄出的声音吧,快睡吧~好累。”
家欢见司柏宁虽然闭上了眼,眉头却拧的紧紧,忍不住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司柏宁睁开眼见家欢坐在床头发呆,不觉诧异:“怎么了?”
家欢撅着嘴:“我一看闭上眼就想起多纳尔在酒会上发疯,还有他那个傻儿子,睡不着。”
司柏宁笑笑:“那有什么好烦的,托马斯不是回绝他们了吗?”
“不!”家欢表情严肃的看着司柏宁:“难道你没想过,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提到婚事?简直莫名其妙嘛,除非——”
“除非什么?”司柏宁问。
“除非是爹地想把我嫁掉。”家欢说着,不觉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拉了拉司柏宁的手,声音又羞又怯:“宁~我怕,我不要嫁给别人。你答应我,明天爹地回来你就向他提亲好吗?”
司柏宁听了,忍不住心痛起来。他早向托马斯表明了想娶家欢的心意,可是——没有结果。
司柏宁反握住家欢的手,温柔的将那只小手放到自己胸口:
“好。”司柏宁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可偏偏家欢却激动地在床上跳了起来。她一翻身,趴到司柏宁身上摇着他的肩膀:
“真的吗?真的吗?!你答应了哦,不许反悔……”
司柏宁苦涩的提了提嘴角,捏了捏家欢的小脸蛋,将她从身上放下来,家欢便乖巧的蜷进司柏宁怀里。
司柏宁见她脸颊绯红,温顺的像个婴儿一般,忍不住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温热的吻,才缓缓开口:
“家欢,这件事未必会那么顺利。”
家欢娇羞的抿了抿嘴,眨着眼,不解的望着司柏宁。
司柏宁继续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然我本身也只是揣测罢了,至于真相究竟是怎样,还不是目前我能接触到的……”
“宁~有话你就直说嘛~”家欢嗔怪道,从没见过司柏宁说话这么婆妈兜圈,觉得特别扭。
司柏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关于你身上的胎记,我怀疑,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家欢睁大了眼。
“我怀疑它是家族继承人的标志。”司柏宁终于说出口,却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家欢直直的看着司柏宁,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不认他一般,片刻,家欢“呲”的一声,笑了起来:
“什么啊?你科幻小说看多了吗?这个是胎记耶~难道家族继承人都是随便找一个胎记长得特别的孩子来做的吗?”
“不。我——”司柏宁一时解释不清,只觉得自己被家欢反问过后,更加糊涂了。原本渐渐清晰地线索也因此被彻底打乱,变得毫无头绪。
家欢见司柏宁表情纠结,忍不住心疼他,家欢知道要说服托马斯同意两人结婚,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司柏宁的压力大,想法自然也更多一些。
“宁~”家欢温柔的靠在他肩膀,缓缓道:
“不论如何,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们认为我是什么继承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那我宁愿放弃所有财产。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一无所有也没关系。”
司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