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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放下了茶盏,白瓷愈发衬的安澜手指莹柔,指甲粉润。一切都按着规矩来便是好。她被妾的规矩束缚着,那旁人,也应该遵一遵对她的规矩。
一应主子的爪牙,做主子所不能做而想做的。她上一世,着实不聪明,被规矩压着,连带着被一应下人压着。其实,安澜觉着,后院里现在能动她的,无非也就是老夫人以及公主。为何要被连带的那么多人压着。
只是嘉锦到时候纵使从宜青州回来了,怕也无暇全心顾及她。元洛即将进府。浑身带刺的,元洛可是个宝。
“打扫也是要一番时间的。”安澜从榻上站了起来,走至了床榻。
彩浣见了,微微一睁眼,安姨娘莫不是还想睡?她究竟多累?打扫就算费一番时间,不过那么多人,院子也不甚多大。也用不了多久的,哪里够安姨娘小睡的。
除非安姨娘因着那些人擅自闯入,是当真不悦了。有心要训一番的。
虽然已是寒春,但到底还是有些冷的。在外面站许久,那也的确是折磨人的。
不过也是,如今府里正主子都不在。最大的就是安姨娘。就算还有小少爷小小姐,那安姨娘还是他们的亲娘。那么一些人,就这么在安姨娘要睡觉的时候闯了进来,安姨娘要罚,好像也说得过去。
彩浣看了一眼安姨娘,“安姨娘可是要小憩?”
“嗯。”安澜点了点头。
“那等会儿若是她们打扫好了,要不要进来知会安姨娘?”彩浣问道。这打扫好了,说不定安姨娘还在睡,这要不要叫醒安姨娘。
安澜顿了一下,道:“打扫是需要一些时候的。你去外面看着,打扫的干净一些。”
这意思就是打扫好了也得等安姨娘醒了。彩浣看了一眼安姨娘,明白了意思不过却听到了另一点,她去看着?!
“。。。。。。”
彩浣看了一眼安姨娘,道了一声,“哦。”
伺候安姨娘睡下了,彩浣便出了门。复又阖上门。一转身,便瞧见了原本冷清的院子里,具是穿着对襟粉裳的丫鬟。这来来走走的,打扫着院子。而院子的角落,则是两个拘谨的似鹌鹑的粗使婆子,弯着腰耸着肩,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心虚的看着满院子打扫的人。要知道,这打扫院子的事,本来是她们的。
彩浣看了那两婆子一眼。
这安姨娘原本是让彩浣来督着她们仔仔细细打扫干净院子的。只是彩浣看了一眼那冷着脸的深褐色绸衣的柿嬷嬷,当即心一虚,被柿嬷嬷身上那股气势震慑到了,乖乖的站在柿嬷嬷身后不发一语。哪里还敢抬头看一眼那些丫鬟打扫的怎么样。
彩浣又不蠢,柿嬷嬷哪里是能随便得罪的。
屋内
颇是舒适的锦被缎褥,久违的迎来了它的主人。纤柔的身子,被包裹着,一头青丝散落着。呼吸极轻极均匀。
屋外
一应丫鬟打扫好了,纷纷站齐了在柿嬷嬷前面,唤道,“柿嬷嬷。”
柿嬷嬷立在原地,看了一眼院子,又将视线挪至了彩浣身上。
一对上柿嬷嬷的视线,彩浣心一虚,连忙底下头。
柿嬷嬷对着彩浣道:“院子已经按着安姨娘的吩咐打扫好了,不知能不能进去见安姨娘了?”
“安姨娘在小憩,不知。。。。。。醒没醒。安姨娘也不让我去通传。”彩浣都是低着头答的,生怕一抬头就瞧见了柿嬷嬷那张要吃人的脸。
柿嬷嬷看了一眼彩浣,声音倒是没有丝毫起伏,“那老奴也只有在门口候着了。只是希望安姨娘能快点小憩好。”
听着柿嬷嬷的话,彩浣也不敢接。
一直待安澜醒了,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有了暮色
彩浣向天瞧了瞧,这一小憩的时间,当真是符合安姨娘的习惯的。
待柿嬷嬷进了屋子
安澜已经着好了衣裳,那一头青丝却是没挽发。
“安姨娘,院子已经按安姨娘的意思打扫好了。”柿嬷嬷道。
“有劳嬷嬷了。”
安澜不紧不慢的答道。
“那现在,老奴就要按着规矩,代公主问一下,安姨娘这一个月有余,是去了哪里。按着规矩,妾是不能随意外出的。”柿嬷嬷道。
安澜看了一眼柿嬷嬷,“是侯爷带我去的。这去了哪里,侯爷不说,我自是也不能说的。妾无法对公主说,不然就是违了侯爷的意思。不过,公主若真是想知道,便去问侯爷。毕竟夫妻同体同心,是我等妾不能比的。”
安澜与柿嬷嬷这一次的说话,那双方都是极按着自己身份规矩来的。和一开始剑拔弩张的样子,是完完全全的不同,一旁的彩浣是看呆了。
“侯爷?”柿嬷嬷皱了一下眉,看了一眼安姨娘。
安澜面上平静,“是。”
“老奴知道了。待公主回来,老奴会回禀公主的。那老奴先退下了。”柿嬷嬷道。
安澜看了一眼柿嬷嬷,“嬷嬷慢走。”
一直待柿嬷嬷走出了稍相院,柿嬷嬷的脸色,冷硬的都没变过。当真是个难啃的妾,不是用公主做名头,就是拿侯爷的作挡牌。左右还没人能奈何的了她了。公主什么身份,哪有时间日日和一个贱妾浪费时间。
而柿嬷嬷走后,安澜也无甚表情。
府里没了正主子,安澜的日子还是一样过的。颇是冷清,安澜也喜欢冷清。
一日,从宜青州递来了一信。是温景苏给安澜的。
安澜拆了开来,一面唯有一纸,以及一小囊。安澜打开了小囊,里面是一黑色药丸。安澜又打开了纸业,上面空白一片,无一字。
安澜看了一眼药丸,将其扔到了院门口的梅林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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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感谢订阅()
小小的,乌黑的药丸。就这样被遗弃在土中; 与那些零落的梅花瓣一道; 风吹; 冰雪瓣又落在那药丸上; 掩了踪迹。
彩浣站在院门,看着归来的安姨娘,安姨娘扔的是什么药?既然是侯爷送来的; 那一定是十分金贵的药,安姨娘也不必扔了吧。
原本着,侯爷远在宜青州; 还特意能想到给安姨娘寄信,那可是大大的给了安姨娘脸面。要知道,府里现在上下都传侯爷与公主是多么恩爱; 彩浣身为偏院的丫鬟,那心里多少是不痛快的。现在就靠着她一等丫鬟的份,还能长长脸面了。
安澜向院子走着,回了侯府,安澜的日子过的颇平静且舒淡,孱弱的身子也是慢慢温养着。
“安姨娘。”见安姨娘回来了,彩浣便道了一声。便跟在安姨娘的身后; 一道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 帮姨娘取下了身上的披风,又递了一杯茶给安姨娘。
递了茶,彩浣站在安姨娘身侧; 道:“安姨娘,可要回信给侯爷?”
彩浣可是知道的安姨娘性子的,如果她要问那药是什么药,安姨娘肯定不会告诉她的。
安澜摇了摇头。放下了茶杯,那一张空无一字的白纸,正孤零零的置在案桌上,一镇尺压着。
无字之信
而远在宜青州的温景苏
则正立于窗前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同样的白纸,空无一字
宜青州赈灾后续事宜皆已妥当,原本还有朝廷官员借着温景苏往米粮中掺砂石一事封面奏劾,而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忧心于民的明单帝却未说什么。而温景苏也用宜青州后续的复兴,而让朝堂之中,无话可说。
岸堤重修,原本的水患大旱,让原住百姓向四处流难了不少,为了让这些流难的人口回归宜青州,人口恢复才能让宜青州这块地又恢复以往,温景苏借了朝廷赈灾米粮让那些难民用自己的手,建了自己的家乡。
还有一事让当地百姓津津乐道的,更让温景苏在当地百姓心中更加只得尊敬的,便是温景苏为了嘉锦当地粮长曾开了自家粮仓救济百姓的事,纳了粮长另一女儿为妾。
那粮长算是一举得了天大福报。两个女儿,一个成了宁房王儿子的妾,另一,成了当今永安侯的妾。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运气,只因为开了个粮仓。这事,在富绅间广为流传。以后,一旦遇上什么天灾民难,地方乡绅都会伸出一手,以期遇到像宜青州这样的好事。
宜青州知县府
自温景苏挂了个刺史的名头来了后,知县便早早搬出了自己的府邸,去住了那乡野小草屋。命人将知县府收拾妥当,迎了名为宜青州刺史却实为永安侯的温景苏以及和硕懿慧公主入住。
府邸中
温景苏在书房内,立在窗前。此时未着官府的他,穿的是一身秀雅白衣,年轻俊美的样貌,骨子里染的书墨气质。
“侯爷。”
嘉锦来了书房,张了张口,原是应该叫夫君的。只是,嘉锦看着那人,总觉得,他们之间,并无叫夫君那样亲密。张了张嘴,嘉锦终是叫道,侯爷。
侯爷两个字。
却颇是形容了她与温景苏之间的关系。
温景苏转了身,看向了嘉锦。
“老夫人那来了信。”见温景苏望着她,嘉锦敛了眉道。一手,却不由自主抚上了自己的腹部,丝瑞广袖的衣裳,宽大袖子遮掩了嘉锦的动作。不是的,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她。。。。。。有了身孕。她想亲口告诉孩子的父亲,她有了身孕。她想看孩子父亲的表情是怎样的,是不是欣喜的。是不是喜欢这个孩子的。
嘉锦低敛了眉目,眼里复杂情绪闪过,不,她不敢亲口告诉他。他们之间,好像并无有情人那样亲密的关系。起码。。。。。。嘉锦不敢看,她告诉了他之后,他冷漠的样子。
嘉锦抬了头,明艳端庄的脸,没有异常,只道:“宁房王病重,老夫人,不,娘写了信件与我,希望让我帮侯爷纳元洛为妾。了了宁房王当初陈年旧事对您的亏欠。我。。。。。。擅自代王爷应了,已经上书给父皇,望父皇恩准了。”
袖子的里的手,微微捏紧。当初宁房王府究竟亏了永安侯府什么,嘉锦不知道。但嘉锦也不想知道,想了了亏欠,又何必让元洛嫁过来为妾。
元洛一旦嫁过来,那与那小小粮长的女儿可万般不同。更何况,那粮长女儿纳过来,瞧侯爷的意思,不是喜欢的,只不过是粮长与人勾结,侯爷有意惩罚。而纳妾,只不过是对外的说法。这事,嘉锦是同意的,她是温景苏的夫人,自是要尽自己的能力当贤内助,支持自己的夫君。
只是,元洛。嘉锦似是想到了元洛那张漂亮的脸蛋娇俏的神情,宁房王既然要死了,何必把女儿嫁过来。他的心愿是了了,可碍了她的路。谁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悲哀,谁愿意看自己的丈夫和别人欢好。
“娘的身体,可安好?”
温景苏看了一眼嘉锦,未对元洛的事在意,反倒是问了这么一句。
嘉锦咬了咬唇,“安好。”
“你可当真愿意让元洛进府?”看了嘉锦一眼,温景苏的眼睛似乎能透过眼睛,看过人心。轻描淡写的问了这么一句。
嘉锦的手,微微捏了捏,温景苏问了这么一句话,似乎给了嘉锦无限的勇气,终于问出了:“侯爷,娘信里提及的当年陈年旧事,到底是什么事?”
温景苏看了一眼嘉锦,似乎对那些个陈年旧事十分不感兴趣。只道:“利益而已。”
他没有答。
嘉锦回了自己的院子后,便是坐在榻上,一直想着刚刚温景苏说的话以及神情。
恒良见了,递上酥酪,“公主,您有着身孕,莫要再胡思乱想了。对肚子里的小世子可不好。”
见恒良提起了孩子,嘉锦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你个鬼机灵,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女孩我也喜欢。”
“那是,都是公主的孩子。若是个女儿,一定像公主一样,是个大美人。”见公主笑了,恒良也笑了,说着讨喜的话。
“不过,就算是女儿,那公主下一个孩子,就一定是个男孩。凑个儿女双全的好字。”想了一下,恒良又道。
这话,却是让嘉锦红了面颊。
“你呀,说着吉利话都不会说,说多了就怪了。”嘉锦道。
恒良也觉着刚刚说的话有些怪,好像公主生的一定就是女儿似的,但见公主不怪罪,恒良也就放下心了。
嘉锦闻着酥酪的味道,却是觉着颇恶心,皱了一下眉,恒良见了,连忙将酥酪端远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