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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她也不扩展其他了,只盯着嘉勇公家的这点子丑闻继续发掘新篇章了:
“这憋久了就难受,所以这大年初二,别人家女人都忙着送夫婿回娘家过年,嘉勇公夫人就在山里转悠了!这转悠转悠,可不,就悄悄儿去见玉堂春了――”话到这,周鹤本想再添上“这么个最能知人、疼人、又最以体贴柔顺为能事的老相与,还能把持得住?”
不想慕容嫣还是一脸淡淡的,周鹤只得压下细致性描摹,接着道:
“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
“嘉勇公夫人和这玉堂春”
慕容嫣猛然抬头,显然有些吃惊,毕竟婚后憋屈遇见闹出点子事还罢了,居然老以前就好上了,北堂傲能忍?能忍还是他?难不成这婚事真的就是假的?一开始就是北堂骄的一个计?嘉勇公夫人今日之事,本就是预定好的?
一串串疑问,因慕容嫣的职业习惯而陡然间涌上心头,好似嗅到了一丝诡计的猫儿般瞪大了眼。
周鹤没当过捕快,只当过流氓,所以她的重点是:
“没事,能一见面就天雷勾了地火?让人拿住了当场!”
“当场?”
慕容嫣惊悚了,心里暗暗纳罕:
果然有蹊跷,北堂傲的性格,她太清楚了,这大过年的,他是个顾家的人,怎么会和夫人白鹭山,而不是去到塞北,分明就是早有计划――
这么一想,慕容嫣突然就想起北堂傲在苏州对柳金蟾表现出的亲昵来,可柳金蟾又说他是夫弟里面的关系,是不是蕴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机?
柳金蟾是不是就是国公夫人?
还是国公夫人真是另有其人,北堂傲置她于死地,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事彻底被掩埋,又或者他搀,一直寄情于柳金蟾,但偏偏柳金蟾却喜欢玉堂春
“玉堂春如何了?”
思绪太乱,慕容嫣只觉得有种东西呼之欲出,自己却是满眼的线头,抓不住最要紧的哪一个!
“呃?”
周鹤不解何来此问,不是一直关注嘉勇公家,怎么又关心起了玉堂春了?
“是不是也被关押起来了?”
慕容嫣双目如炬。
“呃?恩!”
周鹤微微一点头,便觉慕容嫣好似一阵风般,自她身边刮过,冲出门去了:
这是玩得哪出?
周鹤蒙了!
元宵后,白鹭镇的官绅们也都蒙了,因为
白鹭镇的县令、连着苏州的知府都让刑部的官员带走了,据可靠的小道消息说:皆与此番国公夫人遇刺有关,陡然间,柳金蟾被揍一事就升级成了一个大周国的大事件!
大事件自然是要大处理!
先是京城的东宫,一众据说是前往探望的内侍大臣,自皇太女得手谕当日,就一路快马加鞭,在第八个日夜后抵达白鹭书院。
但,他们纵然得了皇太女多个授意,要赶在尉迟敬德和怀王之前,夜以继日兼程而来,还是足足慢了一得到飞鹰传书,就自京城先行出发,率先抵达白鹭镇的北堂骄之长女北堂翎两个日夜。
这是个日夜就足足让东宫一众人,失去了与任何与此事件有关人犯直接交流的机会,扼腕之余,不想从旁边下手,看看能不能拣点细枝末节,谁料,他们才抵达不到半日的功夫,年初就预备南下的北堂骄也抵达了白鹭镇。
再第一日,轻车熟路的尉迟敬德带着年纪不大,身体却跟小牛儿般壮实的怀王,弃轿走马一路羊肠小道,接着顺流东下,愣是走捷径,轻轻松松只用短短三日,乘船顺利抵达白鹭镇,手执圣旨开始办案。
这可让东宫一众来时雄心勃勃的内侍卫官傻了眼,怎么办?
想到皇太女的交待,原本还以为他们没有第一手消息,起码还有个刘宣做内应,不了尉迟敬德一到苏州,就先釜底抽薪,以刘宣有刺杀柳金蟾嫌疑为名,先行擒拿而去,刘宣手下那一众人,瞬间做了鸟兽散,全让北堂家的人接管!
556。第556章 越演越烈:山下吊唁的来了()
这案子还需要查吗?
明摆着就是北堂家要只手遮天啊!
东宫一众内侍卫官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转来转去,只觉得怎么转也转不出北堂家的手掌心,偏偏就在此时,案子有了眉目,案子直指刘宣挟私报复,后面还有人暗中指使
案子瞬间又升级了!
可案子再升级、再是惊天动地,也救不了昏迷不醒的柳金蟾。
倒是自以为自己发现了重大案情的慕容嫣,此番在查案中表现突出,激流勇进,其锐利的视线,让老捕快们个个自叹弗如——
不愧是慕容冰的女儿,见到权贵就跟疯了似的,捡起一根鸡毛也当重要线索一般大声吆喝——除了会捣乱还是只会捣乱!
北堂骄在屋里端着茶,倒是挺乐见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所谓、自称她未来弟妹的慕容嫣:
“有她在里面跳梁小丑一般蹦跶蹦跶也好,省得有人说咱们北堂家,在此只手遮天!”
“那娘不怕她弄出点什么”北堂翎隐隐担心。
北堂骄冷冷一笑:
“这案子后面的学问可大了去了,她要查,就让她,最好是让她故意与咱们冲撞着,大张旗鼓地去查,你以为东宫那几个是闲饭的?尉迟大人一来,就逮着那刘宣不放,你以为只是怕她碍事么?”
“娘的意思?”北堂翎挑眉,微微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现在宫里好多人,尤其以皇太女为首的,都在疑你舅舅这次出嫁,只是我们北堂家的障眼法!而你二舅妈这突然一病,宫里就疑是咱们动的手脚所以你过来!”
北堂骄拿手对着长女轻轻一招:
“现在案子随他们去查,你只需谨防东宫,还有慕容冰那只老狐狸,往里面乱加塞便好此外关于你舅妈,最好让人挖得越深越好,我昨儿听奉箭说,好像那小戏子原本是刘宣骗来,送与苏州知府胡跋,胡跋又送了你舅妈”
北堂骄这一提点,北堂翎瞬间好似醍醐灌顶般,刹那间将一个新的利益链条窜成了串儿,可不:
东宫要找阴谋,这里面可不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么?弄不好
北堂翎眼瞅着北堂骄一亮:“娘您是说东边?”将计就计,就往东宫里栽?
“不然,皇太女急急地要揽这个案子做什么?”
北堂骄品了口茶后,微微一笑:她今儿倒要看看这皇太女,有多大本事,敢揽她“北堂家”的瓷器活!真当现在的北堂家还是先帝时模样么——
爹娘是怎么死的,她北堂骄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北堂翎立刻告辞出去,一直等在帘外的琅邪走了进来。
“傲儿如何?”北堂骄立刻起身迎向夫婿。
琅邪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来:“比起咱们来时,倒是强了许多,也不老往死里想了,也幸好有个孩子!”不然也不知怎么劝!
这一提那孩子,北堂骄不禁脸露温柔:
“别说,那孩子性子好,逢人就笑,不到百日,就知道心疼她爹了,趴在傲儿肩上‘依依呀呀’好似要跟傲儿说话似的,那屋里也没那么闷了!”
“哎——说得也是,刚听夫人说慕容嫣来了?”琅邪一低头又忽然想起这个人来。
“什么来了,昨儿一听奉书几个说,才知那慕容嫣自打入夏见着北堂傲,人就奔这边书院来了!真是阴魂不散、甩都甩不掉!真不知傲儿这里的日子是怎么熬的!”
北堂骄说着,又将近来慕容嫣主动请缨来协助查案的事,与琅邪抱怨了几句。
琅邪却不知想什么似的,忽然道了一句:
“她倒是和她娘一般有心力争上游,只可惜她娘是个溜须拍马的老手,她却是个只会拍马蹄彰显自己多本事的笨驴!”想讨傲儿的好,此刻就该处处想尽一切办法维护北堂傲,而不是也一副当北堂傲要谋害妻主的模样——
就这样还想咸鱼翻身?哎,一辈子没戏!亏他琅邪还想柳金蟾去了,她慕容嫣有没有机会呢!
琅邪此话一出,北堂骄当即冷了脸,严肃道:
“西凉男人死了妻主可以嫁妻主的姊妹,又或者改嫁她人,但我们大周、尤其是我们北堂家,死了妻主是必须守节的!”所以,慕容嫣,与北堂家再无瓜葛!
“看你,这点子话就当了真,难道为夫嫁你时,心里不知道你们大周、你们北堂家的规矩?公婆让为夫怎么立得誓,你难道没看见么?”
琅邪一瞅北堂骄冷了脸,赶紧暗推北堂骄,低声道:“为夫不是看傲儿年轻”
“那也是他自己选的路!”
北堂骄也不想多谈,转身即走,琅邪紧张了,赶紧追着北堂骄也要跟着出门。
北堂骄不要他跟,琅邪急了:
“为夫说了一生一世只跟你一个,可不跟着你,怎么知道你也只有为夫一个?”
北堂骄无语了:“咱们都是抱孙子的人了!”你还闹这个?
琅邪若无其事的带上纱幂,理直气壮地道:
“你们大周八十老太还偷娶十八酗呢!为夫可跟你,外面还传,说傲儿这媳妇,年初二偶遇那小戏子是假,其实是故意将小戏子送给那小书生,目的就是使个障眼法,背着傲儿外面金屋藏娇_——你们女人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不守着你,怎知你有没有也来这一招?
北堂骄摇摇头:男人心、海底针,一个被窝快二十年了,还是看不明白!
随着屋外,柳金蟾被揍事件的逐渐升级、以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各种版本谣传、逐次以火灾般的速度演变。
现在暂由北堂骄等人居住的小竹苑,已经迎来了第十四批前来吊唁嘉勇公夫人的他地官员,她们身穿缟素,绵延数里,一个个手捧大礼,一步一哽咽,不知道还当是死了她家老爹娘地再次向白鹭书院而来。
这一群群吊唁的人,自北堂傲命撤了重兵把手后,往来之密,拦都拦不住啊!
557。第557章 乌龙事件:北堂傲寻短见了()
书院的大娘,当日就被气倒下了。
书院的先生们更是一个个望而却步,倒是书院的学生们,尤其是好事的,一个个躲在树后,一边引颈长盼,一边感叹:
做官当做国夫人!娶夫当娶国公爷!
起初,北堂家的大管家还能满脸堆笑地一一婉拒,说:
“你们误会了,我们舅夫人尚在人世?只是尚未苏醒而已!”
无奈,她一句话一天说了数百遍就罢了,然,谁听她说啊,一个个只当国公府嫌她们礼轻,一个个次日又抱了大礼来,最后人一多,她干脆就在通往竹苑的第一个岔道口,直接封路不让进!
可谁想,她第二天一去看,喝――
栅栏外一排叙盆,居然有人给还没死的舅夫人烧钱纸和元宝了,这什么事儿啊!
眼瞅着,传说中嘉勇公夫人仙逝的二七即将来临,北堂家的仆人、连着白鹭书院的先生们,也一并跟着愁上了:
这哪是书院,分明就成了陵园!
官差来来去去忙查案,一身缟素的在无数个传说中的头七、二七前来烧纸,东宫又要从中作梗,北堂家更是要以牙还牙,一时间清净无比的白鹭书院成了官场的一个缩影。
再接着东方的亲族来了、端木家的父母姊妹来了,哭哭啼啼,四处告解、外加无头苍蝇般托人,让书院热闹得就跟天天儿逛庙会似的――
除了不能读书上课外,什么都可以干,院外甚至还有小贩挑着各色小吃来卖!
这日子
想读书的,家近的,回家温书去了;余下的都躲进山那头去了。
唯有独孤傲雪被吵得几乎崩溃了!
而唯一没觉得吵的呢,就是北堂傲了。
他干嘛呢?
年初二,除了和雨墨一起哭得死去活来外,就剩下咆哮和扬言要端木紫、东方闻英合族陪殉了。
年初三,一想到自己说要“要端木紫、东方闻英合族陪殉”的话,就觉得自己乌鸦嘴,怎么什么不说,偏偏要人“陪殉”的话呢?这不是拐弯抹角咒柳金蟾死吗?
于是他下令,说只要柳金蟾平安无事,此事他不做追究,但柳金蟾还是不醒,他只能抱着孩子,令人贴悬赏令:
只要谁能让嘉勇公夫人醒,立赏白银千两。
年初四,赏银变万两,大夫络绎不绝,就是一个个进来胸有成足,出去垂头丧气!
年初五,破五,大夫们依旧是络绎不绝地进,然后接连不断地走!
短短七八日过去了,除了柳金蟾身上扎了上千个针眼儿,被药水弄得晚上都快要没铺盖换的卧房,北堂傲几乎看不到一点希望了,最后就开始在家寻死觅活――
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