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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男人少了你的?”
“只是谁也不及相公你和为妻的心,身段又怎么好相公啊,咱们养个儿子,也像你这么一个模样,好不好?”
“妻主说什么都好”
眼见着北堂傲俨然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了,柳金蟾很想内牛不止得问上一句:
那,为妻杀猪饭多去一二日好不好?
傍晚,斜阳西坠,然腊月里的风还是刮得呼呼作响。
后楼帘内,北堂傲抬手万般心疼得给酣睡的孩儿用厚厚的小斗篷裹了又裹,才觉微微落心,又见柳金蟾将他刚给她立好的大毛领扒拉了下来,急得又赶紧竖了起来,嗔道:
“外面风大,刚”
要说什么,他又红了脸,瞪了柳金蟾一眼,这才又细细地叮嘱道:“不宜吹风!一会儿出了后门,就赶紧朝前门来,别又说欣赏什么落霞耽搁时辰,这腊月里的风可是能冻死人的!听见没?”
“相公,你都说了三遍了!”背也背下来!
“说再多,你也要记住才是?每次都要吃了亏才长记性!”
北堂傲轻轻地拍了拍又嫌他啰嗦的柳金蟾,又忍不住柔柔地再叮嘱:“记住,可别耽搁了?孩子经不得吹!”
“记得了,相公的小心肝在为妻手里,为妻岂敢怠慢,让相公大人担心?”柳金蟾调皮地冲着北堂傲眨眨眼。
北堂傲咬咬唇,恨得又轻轻地掐了柳金蟾一把:“成日里就混说!难道为夫就只担心孩子,也不想想她是跟谁姓?为夫是为谁养的?你个没良心的,也不问问你的心,为夫心里真正搁着谁念着谁?”
说到难为情处,北堂傲不禁微微低了泛红的脸面,柳金蟾抬眼看去,不自禁觉得北堂傲似乎比初见时更添妩媚与艳色了,便微微有些呆,羞得北堂傲又是一阵脸红,忙拿手轻推柳金蟾往外去,就怕柳金蟾又一个情不自禁,又把他往那帐里推:
“你啊,还不去?仔细下面哪个又咋咋呼呼问你去哪儿?”
柳金蟾笑:“反正都要问,也不怕晚这一刻!”一个下午,那在乎这点时辰,反正是说不清楚了——爱信不信吧!
“你啊,该正经时不正经,不该正经时瞎正经,何苦来,为夫偌大一个人在这儿,还能跑了你的?去了——夜,还长着呢!”
许是羞得厉害,北堂傲这音没落,抬手已将柳金蟾送出了帘外,转身拿手捂脸,果然烫得火辣辣的,都怪柳金蟾了,素日里要她如何时,她三心二意的,今儿老不要脸了。
柳金蟾瞅着门帘处好大一个人形,恶作剧心不减,临走还不忘冲着屋里道了一句:“其实也不用洗得太干净——”
果不其然,屋里一块绣帕就朝她兜头抛来!
“拾得绣帕一块,好似绣球一个,相公,你又得再嫁为妻一次了!”
柳金蟾戏谑未完,帘后一只手就伸向她:“还我!”
“不还!”柳金蟾挥着帕子下楼。
急得里面的北堂傲冲出屋,一低身就夺了柳金蟾挥动的绣帕,顶着一张火辣辣的大红脸,撅着嘴,很是认真地道:
“何来‘再嫁’?为夫嫁了你柳金蟾一次,就是一生一世,生是你柳金蟾的人,死,是你柳金蟾的鬼,敢休为夫,为夫定和你拼了!”
柳金蟾顿觉有点晕,也不知说什么,只看着北堂傲言毕下颌一抬,就骄傲的大公鸡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将绣帕一收,昂首阔步回屋了!
这拽的!
俨然就是柳家的男主人了呢!
柳金蟾转身,一颗心微微落了地,不知为何,她突然很希望北堂傲能永远能这么霸道又自信满满下去——
即使他的霸道是建立在她的做小伏低上,她也心甘若饴,只是
上天,会给她这个机会,一直一直呵护到他不再需要被呵护时时么?
493。第493章 惊鸿一瞥:又开一朵烂桃花()
甩甩头,柳金蟾不愿去想未来不可捉摸的事儿,活在当下,反正恐惧未来会发生什么,也无力改变,不如快乐当下,尽人事,好好对每一个相遇的有缘人,不落遗憾才不枉重来这一世。
“快乐、乐观、爱自己、像爱自己一样爱身边人”
柳金蟾一边念叨,一边抱着打呼噜的小宝宝,迈着轻快的步伐踏出奉书悄悄拉开的后门,朝前走,走着、走着,她忽然一仰首:
就见上面的窗微微推开了一条缝,这还能是谁?
北堂傲又不放心她了呗!
哎――这个爱担心的!
柳金蟾心里暗叹一口气,故意朝着楼上的人嘟着嘴,心情无比愉悦地做了一个亲亲小嘴的下流动作,果听传来合上窗的一声“砰――”,乐得柳金蟾裂开了嘴,紧走两步,再回首,快乐地再度发现,北堂傲又在担心她了:
这感觉怎么说呢?
真好!
为不让北堂傲老这么七上八下地瞎操心,柳金蟾决定走快点,省得她柳金蟾走这一段路没伤风,他北堂傲倒先被吹倒了。
想到就做,只是北堂傲这爱担心的性子,让柳金蟾愁,为何?
前世的有个墨菲定律:“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北堂傲老在害怕,就中忍不住把自己往“弃夫”的坑里推,这种心理暗示,常常会让明明幸福的人,也会变得很悲剧。
可要如何改变北堂傲的想法呢?柳金蟾也不知如何入手,不过,她决定先努力害怕自己升官发财,看这样自己会不会突然升官发财,被****运砸中!等有权有势了,大不了北堂傲往坑里跳一次,她就没事拉一把,所以:
“我好害怕升官哦!我好怕发财哦!腰缠万贯太令人恐惧了,权倾一世简直就是毛骨悚然嘛”
神经病般的柳金蟾就这么碎碎念地,抱着酣睡的宝宝朝前院的柴门而去k然不觉她已经是某路人眼中十足的疯婆子了。
此路人谁?
王珀,那日老张头领来门前欲卖粮于白鹭书院,白鹭镇昔日,也算是富甲一方的大盐商了,不过而今也仍然是了。
为何?
一则白鹭镇受了重创,二嘛,她那日未能卖货与白鹭书院,不想她运未尽,白鹭镇新来的县令竟是刚从京城贬谪的刘宣,二人当即打成了一片,她所有的存货,也以所谓的“低价”以赈灾之物卖给了衙门,虽债未清,但有新县令撑腰,还愁财源不滚滚而来?
于是,起死回生的王珀又恢复了素日的财大气粗,以及刘宣走狗的角色。
她今日上山,不为别的事儿,就是趁着放榜之日替刘宣打探柳金蟾消息的。
不想,她一问举人柳金蟾是谁,书院的学生立刻指着山顶某处独门小屋。待她爬上去敲了半日门,才有路过的好心人告诉她:
“这屋里根本就没人住!”
王珀一脸不解,忙指着屋门处的小木牌:“这不写着‘柳金蟾’吗?”
来人则拿指尖又指了指名字之上的一行小字:“你看仔细了!”
王珀眯眼一瞧,傻了,只见上面写着“御赐三等嘉勇公夫人宅邸”
这这这
这刘县令莫不是鬼迷心窍看上了嘉勇公夫人的小爱妾?
王珀不敢查了,而且她也终于知道为何苏州城都在谣传说,刘宣这次被贬回老地儿,就是因为刘家得罪了京里的权贵
这权贵是谁?
王珀不敢确定,但生为一个在黑白两道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她,隐隐觉得她要再查下去,弄不好真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了。
就这么着,王珀一步三挪移在白鹭山徘徊,不敢查柳金蟾,但不查柳金蟾她又不知怎么和刘宣交待,她踌踌躇躇、犹犹豫豫、一步三回头,就在日落时分终于被人扫出白鹭书院后,她开始思考要不要在白鹭山上多呆几个时日,才好编写谎来诓骗那刘宣说柳金蟾回家过年去了。
她就这么想着、走着、想着、走着,正想得入迷。柳金蟾就抱着娃娃打她身边神叨叨地擦身过去,人远了,叨叨声还未绝,依旧隐隐约约传来这不变的四句:
“我好害怕升官哦!我好怕发财哦!腰缠万贯太令人恐惧了,权倾一世简直就是毛骨悚然嘛”
这
是读书读疯了的?
王珀不自禁回头,看柳金蟾错身过去,正要感慨她幸而年少就弃文从了商,不然也得让这接连不断的科考,弄疯了去,哎――
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但读书人都能做官?
王珀嗤之以鼻地冷冷一笑:痴人做梦!靠读书坐上高官者自来就是凤毛麟角,疯了好,疯了就省得烦恼!
想罢,王珀扭身欲继续思考如何应对刘宣的问话,刘宣可是个官场上的老狐狸王珀微微一皱眉,禁不住仰起脸要清清脑子,不想,这一抬头,完了,把自己给栽进了坑里。
今夕何夕?
不知!
似梦似真?
难辨!
魂兮魄兮?
已不在!
一如最初仰头的姿势,王珀好似石化一般静止在了她的时间夹缝里,眼珠子直了。
满心满眼都是那微启的窗边,探出的半张粉面:
唇不点而红,狭长的眼眸光滟滟,虽只是一个眼神闪去的刹那,王珀也凭借自己在欢场摸爬滚打的灵敏嗅觉,用自己无数的想象,将那窗中一闪而去的男人脑补成一介正待雨露的绝色尤物。
而且此“尤物”之**处,不仅仅在貌上,更在
王珀吞吞口水,无法不佩服自己看男人,最为独到的毒辣辣眼神儿:比起那苏州城只一夜便让她扼腕不能再次一亲芳泽的玉堂春,眼神更水更
再次猛咽口水,王珀暗暗摸摸鼻尖,掩下一颗呼之欲出的心,好半日才收回自己惊飞而去的三魂七魄,微微挪动早已冻僵了两腿,故作镇定地继续朝前走。
只是路过北堂傲的窗下时,她又忍不住仰头眯细眼看了看,无奈美人的窗已经紧扣,哪里还见得佳人踪影?
494。第494章 群花环绕:陈先红你丫行啊()
王珀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感叹就连刚才那惊鸿一瞥,也好似幻梦一般,分不清是她近日忙于事务,疏于男色太久,生出的幻想,还是真有这么一个人?
恨只恨自己走得慢,尤其是回什么头?看什么疯子呢?
不然,她若赶在佳人合窗之前,抵达此处,好歹也能与美人眼神四汇,不敢说有电光火石般的刹那悸动,起码也能有个四目交错的瞬间,让美人对她王珀留下些许
不敢说钟情,起码,凭着她王珀这在白鹭山不说数一,但能算前十的模样,给美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王珀扼腕,想喊两句,又怕人家觉得自己轻薄,更引来此家人的警惕,只得悄悄儿用舌尖舔舔干渴的唇,咽下不绝地唾液,继续馋自己:
尤物啊尤物,模糊不清的美人只一个殷切相盼的神韵,只那满是潋滟之波的眼、高挺峻拔的鼻梁,就知此物用起来,岂是凡人能享的?只需她调教一二,王珀敢保证,定将苏州城内花魁们悉数压下阵去不说,知府大人身边的大红人玉堂春,也只有提鞋的份儿。
璞玉啊璞玉!掩于山沟沟里的“和氏璧”啊――就只待她这个“老师傅”的好生雕琢雕琢了。
王珀心里就跟猫使劲抓似的难受啊,无奈她围着北堂傲的窗,兜过来兜过去了数十个圈儿,窗愣是尘封未动,无奈,她只能失魂落魄地转转悠悠围着柳金蟾这边屋细细地转了一圈。
这一转啊,她心里豁然洞开――
这不是那日阿三公说得那个肥妇人的家么?
原来那小美人,是她的男人啊!
王珀顿有捶胸顿足之感:真正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癞蛤箢吞了一只白天鹅扼腕之情,无以言表,只能说四个字:
痛心疾首!
又或者:暴殄天物!
而最让王珀难受的是,这样的小美人让那一身肥膘的女人压下去,居然还给养了个孩儿,简直简直一朵仙花溅了泥,白糟蹋了好东西!
王珀痛心啊、痛心,于是她自黄昏到夜黑,都顶着凛冽地寒风在柳金蟾家门外窥望,与其说她是为了一睹美人的绝代风华,倒不如说她等着伺机而动,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王珀,今儿起,要拯救小美人于水火,然后
双宿双飞
那是不可能的了,商人怎么能做赔本生意呢?这小美人一看就是嫁妆不多,娶进门来也非她能养得住的金凤凰,不过哄到身边,养得好也是棵摇钱树吧?
王珀脑中忽然就浮现出了,刘宣当日靠着玉堂春与大把银子纵横官场,步步高升的事来
王珀院外越想越激动的,只是寒风吹得她哆哆嗦嗦的,少时就鼻涕冻满脸了。
院内,柳金蟾装模作样抱着宝宝吃奶归来,刚合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