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老女人和年轻女人把男人弄进屋来,难道想干的事儿,还不一样?”一丘之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管她美丑年纪,不愿意行不行?
莺哥语塞,二度看着玉堂春说完后又开始要用力擦洗着要求换水,明明水清亮亮
“刚”
莺哥吞吞口水道:“柳爷说,玉班主不愿意进柳家门的心思他知道了,让师兄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玉堂春瞪大眼儿。
莺哥撇开眼儿:“今儿我们这么一闹,柳爷说,他都明白,不愿意嫁就不愿意嫁,与其今儿得罪了何季叔将来进门受气,不如”
“不如什么?”
玉堂春眼见莺哥眼神闪烁,一颗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儿,暗问自己:难不成是想过河拆桥,又把他送回胡跋手里去?
莺哥咬咬唇,心里不无可惜地叹气道:“说愿为大师兄与苏姑娘牵钱搭桥!”
玉堂春眼似铜铃,瞪得眼珠儿都不会动了,好半日才用颤抖地音,好似没听清楚似的地追问:“说说什么?”怎么可能?
莺哥撇开头,怕看见玉堂春燃起希望,最终又失望后的绝望眼神。
“柳爷说,眼下一切没定,等案子下来,何季叔领着薛哥儿回老家后,就悄悄让柳夫人为师兄,与苏姑娘牵线搭桥。”
欣喜?
再见的忐忑?
不,更多是惴惴不安――
“”
玉堂春垂下眸子,他可不信这话儿,多少次他被送进别人的屋子,结果进来的却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
终究,闹了这么一场,不给人做小了,也逃不脱再被转送的命运么?
349。第349章 夜色珊斓:何幺幺苦劝薛青()
“等案子结了以后?”玉堂春重复这话儿,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莺哥不解玉堂春何以不喜,反倒一脸死寂,只是静静地点点头;“恩!”
玉堂春静静地点点头,好似松了一口气似的道:“也好能看见案子沉冤得雪我们亏欠苏姑娘的也算是都还了!”即时死,也没什么不可瞑目的了。
莺哥不解玉堂春何以这古怪的神情,只是拧着眉看着玉堂春那好似什么都放下来的平静,狐疑道:“柳爷还说,案子没结前,师兄在公堂以外的地方,最好别见苏姑娘的好,毕竟而今师兄是柳夫人的人”
玉堂春垂眸,半日低低呢喃道:“咱也没脸去见她,不是吗?”
莺哥撇开眼:“柳爷让大哥什么都别想,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师兄静心等待案子开审就好!而且既然大哥不愿意,他眼下也不会让柳夫人来打扰师兄的!”
玉堂春脸上露出嘲弄的一笑,斜睨着莺哥问:“早打扰,晚打扰,区别何在?”难道她柳夫人会正人君子似的一辈子?不过是欲擒故纵,先施恩,再让他死心塌地――女人们的伎俩
穷尽心思,为了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不过是这个柳金蟾更君子,更得人心罢了!
说罢,玉堂春起身,软软地写着那边窗,眺望黑漆漆的江面,问自己,难道自己今儿做得还不够?难道他就要这么认命地真去给人做小,顺水东下,与一个心不仪、堂屋还端坐着一个随时会将自己撵出门去公夜叉的女人,最后临老逐水飘零?
一阵阵难以言语的凄凉在玉堂春的心里翻搅,看似简单的柳夫人,有太多让他疑惑不解的地方,他不知这个柳夫人到底藏得多深,一个明摆着的便宜送上门来的,她都能拒之门外,引而不发,非要收买人心
那么她会不会有一日等他动了心,却又对别人动了心?
虽觉得玉堂春表现奇怪,但也没深想,心里想,也许这就是所谓大风大浪见过后的风平浪静吧?但,莺哥心里就是觉得玉堂春错过了柳夫人这么一个年轻俊俏、有才气又有权有势的女人,好可惜――
怎得人人都只看得见师兄,却看不见他莺哥呢?难道他莺哥就差师兄很多很多么?还是他不够出名,没有人人说得那种味道呢?
莺哥郁郁地退出屋,心情好烦闷,原本想着师兄先进屋,他在伺机跟来的打算,也因柳爷这话而烟消云散去
哎,莺哥长叹一口气,不禁仰天问月,如果师兄真的能如愿以偿嫁给苏姑娘,他就得扛起整个郑家班了――
那么他的归宿又在哪儿呢?谁又是他的良人呢?
他成名角时,会不会也有这么多女人想娶他?
莺哥伏在船舷上怔怔出神,不知是不是他错觉,那边的哭声还是在哽哽咽咽地传来,莺哥不禁微微挪动了脚步过去,只听得屋里那个薛哥儿似乎还在哽咽。
屋里何季叔长叹一口气:
“这是男人的命啊!女人谁不是喜新厌旧的。金蟾虽是我闺女,但她也是她娘的闺女,老夫人那德性,你也是知道的,见一个爱一个,有几个是她搁在心上念念不忘的?”
“你啊,就是傻,当日在一个屋里,你别扭扭捏捏,主动点,这哪还有这野狐精。还有这小戏子的戏?养个一男半女的,说到天去,他们也不敢撵你走啊?”
“随我回景陵吧,这两个一看就是江湖老油条,你个实心眼儿的孩子,哪是他们的对手,弄不好怎么把小命交待的,都不知道!”
“青儿、青儿就是想问想问秀一句话儿。”
“问什么?问她喜不喜欢你?心里有没有你?”
“”一片静默。
“你傻了你的,你问她,她那嘴里能吐出实话来?你没见她那身边那野狐精把她迷得连爹都要不认了么?乖,别想了,随我回景陵,老爷给你挑个好人家,啊?”
“谁还愿意娶”
“胡说,你看你这模样,白里透红的,你家兄弟一个也比你补上,实话和你说吧,不是你死心眼儿,非想着金蟾这没良心的缺心眼儿,其实成日就来我屋里转的那些个秀的,谁不是冲着你来的?别不好意思啊,女大当婚。男大当嫁,回去,老爷给你备份好嫁妆啊?”
“可不许,再想不开了!你死了,那上面两个还不得嘴巴都笑歪了?”
“哭哭哭,又哭啥?你以为你死了,这女人就一直记着你?傻啊你的,要是我,我就嫁在柳家,让他们两骚蹄子,****见着我,心里梗着去!”
“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金蟾那没良心的,但谁让咱们是男人呢?女人心飞了,就是你****守着她,她也回不来,何况那野狐精守得跟什么似的,你连边都挨不到,还白受他的气,这不是白等着找罪受么?”
“还有老夫人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但凡和个读书人。官字沾边的,她就偏向谁,这野狐精是官家出身的大公子,将来你再大的委屈,夫人还只会护着这野狐精,弄不好他说有你无他,夫人指不定就能把你休出去呢?何苦来?”
“还哭,现在看明白也是好事,你难道不觉得这野狐精和那楚傻子屋里的公夜叉有的一拼么?笑了可不,笑起来多好看,看这眼儿哭得兔子似的又肿又红”
屋里的私房话还在继续。
听在没了亲人的莺哥耳底却是满满的心酸,一想起半年前娘的去世,姐姐的猝死,莺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一夜同是两个至亲的痛楚里。
其实,他恨过玉堂春,但不是姐姐糊涂,福娘也不会有可趁之机,师兄也不会自轻自贱如此,甚至娘也不会死!
夜,入秋的夜好冷啊!
莺哥瑟缩了几下,正要叹一声入秋后真的冷了啊,不想一抬眼,那边一艘官船靠了岸
350。第350章 连夜审案:何幺幺入夜难寐()
莺哥再定睛一看,傻了――
那抹清冷的身影,不是当日意气风发的苏阡陌又是谁呢?
莺哥巴巴地要转身回跑,去喊玉堂春来看,但紧跑两步,再回首,只见得那苏阡陌,哪里还是旧日的苏阡陌,灯影里的她更瘦了,眉目里那旧日宛若明星般的奕奕神采,也暗淡得好似褪了色的袍子,没了色泽。
短短半年,物是人非了啊!
莺哥不禁呆呆地站在船舷,目送着苏阡陌与衙役们一同渐渐远去的伶仃之影。
夜风轻吹,那洗得发白的青衫好似一拉就破的质地,被风撩起时,一个个隐隐的补丁在夜风里的袍角招展,短短半年苏家也败落了吗?
莺哥心中才升起一丝悲凉,旧日的影就浮上眼来――
不!
不是苏家也败落了。
而是当年的他们也并不知富贵为何,只是穿着层层叠叠的补丁衣裳初到苏州城的乡下人。那时府道县三连考皆是榜首,一鸣惊人的苏姑娘身着一袭细布的新衫,远远看着就像湖里最出尘的青莲
寒门学子
不知为何,莺哥忽然觉得她很可怜,甚至比他身后屋里那个自轻自贱的玉堂春更令人嘘唏。
莺哥转身,旧日的旖旎被他抛在了脑后,半年来,郑家班是经历了生死离别,但也告别了朝不保夕的困窘,而这些都是师兄堕落后随之而来的,难道这就是人说的那句:
女人有钱就变坏,男人变坏就有钱?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要么守着清贞一世食不果腹,要么富贵泥里打滚,满身淤泥?
莺哥不懂,但他隐隐知道他要什么了,那就是令愿屈膝在名利场里打滚,也不要回到过去那三餐不继的苦日子里,苦守一份清高。
他变了吗?
莺哥欲转身回船上,下面就忽然有人喊:“请问是柳举人家的船吗?”
莺哥赶紧拉长脖子去看,就见两个衙差正和几个家仆说什么“连夜开审”“速拿人证、物证”等,莺哥一阵惊讶,下面的奉书就和雨墨跑了上来:
“莺哥哥哥、快叫你们班主出来,下面衙差请你们去!”
音没落,里面的门当即一开,玉堂春猛然推开门:“怎么了?”
“连夜审案,个个相关人都已在路上,而今就等你们二人了!”雨墨说着就要引玉堂春和莺哥下去,还是奉书心细,他赶紧拿眼一扫二人这居家的装扮:“二位要不要换身衣裳?”
玉堂春低眼一看自己这领开三寸,裳薄的模样,吓得一溜身就回了屋,倒把后知后觉的雨墨弄得有些尴尬。
奉书笑看雨墨窘状。
雨墨厚着脸皮道:“我们女人那似你们男人看得这么细?”
嘴上说是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忍不坠诽:若你也跟我似的,常年早晚在青楼与县学之间奔走,就会觉得这个玉班主打扮已经很含蓄了。
要知道她第一次踏进请楼下寻秀那会儿,那个衣襟大开的哥儿就横在门上掐她的小胖脸,凑得老近地问:
“瞧,这娃娃小脸胖得面团儿似的”然后这个亲两口、那个亲两口,弄得她每次领秀回去见老夫人,脸上的红印子层层叠叠的,比秀还多
往日不可追,尤其家里来了公老虎后,过去的事儿只能在心里腹诽了!
雨墨默默地守在门外等屋里的二人精雕细琢,忍不着在门外跺点子,就怕二人跟出去见客似的,换身衣裳,再描描剑眉、红唇她能等,下面的捕快哥哥们可不想等呢!
雨墨留守门外,奉书就借机赶紧去了北堂傲处禀事。
北堂傲刚沐浴完,拢上睡袍,一脸惺忪地半靠在秋色蟒枕上合眼休息,身后,弄瓦几个正给他小心翼翼地梳理长发,嫣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别人如何,与本公子何干?秉公办理就是!而那白鹭县令,罔顾大周律令,视百姓如草芥你告诉王大人,务必让吏部发个文书,要永不录用才好!”别人是死是活,与他北堂傲无关,但连他北堂傲都敢讹诈,就莫怪他毁她一世前程了。
说着,北堂傲微微用手挡着嘴打个不大的哈欠,这才想起最要紧的事儿:“夫人呢?”
“衙门哪儿呢?”
北堂傲皱眉:“奇了,这半年前的案子,关她何事儿?”大着肚子,大半夜看热闹也该有个分寸才是。
奉书吞吞口水:“夫人还借机让山长奏那县令假公济私,公然索贿呢?”她去当人证呢!
北堂傲手捂额:“知府先审那个案子?”
“据说先审半年前的!”奉书小心翼翼的答。
北堂傲立刻瞪圆了眼儿:“立刻去告诉那知府,先审夫人的案子,夫人大着肚子呢!”
奉书赶紧行跪礼巴巴告辞。
北堂傲想了想,又命身侧的奉箭将装着玉堂春卖身契的匣子拿来,然后在奉箭耳边如此这般叮嘱一番,奉箭眼睛微微一亮:
“那何季叔哪儿问起来?”
北堂傲冷冷一笑,斜睨着奉箭:“他今晚还睡得着吗?”
何幺幺的确睡不着。
一会儿,他听见门外有人走过喊着:“快快,衙差大哥们等不及了!”
他赶紧爬起来去看吧,只远远看见那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