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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的眼立刻一眯,将柳金蟾细细打量了一遍儿,无奈除了肚子大,一个书生样儿,真正看不出是娶了正夫还是没娶?
慕容嫣顿时心里没了底儿,尤其这女人那日还说北堂傲是托付给她照顾的?难道她是那个假订的人家?
这个念头才起,就立刻被慕容嫣儿迅速压了下去,她太了解北堂家了,她们家丢不起这人不说,就是效人家,也都知道失贞的儿子只有嫁给那个要了他身子的女人,才有出路,不然就是嫁出去也是早晚要被赶出妻家门的破鞋一只,即使嫁妆百万、出身尊贵,除非你是公主!
但公主里除了战蛟英年早逝的爹外,至死从一而终的,还没一个呢!
也因此,像北堂傲,北堂家按照大家族的惯例,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北堂傲战死或是自行了断,对外说是暴病生亡,毕竟尸体就不会因嫁人,而暴露宫砂尽褪的家丑;第二就是陪上多多的嫁妆嫁给他**的那户人家
即使第二条路,慕容嫣也不得不承认,在妻家也会因婚前轻佻、行为不端,被多般挑刺,很难正家,这样的男人就是当了正夫,其实在家族中,甚至还没平夫服众!若是嫁过去二三年又养不出女儿,下堂就是早晚的事儿!
当然,以慕容家庶民的身份,是不会让北堂傲做下堂夫的,毕竟他是贵夫,又身带爵位但如果还进门了一个地位更高贵的战蛟的话儿就只能为贵妾
慕容嫣心内一惊,不禁想:难不成奉箭破坏她与战蛟的婚事,从头到尾都是北堂傲布得局?
思及此,慕容嫣心里顿时就冷冷地渗出一层汗:她怎么会忘了北堂傲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欲怒、欲气、欲恼四年来想不明白的缘由此刻破解,令慕容嫣四年来对北堂傲的怜惜与愧疚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蛇蝎美人般的噩梦!
这样的男人真可以娶进家门吗?
慕容嫣心内好一阵后怕,又好一番踌躇,毕竟美人谁不爱呢?她不想负责,北堂家又会放过她吗?
席间,慕容嫣脸色变了又变,几度想离开,但这柳书生说得没错,这是她的船,岂能容她说留与不留,要走――跳下去,自己游回去!
慕容嫣可不想自损形象,只得端坐席间。
少时,戏就要开场了。
因慕容嫣一开始就要说自己演吕布,柳金蟾和孙墨儿家有悍夫,也没好意思和她抢这个艳福不浅的“福”角,只得承让。
接着北堂傲又被三请四请出来,虽然一头轻纱,把他整个人罩了大半个,但男人们都见了刚才的情景,自然知道这姑娘等的“貂蝉”是他,谁也不抢。
男人们都瞬间低头沉默了!
唯一一个宋玉没来得及低头,于是“貂蝉”就成了他!
那么董卓谁来?
柳孙二人的目光就极其默契地落在了陈先红身上。
陈先红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柳金蟾和孙墨儿连哄带拉,三两下就披挂上场了。
只是“貂蝉”宋玉怎么看怎么磕碜,但女人们没意见,男人们纵有微词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个推一个有些愤愤:他也是貂蝉,我不是天仙了?
“咚咚咚――”
“大戏”开场了。
无奈曲子拉了一遍、复一遍――
“貂蝉”看“董卓”恶心,拿着块绣帕几乎都要扭烂了,嘴里都没吐出一个字儿。
212。第212章 金蟾戏北堂:扇子里铺满香()
宋玉这一别扭,急得,指点戏的莺哥一个字一个字的提词,还带比划:“近些、再近些!说啊!”
“貂蝉”宋玉嘟着嘴儿,一个碎步一个小挪移,活像那扫地雷的工兵似的,走得那个一个细碎,不是看在吕布是慕容嫣,他早丢了绣帕下场了。
“董卓”陈先红看“蟑螂”宋玉也无感,单手托着腮,眼似在看“貂蝉”,余光却在众男上身上扫,惨戚戚地发现眼前的“貂蝉”敲就是最不济那个,这要她如何“色迷迷”?一看这个干煸四季豆,她就是近来夜夜失眠也没寻出半丝兴致。
眼见这戏没开口,大家就已有昏昏欲睡之势。
不料,柳金蟾为讨身后的北堂傲开心,竟低低地说了一句:
“哎――你说这戏是不是更像‘钟馗嫁弟’?”
这一说,众人立刻定睛一瞧,全瞅着陈先红那黑乎乎的脸笑喷了:不说,还真像!
大家一笑,原本乏善可陈的戏,一个个懒懒的人,顿时因柳金蟾这么一低低起哄,开始交头接耳地低语:
“我看更像‘夜半鬼敲门’――夜半来了艳鬼慰藉娶不上相公的穷书生!”
接着,又是一片低低的笑声。
二人也不知怎么了,瞅着大家无措起来,这才有了点入戏的样子。
尴尬了一阵后,宋玉再次开始靠近,从十步开外,向十步以内小距离拉近,只是这次步子终于由工兵步变成了小碎步。
待要开口吧,宋玉不知要说啥!磨磨唧唧、唧唧磨磨,好半日才哼出了一句几不可闻的话来:“貂蝉叩见董大人!”
这声音拽的一拖二拉,眼白还不住往上翻,分明就是目中无人呢!
陈先红一看,“喝――这貂蝉当他是杨贵君呢?”,她翘着个二郎腿,一面借机啃哧啃哧地吃着苹果,一面嚼着苹果渣含糊不清地回应道:“刁秀快快请起!”
这样还罢了,接着就是大段“董卓”赞“貂蝉”的一段词,先红不会唱,索性就将词儿背了出来,诸如“花似芙蓉红粉轻”等语,念得先红一张脸差点没青了去,最后只得眼瞅着宋玉,余光扫着北堂傲与肖腾那厢,昧着良心继续赞美。
好容易“吕布”慕容嫣英飒飒爽上来,“貂蝉”眼有光了,“吕布”慕容嫣却几乎眼就不在“貂蝉”身上,一眼,就恨恨地直扫北堂傲!弄得美人“貂蝉”成了人人弃之如履地黄花菜!台下的北堂傲倒成了名副其实的香饽饽!
这戏,演得北堂傲更觉没意思了:
什么意思呢?难不成当他是水性杨花的“貂蝉”么?
这提议有自己的附和,柳金蟾正要借机与那莺哥套近乎,那里敢让北堂傲那喊打喊杀的性子又上来,只得从旁不断地无话找话岔开北堂傲的思想。。
一会儿问:“刚你生气了?”
北堂傲羞恼的脸,一想刚才柳金蟾那吹纸还要含上缠缱的模样的,那还顾得上气恼,羞得赶紧拿脚就暗踢柳金蟾:“混说什么?”他才刚好,何苦又来故意招他?
“真没生气?”怕一不下心,上面那个慕容嫣提着剑又跟个“戴了绿帽的妻主”又来拿“奸”,引来北堂傲的不快,柳金蟾一把羽扇挡着嘴儿,继续骚扰。
急得战蛟就拿手上的扇柄轻戳柳金蟾:“让你别问,你还问?”也不怕人听见?
“我不问,怎么落得了心?”柳金蟾听北堂傲语气生硬,似有羞了的意思,不自觉又起了调戏的心,张口就是,“吃不香,睡不着哎――哟!”还真用力!
“谁让你还一个劲儿地提!”北堂傲一失手微微拧重了,在后面心疼得也顾不得有人没人,急得赶紧就悄悄拿手去揉,“让你别说你还说,疼哪儿?”
“这疼!这也疼9有这疼!”柳金蟾一阵窃喜,左手暗暗伸到背后,到处混指。
北堂傲揉了三两处,心里就微微犯了嘀咕:“戳你一处,你怎得能疼出三四处来?”故意戏弄他呢!
“常言说,牵一发动全身!你是戳我一处,但金蟾被你这么一戳啊,浑身的骨头就‘噗啦’全酥脆了!”
柳金蟾羽扇遮口说得眉飞色舞,桃花眼儿亮了亮的,比那台上的吕布还好看k然不觉众人的眼在台上,双耳全不约而同朝着他们夫妻竖起来了――
台上的“吕布戏貂蝉”,怎敌得过台下“金蟾戏北堂,纱里纱外尽生香”呢?
北堂傲别看战场上是眼观四方耳听八方,这嫁了金蟾,当起了人夫,就成了眼盲二更聋,满心满眼独有一个柳金蟾了。
此刻,他掩耳盗铃,只当自己装的好,声音低,也没想着隔纱有耳,听柳金蟾那一句“骨头‘噗啦’全酥脆了”明摆着的调戏之话,忍不住抢白了一句:
“骨头都脆了,你怎得还能坐着?”
柳金蟾莞尔一笑,眼观台上那对别扭的“吕布”和“貂蝉”僵硬地读着台词,羽扇下的嘴,却不假思索地顺口回道:“只因宝贝儿还有一处没揉呢?”
北堂傲冷眼,顺嘴:“哪儿?”
柳金蟾贼贼一笑,然后背就朝身后轻轻一靠,十分猥琐地低道:“心窝窝里”
北堂傲无语了。
大家正等柳金蟾再说什么,不想那上面就要落幕了,柳金蟾赶紧站起来击掌:“演得真好!”
大家一愣,旋即都跟着击掌喝倒彩,其实刚上面演得啥,除了那边的人外,这边的几人几乎都没听见半句,此刻只看见台上二人鞠躬示意。
孙墨儿正要问下一场玩什么,不想那慕容嫣一转身朝着北堂傲道:“不知北堂傲公子要不要也来一出?”似有不落台子,再等北堂傲上来的意思。
柳金蟾明知慕容嫣挑衅之意,但自己再撵人走,似乎真有冷场的意思,她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了对付福娘的人,岂能因眼前这事儿给自己树了一明敌?
坏了她眼下的大计儿?
君子报仇十天不晚!
213。第213章 人靠衣装:流氓也能扮成官()
耳听慕容嫣这公然挑衅自己的话,柳金蟾仗着租船的钱是她掏,船上大部分的男人是她花钱招来的,哪由得慕容嫣占了主导权!
她当即起身,朝着众人莞尔一笑:“做人岂可强人所难?北堂公子不愿意演,只爱看,就让他看,这场我来唱一段黄梅戏女驸马如何?”
众人一听是唱得,立刻拍手叫好,不管是不是魔音穿耳,反正金主力量大,不哄好金主谁给打赏呢?
台下一片叫好,慕容嫣无奈只得下台,正要抬步朝柳金蟾刚才的位置过去,雨墨眼睛尖,立刻就抢了柳金蟾的位置,还不忘拉了陈先红来坐。
如果只是小雨墨这孩子如此还罢了,不想那奉箭更过分,居然说他们男人的位置距离女人的位置太近了,不如也学府里人似的,椅子上都排案几,围成一个圈儿,男女各一边才好!
就这样,男女隔出了一个台子远的瞭望距离。
慕容嫣忍,愤愤地坐在了陈先红为她留出的位置,与陈先红说了说她们刚才演时的感觉。
那头柳金蟾就理装上台了。
这柳金蟾素日里别看像个女流氓,但今儿穿上那大红缎面五彩平金的蝶双飞喜相逢喜服,再竖起那金灿灿的紫金冠,十指往那台上一比,再一步一步往上迈着官步走来,别说,她这一番装扮起来,就连北堂傲也亮了眼儿:
今儿也人模狗样了呢!
奉箭很是惊喜,立刻与雨墨道:“你们秀正经打扮起来,还真是美女子一个呢?”真正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女流氓扮起来也能像个官儿!
雨墨皱眉道:“这身衣裳哪儿来的?”一看就值钱呢!可别穿坏了
奉箭颇不自在,捏捏鼻尖,压着嗓子:“我们公子出嫁前给夫人缝的新娘服!”不曾想,竟然还有机会穿上,当时可是在绣房订来掩人耳目的
雨墨立刻瞪圆了眼:“那以后不会让我们秀赔吧?”她可没钱!
奉箭拍拍雨墨头:“傻了你的,赔个屁了!看戏!”就是压箱底的。
与此同时,肖腾拉长了脖子:“怎的?把你们成亲的袍子也拿出来了?”够行的,出门还把婚袍随身带着,难不成没事就来重温洞房花烛?
北堂傲正盯着柳金蟾那贵不骄矜,喜不自禁的新娘模样,心里正想原来她当新娘是这等拔萃的模样,眼舍不得离了柳金蟾半刻,嘴上就不自觉地装出不甚在意地模样,答道:“难不成,让她穿那等不知多少混账男人穿过的袍子?”
肖腾点点头,心里觉得有理,只是回眼看孙墨儿满心羡慕的神色,他就心里遗憾,他都没见过墨儿当新娘娶他的模样呢!想着脸不禁微微一沉,再偷偷一瞄墨儿,再看台上,就开始悄悄地琢磨起来!
台上,柳金蟾在一阵惊艳般的喝彩声中登了场,那等彩绣辉煌,见之忘俗的神彩不仅没被服饰的炫目压住,还相得益彰,顿时倾倒全场的男人,就连女人们也惊叹,真正好气质,这一上台就有角的范儿:
难不成是那个不知名的大府邸秀?
一想到这个,数人的目光就微微将余光匀出了泰半给了那头轻纱覆面的北堂傲:怪道那公子的那顶尖的模样,居然也有甘愿为小的意思!
可看在慕容嫣眼底,可就是截然的两回事了,这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