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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
“嗯。”赵怀琰看她抬起头惊喜看着自己,只觉得什么都值了。
林锦婳欣喜的圈住他的脖子高兴不已,赵怀琰跟她笑闹了会儿,才去上朝了。
等他一走,林锦婳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他一夜没睡她看得出来,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她也看得出来,采儿必定出事了。
阿宝尚不知道昨晚的事,进来伺候的时候林锦婳已经换好了衣裳,才笑道:“王妃今儿怎么穿的这样素淡。”一条梨花色的长裙陪着一条鹅黄色的挽带,清新素雅的很。
林锦婳淡淡笑笑:“墨风墨雪呢?”
“奴婢在。”墨风听到声响,还是走了进来,只笑道:“王妃寻奴婢可是有何吩咐?”
林锦婳看着她脸上略显刻意的笑,也不为难她,道:“准备车马,我们去吟香楼。”她的力量到底还是太弱了么,弱到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墨风见她如此,也不敢多说,立即去备了马车。
衾息姑姑一直旁观着一切,看她冷静离开时,才跟阿宝道:“王妃若是男儿身,想也能建立一番功业。”她记得之前有人说这样的话,是夸弦月公主的。只是弦月公主更加幸运,生在皇家,天生奇才,就连西夏皇帝也要让她三分。
林锦婳到了吟香楼时,吟香楼的生意依旧格外的好。
张晓芳见她来,直接迎着她去了二楼雅间,看她神色不对劲,才问道:“小姐,可是出事了?”
“你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银子?”林锦婳直接道。
张晓芳立即拿出自己的账簿算了算,道:“账上共有十来万两,我算了算,五万两用来去其他地方扩展,剩下的五万两要拿出一些送去给世子妃,剩下的则是如今的店铺周转,等再过两个月,这些银子便能翻个倍,等其他地方的铺子开起来了,便是利滚利,不出一年,毛利润不会低于三十万两。”张晓芳想想就觉得很激动的道,不过最主要的是吟香楼借了世子妃的势力,发展也是一帆风顺,而且林锦婳手底下也并非只卖这一样东西,成衣铺子绸缎庄和当铺还有酒楼,都是赚钱的行当。尤其是这些贵人的钱好赚。
“如此,你每月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三十给墨风。”林锦婳道。
墨风惊讶了一下,林锦婳却只道:“我要你把钱全部交给墨月,让她迅速培养吸纳更多的人,我要半年内,建立一个跟水云间一样大的组织!”只要能用钱解决的,她就用钱去砸,她就不信砸不出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江湖上那么多的奇人异士,总有愿意来的。”
墨风点点头,却有些担忧:“墨月虽然能干,但要管住那么大一个组织,怕也为难。”
“所以我要你再去做一件事。”林锦婳道。
“何事?”
“当初青山寨的大当家可还记得?”林锦婳道。
墨风自然记得,那个男扮女装让高禀几个月不敢亲近女人的人,她记得很清楚,但这人却阴险而又危险。
墨风道:“此人虽然有能力,但不好控制,他很狡猾阴险。”
林锦婳还记得他男扮女装时的样子,之前不觉得,但跟衾息学了这么久,多半也猜到了他男扮女装的原因,只道:“你去告诉他,他的病我能治,让他亲自来见我就是。”
“病?”墨风不解:“他能有什么病?”
“一种不能对外人言说的病。”林锦婳冷淡说罢,才对一侧目瞪口呆的张晓芳道:“银子可能备好?”
“自然。”
“嗯,这段时日,你把京城的事物交由其他人来管后,可以先暂时离开京城去办其他的铺子,短时间内,我可能会需要大量的银子。”林锦婳道,如今形势越来也严峻,想来储位皇帝不会拖很久就会决定下来,等储位一定,不管是不是怀琰,都将更加危险。
张晓芳连忙点头。她越是需要银子,她就越有干劲!
林锦婳走到雅间旁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沉思。
郑府中。
郑娇娇如今是恨透了林锦婳,如今父亲被撤职,豫王被削爵位,虽然不是全跟林锦婳有关,但多少也是因她而起。
她看着正在收拾行囊的父亲,不甘心道:“爹,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离开吗?您苦心钻营了一辈子,从高高在上的兵部尚书,就要变成一无所有的白丁?”
郑穹如何甘心,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他不走也得走,只沉声道:“不许胡闹!”
“女儿没有胡闹,女儿本来都可以成为豫王妃”
“行了!”提到赵倾郑穹就来气,原本不过是一桩小案子,他居然对自己不管不问,任由宁王暗中操纵,让自己现在一无所有。
郑娇娇看他发火,气得扭头就跑出去了。
她才跑出二门想去找赵倾,就见自从出事后就没见过的孙婉婉兄妹登门了。
孙裘看和郑娇娇,打量了她如今发育不错的身子,笑道:“娇娇,你这是要去哪儿?”
“不用你管!”郑娇娇看他那双打量的眼神就不喜欢,大字不识一个的乡巴佬,以前若不是为了豫王殿下,她根本不会搭理她们两人。
孙婉婉这几日也是受够了气,闻言,冷笑出声:“见到本小姐不说行礼,郑娇娇,你真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告诉你,我爹现在可是代理了兵部尚书的职务,往后说不定还会是名正言顺的尚书大人,你说话最好客气些。”
郑娇娇气得面色发青,一时竟忘了林锦婳曾说过的,她不能再动怒。
她抬手指着孙婉婉,怒道:“麻雀上了枝头就是凤凰了吗?麻雀就是麻雀,一辈子上不得台面!”
骂完,她的心口就开始痛了,往后趔趄一步,不等她的丫环扶住她,孙裘倒是一步上前把人给抱住了,眯起眼睛道:“郑小姐,你怎么了?”
孙婉婉鄙夷一声:“惯会装可怜,不过罢了,今日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说完,睨了眼一侧的丫环:“还愣着做什么,带我去见你们大人。”
丫环看着被孙裘抱着的小姐,急道:“你先放开我家小姐”
“我若是不放又如何?”孙裘故意将郑娇娇抱得更紧了些,让她的柔软都贴紧了自己的身体,夏日的薄衫隔着,他似乎都能感受到跳动的温度。
正在他得意间,一道沉闷的冷喝传来:“还不放开!你真当我郑家跟你无根的孙家一样吗?就算我郑穹落魄,我郑家乃是百年之族,岂容尔等来欺凌!”
郑穹快步而来,上前就要叫人把孙裘兄妹赶出去,便听孙裘道:“这么说,孙大人一点也不想重新成为尚书大人了?”
“你什么意思?”郑穹微微一怔。
孙婉婉趁机道:“我们此番来,是让你立功的,只要你能做到,父亲和九皇子就有办法让你重新成为兵部尚书,不过你要答应我们两个条件。”
“九皇子已经被禁足”
“很快就会放出来且恢复爵位的,就看大人肯不肯帮忙了。”孙婉婉颇有几分小人得志之快感,下巴高高抬起,居高临下般道。
郑穹闻言,眉心拧起,却又迟疑起来:“什么条件?”
“一,把郑小姐许给我为妻。”郑穹立即道。
孙婉婉睨了他一眼,郑穹也没有立即拒绝,只道:“二呢?”
孙婉婉挥退了下人,才压低了声音道:“二,运往西南的粮草出问题,大人要找个人来顶罪。”
“谁?”
“将大人关押至今折辱不断的大理寺少卿,徐程青!”
第109章 利用()
朝堂上,众臣对于宁王要求放出豫王的奏章都觉得奇怪,皇帝更是面色不善。
“豫王需要在府内修身养性,也好好学学为臣之道,宁王觉得必须放他出来吗?”皇帝冷冷坐在上首道,说这话时已是十分不愉。
“是。”赵怀琰神色淡淡,道:“江南水患,仅凭轩王一力怕是不够,之前儿臣去查曾县令贪污一案便费尽心思,此番水患,朝廷将要拨下大笔的银子,而且两江总督魏大人儿臣也查到了不对劲,但儿臣如今忙于京城事物,无法亲自前往,思来想去,也只有九皇弟最合适。”
底下的大臣们闻言,也窃窃私语起来,江南水患并非小事,虽然也有能臣在,但若是总督都有问题的话,一个轩王殿下的确可能压不住。
皇帝闻言,也沉默起来。
赵怀琰继续道:“此番可叫九皇弟将功折罪,若是水患能处理好,可交由他处理好江南事物后再折返回京城。”
皇帝看着他神情始终不变的模样,心里微微舒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这几个儿子们冷漠无情手足相残,但现在看来,怀琰起码还记挂着自己皇弟。
“你说的不无道理。”皇帝沉吟一声,半晌,才似乎敲定了主意,道:“即日起,令九皇子启程赴江南处理水患一事,严查官吏贪腐,待处理好了江南事物,再考虑恢复其爵位。”
安公公听着皇帝答应,才暗暗松了口气,却是不理解赵怀琰为何要把赵倾放出来。
等下朝后,他才找了空儿出来,看着似乎早就在等着的赵怀琰,忙上前行了礼:“宁王殿下。”
“劳烦公公亲自过来。”赵怀琰客气道。
安公公笑笑,他也算是看着赵怀琰长大的来人,只恭谨道:“王爷不必跟奴才这样客气,当年若不是王爷极力相保,奴才早已成为刀下亡魂了。”想起当年他尚未成为皇上身边得力大太监时,因为得罪德妃,差点被皇上推出去斩了,要不是宁王说了几句,那会儿他可能就死了。
“公公客气。此番请公公来,是要公公做一件事。”赵怀琰道。
“王爷请吩咐。”
“兵部侍郎孙大人,传闻暗中跟九皇子赵倾勾结在了一起,已经在运往西南的粮草上做了手脚。”赵怀琰目光清寒。
安公公微微一怔:“这样说来,岂非林将军有危险了?”
“暂时不会有,但若是不提前说,便不只是林家有危险了。”赵倾这次的目标是锦婳所有的亲人,而他仅仅剩下的刀便只有一个兵部侍郎,所以他要提前准备。
安公公点点头:“奴婢明白了。”
赵怀琰见她应下,这才转身走了。
等他一走,安公公立即回了养心殿去。
到了殿门口时,见有小太监正好捧了茶来,才亲自接过,把小太监打发走了,收拾了一下心情,笑着走了进去。
皇帝正在看奏章,听到声响,道:“上哪儿去了?”
“奴才的小徒弟听到些传闻非要跟奴才说,奴才训了他一顿,宫里哪里容许传谣言,所以才耽搁了些时间。”安公公小心将茶放在一侧,才笑道。
“哦?谣言?”皇帝显得颇有兴致,干脆放下了朱笔,舒服的靠在软枕上笑道:“说来听听,看看是什么样儿的谣言。”
安公公忙道:“皇上,都是他们胡乱说的,奴才可不敢乱说给您听,回头奴才可还要好好去罚罚那些个乱嚼舌根子的人呢。”
皇帝看他一副惶恐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笑起来,端起茶缓缓喝了口,才道:“说罢,就当给朕解解闷。”
“这奴才就大胆说了,不过说之前,奴才先请皇上不罚奴才。”安公公立即跪在一侧道。
“你这个老滑头,说罢,朕不罚你。”皇帝笑道。
安公公闻言,这才提着心小心道;“那些个刁嘴奴才说,最近您才提拔上来的那位孙侍郎的女儿跟宁王妃闹了矛盾,撺掇了孙侍郎在运往西南的粮草上动手脚呢。”安公公说完,悄悄观察了下皇帝的表情,看他神情严肃起来,才又道:“奴才看着就是胡说,区区一个小女子,孙侍郎怎么可能听了她的?”
“说的也是。”皇帝淡淡笑笑,眯起眼看着他道:“可还有别的,继续说。”
“其他的”
“让你说你就说,朕就当个笑话听了。”皇帝道。
安公公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跟了皇帝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了,既怀疑自己,也怀疑孙侍郎。
他小心道:“还说孙侍郎打算把女儿嫁给九皇子殿下呢,还说什么宁王妃福相,会怀男胎之类的。”
安公公凑了些无足轻重的谣言进去,真真假假,听起来也叫人分辨不清了。
皇帝听罢,也没有大动干戈的去查,但却是记在心里了,只笑笑:“当真是些谣言,往后他们再说,你直接掌嘴就是。”
“是,奴才一定狠狠掌嘴。”安公公笑着起身,但看皇帝望向自己时怀疑而冰冷的眼神,心下微紧,佯装平静的立在了一侧伺候笔墨。
宫外。
赐赵倾立即起身奔赴江南的圣旨已经到了,赵倾接到圣旨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