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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
“那好,这几日,但凡再有敢说风凉话的,你放心大胆的骂回去,再让下人把人拖出去,你是小郡王,是皇上的亲侄儿,不会有人敢对你怎么样的,知道吗?”林锦婳轻声道,看着他,就好似看到了娘亲刚去世的自己。她没有人可以倚靠,那就靠自己。
凌未野咬着牙点点头,坚定的看她:“我会做到的。”
“那就好。时辰不早,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面对一大帮人呢。”林锦婳拍拍他的脑袋,安慰笑道。
凌未野看着她的眼睛,璀璨而明亮,就连天上的明月都比不过,他纵然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他知道,这双眼睛将是他看过最美的一双。
等林锦婳离开,他才抹干了眼泪,看着空寂的院子,忍住想哭的冲动,下定决心,今日开始,我凌未野绝不会在掉一滴眼泪,让那些人欺负我,欺负我娘!
林锦婳出了公主,只强打起了精神,让马车快速回了林府去。
到家后,便直接去了林锦澄的院子。
被带回来的两个活口关在柴房里,因为只奄奄一息,根本不能打骂,林锦澄看着被绑着的二人,问道:“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有本事就杀了我们,否则我绝不会开口的!”左边的男人知道他不敢杀他们,反倒猖狂起来。
林锦澄皱眉,便见门口一道人影投来,而后就听她清清凉凉的语气道:“那就杀了。”
“锦婳”
林锦婳走进来,看了一脸不屑的左边男人一眼,对一侧侍卫道:“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凌迟,不必留活口,但我要他一直到明日这时候才能死。”林锦婳说完,手指向右边的男子:“当着他的面执行,每一片凌迟下来的肉,我都要他吃下去。”
话落,在场的侍卫们都白了脸。
那两个刺客也是怔了怔,这是女子能说出的话吗?这么残忍的法子,她居然能说出来
林锦澄也吓了一跳,但看林锦婳情绪稳定且镇定,想着反正自己问了一天也没问出来,便道:“听小姐的。”
侍卫们颤了颤,却不敢耽搁,赶忙让人把左边男人提了起来,再抽出了刀
第一剑下去,左脸的一块肉便被削了下来,侍卫从地上将肉捡起,上前捏住右边那侍卫的嘴就要塞进去,不过不等肉塞进去,便听他喊了起来:“我说我说!”他白着脸看着面前白里透红的人肉,浑身发毛,即便第一次杀人他都没这样恐惧过。
林锦婳闻言,让人立即堵了左边那人的嘴,才问他:“谁指使你们的?”
“是”他犹豫起来,看着侍卫捏在眼前晃荡的肉,忍住恶心,才道:“是轩王!”
“把肉给他喂下去。”林锦婳淡淡道。轩王的平庸是里里外外的,不存在扮猪吃老虎的可能,而且半个月前就设下了局,可见那设局之人心思缜密,若说是赵倾她还能相信些,但怎么也也不是轩王。
侍卫闻言,捏着那人的下巴便把肉塞了进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那人心里一阵翻腾,哇的一口连自己的血都吐了出了。
“第二次机会,说不说?”林锦婳继续道。
那人死死咬牙,方才那没入喉咙的血腥味,让他恶心到恨不得现在就死去,反正死路一条,他干脆咬着牙抬眼看着林锦婳:“是”
话未说出口,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支利箭,直中他的喉咙。
林锦澄面色一沉,立即上前护在了林锦婳的身前,而另一个刺客也趁机拿脖子撞上侍从的剑,一命呜呼了。
林锦澄还要去追,林锦婳立即拉住了他的衣袖:“不必追了,我猜到是谁了。”
林锦婳的心里一阵阵的冰凉,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她呢!
“是谁?”
林锦婳没出声,看着被箭刺穿喉咙的刺客,方才倒下时,所有人都只惊讶的去寻刺客,但他却说出了那个人来,虽然没有声音,但凭口型她也认得。
平西王。
林锦婳深深呼了口气,忽然有些明白自皇后被放出来后,她为何一点也不打算争了,原来她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平西王谨慎胆小,但他不是凭这份胆小才做到手握实权大名鼎鼎的平西王的。皇后的亲弟弟在他的军营,那就说明皇后手里也一定握着他致命的证据。
皇后心如死灰,打算以一己之力毁了所有人么。
她没敢跟林锦澄说,只默默回了自己的院子。
墨风跟在身后,看她情绪不对,低声道:“小姐,怎么了?”
“把消息送去宁王府吧。”林锦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这件事不宜闹大,除了怀琰,不要再告诉任何人。”接下来是婚期,若是闹大,皇后怕要狗急跳墙,所以他们最好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墨风明白,得了她的话后,才快速潜入了黑夜,往宁王府去了。
林锦婳回到房间,看到阿宝已经备好了洗漱用的东西,才简单洗漱了一番,疲惫的倒在了床上。
想着这所有的事,缓缓合上了眼睛。她不怕苦,不怕艰难,只要怀琰,父兄都能平安康健,她就可以撑过去,所有的一切苦难,她都不怕!
夜色如涌动的暗河,内里波涛汹涌,表面风平浪静。
到了第二天,林锦婳还未去公主府,就听闻凌未野早上时把故意来找茬的某位大人给赶出去了,听到这话,她笑了笑。
去公主府前,王汝嫣托人送来了东西,是一顶大红的盖头,绣着吉祥鸳鸯,四周坠着小拇指盖大小的圆润的珍珠,坠着红色的流苏,很是精致精巧。
看到这红盖头的一瞬,林锦婳心里的阴霾只觉得扫去了一半,只有几日就要出嫁了,时间真是过得好快啊。
“婳儿。”
低哑的男声传来,林锦婳愕然抬头看着极少来自己房间的父亲,起了身来:“爹爹,你怎么来了。”
林麓之看着女儿的脸,终于笑起来,沧桑的眼里夹带着发自真心的高兴,只小心翼翼的将手里捧着的衣裳放到了她跟前,笑道:“这是你娘当年嫁过来时穿的嫁衣,是你娘自己绣了半年才绣好的,我让人拿去改了改,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林锦婳看着他粗糙手大手捧着嫁衣在自己跟前无所适从,眼眶微湿,朝他笑开:“定是合适的。”
“那就好。”林麓之心里的担忧放下,顿了顿,才道:“昨日皇上下了圣旨,西南之战已开始,熊家和景王只怕都不是对手,我会再次去领兵。”
林锦婳接过嫁衣的手微微一紧,抬眼看他:“父亲可知凶险?”有熊家和赵阚在,绝对不会是锦上添花。
林麓之微微叹了口气,才道:“我知道你心思细腻,能看出寻常人所看不出的东西,所以皇上的心思你也应该清楚。如今诸位皇子之争已经到了明面上来,皇上是不允许有人干涉他的决定的,即便他真的属意宁王殿下。”
林锦婳知道皇帝那多疑又喜欢操纵一起的性格,想了想,转身去把之前凌老夫人给她的菱形虎符给了他:“这个东西,父亲拿去兴许有用。”
“这是”
“西南总兵凌莫的虎符,是凌老夫人给我的。”林锦婳笑笑,既然要去,那就大大方方去,皇帝不是忌惮父亲手握兵权么,这次去,她非要父亲成为手握重兵的权臣不可!
第101章 各路妖怪()
林麓之看着手里的虎符,眼底除了震惊没有别的了,他想象不到这样重要的东西,凌老夫人竟是给了锦婳。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女儿,她可以冷酷无情,也可以叫人如此信任,这个女儿,他早就已经不了解了。
“婳儿”林麓之心里发苦,锦婳是为了自保,才被逼成这样的吧,以前林家那些人该是给了她怎么样的折磨才将她逼成了这样。
林锦婳看着他眼底泛起湿意,只浅笑道:“爹爹,皇上让你何时出征?”
“你们大婚之后”林麓之心中愧疚,这么多年,他总是不在他们身边,以至于慧娘也被人害死。
想到这些,他痛不欲生,只觉得无颜面对如今的女儿。
他深深叹了口气,才道:“婳儿,这么多年,是爹爹对不住你。”
“爹爹说这些做什么,一家人,只要能互相信任,才是最好的。爹爹有责任在身,要保家卫国,女儿不怪爹爹。”林锦婳说完,看他抑制不住的情绪,笑容越发大了:“如今林家也是因为我跟宁王的婚事才招惹来的这么多麻烦,女儿还怕爹爹怪罪呢。”
林麓之听着她宽心的话,越发觉得自己是老糊涂了,之前竟一直不信任她。
看着面前已然生的亭亭玉立的少女,林麓之终于扬起笑容来,眼神却是含着郑重:“你放心,宁王殿下是值得坐上那位置的人,爹爹就算是为了你们,此番去西南必定不会叫人算计了,你们安心在京就是。”
林锦婳听到这话,心里安了下来。
爹爹常年征战,更不是个愚笨人,自己话说到这里,他也尝试过手中无权叫人欺凌的时候,所以皇帝既然再用他,若还想从他手里把军权夺走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送走林麓之,林锦婳看屋外的阳光都好似明媚了些,站了会儿,才叫人备下马车往公主府去了。
公主府内外依旧布满缟素,下人们莫不是一副悲伤神色,反倒是跪在灵堂内的凌未野神情木然。
林锦婳才走进去,就看到一侧赵怀琰也在。
她上前行了礼,才道:“王爷怎么不多歇会儿。”
赵怀琰看着她气色尚好,才轻声道:“来看看,一会儿要入宫。”
“入宫?”
“嗯。你父亲要去西南的事,你可知道了?”赵怀琰目光里满是温柔。
林锦婳点点头:“王爷是为了这件事去的?”
赵怀琰颔首,看了看一侧的凌未野,才提步往外去,林锦婳会意跟了上去。
等到了不远处的游廊上,赵怀琰才道:“皇后有动作,想必已经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如今父皇的注意力都在西南,皇后想必要借着西南之事对德妃和景王下手,我担心会殃及林伯父。”
“皇后娘娘难道是真的无心再争了么?”林锦婳说不上为什么,但她总觉得以皇后的性格,不到最后一刻是不可能放手的,至于这次对怀琰下手,会不会也只是她某个计划中的一步?
赵怀琰眼神凉凉的看向远方,以他的了解,皇后绝不是这么轻易会放手的人,但她到底是什么计划呢?
“不知。不过我要先入宫,保证林伯父的安全。”赵怀琰转身爱怜的看着站在自己身侧显得娇小的她,想起前日的事,道:“那日我晕倒时,你可在?”
林锦婳心中一紧,他不记得自己杀了那么多人么?
她抬眼看他带着一丝丝担忧的眼神,浅笑:“我到时王爷已经晕过去了。”
“没事。”赵怀琰说完,顿了顿,又道:“若是我得了一种连我自己也不清楚的病”
“王爷忘了,我是大夫,虽不是绝世神医,但我正在努力,而且还有衾息姑姑在呢。”林锦婳笑眯眯道,似乎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一般。
赵怀琰缓缓呼了口气,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下去。
高禀来时看到这般场景,犹豫了一下,还是靠近行了礼,道:“王爷,马车备好了。”
“嗯。”赵怀琰淡淡应下一声,看着林锦婳幽黑如深潭的眸子,心里那一丝丝的浮躁也宁静下来:“我先去。”
“好。”林锦婳应下,看他离开,心里才慢慢担忧起来,他好似很在乎那个病,可她把过脉,根本没看出异常来,当时难道真的只是如哥哥所说,杀红了眼么。
“锦婳”
她正想得出神,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凌未野看着她直直望着宁王表哥里的方向,满心不解,上前道:“宁王表哥欺负你了?”
林锦婳眉梢微挑:“怎么这样说?”
“我看你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凌未野说完,才自然的拉着她的衣袖道:“我们去找娘亲吧。”
“公主昨日吃饭了吗?”林锦婳暂时放下心里的事问道。
“听嬷嬷说吃了些,但不多。”凌未野眼眶发红,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林锦婳想了想,才拍拍他的脑袋,温柔笑道:“且先不去,公主经历这样大的打击,悲伤的情绪要让她发泄出来才行,她不喜欢我们去打搅的。等明日下葬后,你再好生陪着她吧。”
凌未野似懂非懂点点头,但他知道从今往后公主府就只有他一个男人撑着了。
林锦婳下午又陪着守灵,到了天色全黑才回去了,等到第二日,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