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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负有心人,张恨古终于在一处建筑工地找到一个河南老乡,问:“兄弟,认识大眼冯吗?”
“大眼冯?不认识。大眼老鼠我倒是见过几个,你要的话给介绍你去哪。”河南老乡实实在在地回答。
张恨古彻底失望了。在茫茫的人海中找一个普通人,尤其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找一个普通人,那简直比在大海里捞针还要难。
从早晨一直转到了正午了,张恨古又渴又饿,有些走不动了。
他在南家洼小学这一段时间,已经慢慢地适应了文化人的生活习惯。每天上班之后,先泡上一杯茶,然后有课上课,没课通过报纸或者网络看看新闻。现在这种生活习惯突然改变了,一下子居然有些不适应了。
该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了。张恨古想着,抬起头来四下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饭店。他发现这里有些似曾相识。再转过头去,看到对面的一个拉面摊。这不是当初遇到过算一万的那个地方吗旧地重游,张恨古感慨多多。小摊还是原来的小摊,老板娘却已经不是那个大嗓门的老板娘。只有半年多的时间,北京的变化并不算大,人的变化可就太大了。
张恨古找个桌子坐下,对着老板娘喊了一声:“老板娘,来碗面。”
老板娘应了一声,不大会就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送到他面前,说:“您慢慢吃着,需要什么尽管说话。”
张恨古打量面前这个女人,肥肥胖胖的身材,好眉清目秀,皮肤白晰,倒也算有几分姿色。不过从哪个角度看,似乎也比不过那个会**的老板娘。
张恨古叫住她说问:“你这家饭馆开了多长时间了?”
“不长,有十多年了吧。”老板娘笑着说谎。
张恨古笑了,揭了她的老底,说:“半年前我还在这里吃饭,怎么没见过你?那时候的老板娘可跟你一点都不一样。难道这里老板没换,仅仅换了老板娘了?”
“唉,你这话还真说对了。”老板娘严肃地说,“现在这年头,什么换得都快,老板娘更不例外。”
她不直接回答张恨古的话,让张恨古有上去踹她一脚的想法。说:“我不管你换没换老板娘,你把你们这的干得超过半年人的叫过来,我要打听一件事。”
“不就打听点事嘛,这还不好说。”老板娘说着回头对屋子里喊,“老孙,出来一下。”
一个瘦猴一样的中年人从屋子里跑出来,两只手上还沾满了面粉,一边问:“什么事?我里面正忙着和面呢。”
张恨古一眼认出面前这个就是半年前这里的老板。张恨古装做很熟悉的态度,说:“老孙,恭喜恭喜,又换了老板娘了。”
这话说的,孙老板偷眼看了老板娘一眼,没有敢回答张恨古。心说,打人不打脸,这哪来的二百五专门捡这陈芝麻烂谷子说事?
张恨古问:“孙老板,你这最近还有一个戴大眼镜的农民工来吃饭吗?就这样,长得不太胖,个子跟我差不多,大脸蛋子上有一个超级大眼镜”
孙老板见张恨古一边比划,一边满嘴里飞唾沫,当下就说:“您说那个大眼冯吗?长得高高的,瘦瘦的,有个大眼镜。”
张恨古一听有门,说:“对,对,你知道他现在去哪了?”
“不知道。”孙老板说唉,张恨古如同吹足气的气球一下子就被人打暴了。不知道人去哪了还说这么起劲,这不明着逗我玩呢!
“不过我知道有一个经常在这里转悠的老头儿,他可能知道。”孙老板接着说。
老头?
张恨古立刻就想到那个预言他会连升八级的老头,连忙问:“什么样的老头儿?”
“胖胖的,六七十岁,半瞎子”
“对,对——你不会又说不知道他去哪了吧?”
“怎么可能。我肯定不说不知道了。”孙老板说。
张恨古快让这位孙老板气疯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吞吞吐吐一点爽快劲头都没有。“那他现在在哪呢?”
“我不告诉你”
切,张恨古恨不得上去抽孙老板两个嘴巴。说这么热闹,最后居然来这样一句,这不是找抽吗?
“嘿嘿,这不在你身后吗?”一个声音在张恨古的耳边响起来。
张恨古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胖老头正笑咪咪地看着他。
“我早就知道你有一天会回来找我的。怎么样,你现在做了多大的官了?”
“做个屁?”张恨古一眼认出面前这人正是半年前给他算过卦的算一万,新仇旧恨一时都涌上心头。真想过去抽他一个嘴巴。
张恨古最近气有些大,来到这个小吃店这么一会儿,就想抽两个人的嘴巴了。遗憾的是,他一个都没有抽成。
“屁乃人身之气,哪有不放之理。你要是放,那就放吧,放完了我们再说话。我先到别处转转。”算一万慢悠悠地说,居然马上扭头就要走“哎,别介。”张恨古一把拉住老头儿。他正想从这个老头儿身上找到大眼冯呢,放走了老头,张恨古还从哪去找大眼冯呢?
算一万只是做个样子,即使张恨古不拦,他也会自己找借口停下来。现在看到张恨古老实下来,就说:“我说你与北京有缘吧,果然就是这样。这不才不到一年你就回来了。不过你这次身上的血光之灾依然没有完,你出俩钱儿请我吃顿饭,我帮你把这血光之灾给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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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拜师高手()
张恨古听了算一万一通去山雾罩,花了几十块钱让算一万喝了个昏天黑地,好歹拿到了大眼冯的手机号。不过张恨古打了半天,大眼冯的手机一直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估计是手机放在衣服口袋里,眼哥正光着膀子玩命干活呢。
只要拿到手机号,一切都好说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找他不迟。张恨古陪着老头子喝了几杯酒,趁着老头醉倒在小吃店里,这才回到了学校。
张恨古今天的课不能耽误,因为这是他选修的太极拳的第一堂课。相对于搏击与散打,很多学员都喜欢先学太极拳。对于中国武术的认识,在这些外国人的眼中,一个是李小龙,一个就是慢悠悠的太极拳了。对于这些在各个国家身居高位的同志们来说,练就高深的武功没有用,打打杀杀的活讲完全可以让城管去完成。他们要做的只是健康地活着,永远地活着,然后就可以发号施令了。当然,练习太极拳很好玩,显得很高雅,更主要的是这种慢吞吞的体操与中国文化有很多相通的地方,通过练习太极拳可以加深对中国文化的理解。
教太极拳这门课的教练是一个结实的中年人,姓张,不句言笑。张恨古看到这位教练正是那天的那位高人,心里放下心来,心说不管你教什么,反正我是跟定你了。
教练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对即将要学习的太极拳进行了简单的介绍,然后进行简单的热身活动,学习就开始了。
其实所谓的学习,就是教练在前面比划,学员们在后面跟着一招一势地学习,与做广播体操没有什么两样。
张恨古看到文字就头疼,不过对于身体运动还是比较感兴趣的。虽然太极拳这慢吞吞的动作没有什么可吸引人的地方,但是比起听那些高深的哲学来说,要简单一万倍了。张恨古比别人学得尤其认真,因为这位教练被张恨古鉴定出的高手,当然他要好好地表现了。
张恨古内心深处,一直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个武林高手的,即使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在花海县可以横行无阻。他从小看着李小龙的电影长大,每当看到李小龙拳打脚踢时,热血总要涌上头来,恨不电影当中那个无敌的大侠就是自己。这个成为武林高手的梦想在张恨古的内心深处驻扎了很长时间,一直做到娶了张默默才结束。现在机会突然来了,张恨古可不想失去这个宝贝的时机。
张教练站到学员们面前,上身穿了一件对襟的上衣,下身是红色的滚裤,脚上穿得是一双平底的布鞋,先给大做做了太极拳的第一个招势,起势,然后再传了一个揽雀尾,这一招有好几个姿势,属于有一定难度的招式。学员们照着教练的要求一式一式地练习,等到有一些模样之后,三五个人一组分组练习。
张恨古所在的这个班有三十五个人,除了张恨古在认真练习,大都在嘻嘻哈哈地一边玩一边做着动作。这些人来马院进修,并不是来学习多少知识,而是来镀金的。当然,在学习的时候加强对中国文化的认同感,方便以后与中国交流是政府的目的之一。至于能不能学到真才实学,那却是次要的了。这些人真正感兴趣的是与教官、学员、官员们拍照,交换联系方式,吃饭太极拳,只是一种变相的中国舞蹈而已。
张教练看着这些洋弟子不住地摇头。虽然他从事这个职业已经很多年了,但是一直没有高兴过一次。他的目标不是陪着这些洋人玩,而是希望把中国武术发扬光大。但是在北京马院,估计只能领着这些洋人玩玩花架子了。
训练场的不远处是一座十几高的楼房,一个中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高楼上,从楼上抛下了一张很长的条幅,依稀可以看到上面几个字:保护土地,还我家园。
很多学员都注意到了那个地方,指指点点地说,估计又是**不成要跳楼自杀的。
张恨古早就看到了那个人,没来由地心里一阵发酸。看来无论是傣帮还是中国,要想解决问题,只有用这种非正常方式才行哪。想到自己当初在花海县八层高的电视塔上自焚的时候,何尝不是这个想法呢,引起别人的关注,然后再解决问题。
但是这样做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张恨古回过头来,不再去看那个打出口号的人。他的结果,会与张恨古一样,或者被人劝下去,或者被人弃之不管。解决问题,靠官老爷的施舍,永远不会有结棍。
张恨古依然根据张教练的要求,一招一势地练习着。其他学员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那边,停下来伸长了脖子去看,用各自的语言讨论着中国特色的强拆理论。
张教练也看到了这个意外情况,当下招呼大家把注意力回到训练场上来。但是翻译小姐正在那边看得起劲,那些老外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即使能听懂汉语的,也装做听不懂,干脆冲出训练场跑到那边看热闹去了。天朝大国,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些学员们都后悔没有带相机拍照了。
三十五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依然在按照他的要求进行练习。
张教练走到张恨古的面前,问:“小伙子,你怎么不去看热闹?”
张恨古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高楼上那个人影,说:“这种事太多了,我也曾经做过这样的傻事。”
张教练听到他这样说,感觉非常奇怪。要知道,来到这里学习的基本上都是各国官场的未来接班人,面前这个小伙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经历呢?
张教练听张恨古汉语说的非常流利,就问:“你是哪个国的学员?怎么会说汉语?”
张恨古说:“我是傣帮共和国的。我在北京打过工。”
“是吗?在这里进修的人还有打过工的经历?”与陈映红一样,张教练对张恨古居然打过工来了兴趣。按理说,能够到这里来的人,无一不是各国的精英,哪一个都是高学历的人,怎么会有打过工的人呢。
反正现在的课也没有人上,两个人就聊起了天。
张教练说:“我听说傣帮很多人都是汉族,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张恨古点头承认,说:“我们傣帮的祖先都是明朝时候搬迁过去的,既使我不来北京打工,也会说汉语,中国人的后代,当然会说汉语了。”
张教练在马克思主义研修院任教五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傣帮的学生,第一次遇到中国人后代建立的国家。不禁拍拍他的肩膀,说:“咱们中国的武学,还得中国人来传承哪,这些洋鬼子,根本不理解中国这博大精深的武术文化。以后你没事的时候到我家里找我,我好好传一传你点真东西。”
张恨古虽然对武术无限崇拜,但是多少还知道电影当中的武术与实际生活中的武术不是一回事的,就问:“张教练,我们在这里进修,能够把武术练成什么水平?”
在张恨古的心中,有着一个伟大的武侠梦。不能行侠仗义没什么,能够三拳两脚打倒张民生那样的恶棍与景先镇的警察,就足够威风。
张教练知道张恨古的怀疑,其实每一个开始习武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当下便说:“这个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