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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校长批评了半天,这才让大家散了回去上课。
张恨古刚要走,林校长叫住了他。
“张恨古,我跟你说几句话。”
张恨古不知道校长要跟他说什么?那天他虽然也在微机室呆过,但是他根本不会玩游戏,而且那个时间他已经从微机室里出来了。不知道校长要教训他什么呢?
林校长有些疲惫,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条新闻,已经让他身心受到不小的打击。喝了口水,林校长说:“张恨古,我要退休了,以后新换了校长,你要好好努力,没有人会照顾你了。。”
张恨古茫然地点点头,心说,等考试分数下来,我也不做教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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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换个位置()
张恨古以考试第一名的成绩取代林校长成为南家洼小学的校长,不仅让南家洼小学的师生奇怪,就连张恨古自己都奇怪。以他那两笔刷子,能够考到三分到五分就已经是天下奇闻了,怎么会考到全花海县第一?
但是成绩表上明明写的,张恨古看了十八遍,也没有发现哪里错了。其他老师也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接受不了张恨古考取全县第一这个事实。
至于让张恨古当校长,这些老师们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正不管谁当校长,她们该挣多少钱了还是挣多少钱,张恨古识这人识字不多,教课也是误人子弟,做了校长还可能挽救他曾经教过的那些学生。再说了,林校长虽然被免职了,却还要留在学校帮助张恨古处理学校的工作,校长还是林校长做,只不过出了事要由张恨古来担当了。
张恨古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了校长。当景先镇总校长陈玉林与他谈话时,他差点当场就晕过去。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讶,不过从他内心深处,多多少少还是有了那么一丝期待。
活得更有尊严,那只有当上领导,人们才会更重视你。
虽然张恨古没有读过几本书,但是对于中国流传很广的三国演义还是听过很多遍的,对于其中那些三顾茅庐三让徐州什么的都背得滚瓜烂熟,知道自己心里再高兴,也不能马上就答应下来。于是努力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十分肯定地告诉陈校长说:“实在对不起,陈校长,别说当校长了,就是教师我都当够了。”
陈玉林吃了一惊。他没有从张恨古脸上看到大喜过望的表情,已经非常奇怪了。没想到张恨古居然说出不打算做教师的话来?看看张恨古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喝酒,也没有说梦话。问:“你真的不想干?”
张恨古再次确定,说:“感谢陈校长的栽培,这事我真干不来。”
陈校长叹了口气,心说傻小子,这么多人抢都抢不过来的校长,你居然一口就回了?
张恨古虽然嘴上说的硬,但心里那个紧张哪,生怕陈玉林嘴里说出“不愿意干就不强求了”的话来。等了一会见陈玉林依然没有说话,看来自己的希望还挺大,于是决定继续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
张恨古说:“陈校长,要是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说着还真得抬起屁股就要走了。
陈玉林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来说服张恨古。如果换了别人,陈玉林早把他赶到北极圈了。这么好的机会送到面前都不要,装什么大蒜哪!
看着张恨古已经要走出办公室了,陈玉林急忙叫住了他。
张恨古本来已经有些后悔了,他知道,当他迈出总校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的校长之路有百分之九十就结束了。正在他焦急地等着总校长的招呼时,陈玉林非常配合地叫回了张恨古。
看来,算一万的卦可真他娘的准,我张恨古居然要当官了!张恨古暗自欣喜,得新坐回到陈总校长的面前。都说朝里有人好做官,难道又是那个老太太在帮助他?
在陈总校长的再三劝说下,张恨古终于同意担任南家洼小学的校长职务。陈总校长告诉他,他只是需要转换一下角色就可以,具体的工作由林校长继续帮他来做,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尽可以交给林校长去做。
按张恨古的理解,他是这个学校的名义校长,管事的还是林校长。
基于以上考虑,回到南家洼小学后,张恨古立刻召开了全体教师会议。在会上,张恨古宣布,张恨古校长依旧教自己的那个班级,林校长依然做他的校长。
这是一个很明智的举动,林校长舒服,教师们也不会生出太多的嫉妒。唯一的变化,就是人们在看到张恨古的时候,慢慢把他叫做张校长了。
张校长。听到教师们、学生们这样称呼他,张恨古从不习惯到慢慢地习惯着、感受着。张校长与张老师之间的微妙的区别,并不仅仅是那两个字。
当召开每周一的学校例会时,张恨古也要站在学生的最前面了,他与林校长一起向学生提出一项项要求时,一种莫大的尊严感萦绕在心头。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当官的理由吧?
南家洼小学只设有一个校长,没有副校长与教导主任。这也是张恨古能够从空容上校长的原因。不过自从张恨古当上校长以后,感觉如果能够提拔一两个副手,原来一个人做的事情分给几个人去做,工作会轻松很多。
林校长听到张恨古这个建议后,心脏立刻停止跳动了十几下。在心底里,他一直瞧不起张恨古,现在才突然明白,原来这个看起来傻傻的人,却有着做领导的天赋。提拔两个人做副手,一来可以减轻校长的压力,二来可以安排更多的人走上领导岗位,一举两得的好事,为什么自己就从来没有想起呢?
“我这个人比较笨,需要团队的力量来支持。”张恨古自我解释说。
林校长彻底地重新认识张恨古,因为他说出了团队这两个字。能够充分发掘大家的力量的人,那才是无敌的。张恨古就是这样一个人,至少是知道团结别人的人。
在张恨古的提议下,景先镇很快就任命了梁及英老师做了南家洼小学的教导主任。这项任命因为是由景先镇做出的,南家洼小学的老师虽然有些异议,却也无话可说。
就这样,二十多岁的张恨古做了校长,二十多岁的梁及英做了教导主任,一个真正干部年轻化的学校领导班子成立了。
其实张恨古对于提拔小梁还是有很多私人感情在里面。对于小梁,他一直有一种报恩的感觉。当他进入到南家洼小学后,唯一一个始终没有拿白眼看他只有小梁一个人,而且小梁还是他的第一个老师,帮助他上课,批作业,帮助他学习生字,帮助他学习上网
张恨古有的时候不禁就想,如果把小梁与张默默换一个位置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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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千万别摸()
周三是傣历火把节,南家洼小学照例要放假一天。
周二下午南家洼小学就早早地放了学,全体教师与学生全部离校回家过节。火把节是一个庆祝火神重生的节日,是傣帮最重要的节日之一。节日这天晚上,家家户户家门口都挂上火把,村里所有人都聚焦到一起狂欢。
张恨古守在大门口,看到学校里不再有学生走出来,准备锁大门回家。向着学校里再看了一眼,发现小梁的自行车还在角落里。到了小梁的办公室一看,发现她还没有走,正伏在桌子上做全校的课程表。
“放学了,该回家过节了!”张恨古在办公室外面喊她。
小梁这才发现已经放学了,忙扔下手中的东西出来,说:“张格格,你可把我害惨了,让我做个什么主任,我看就是找了一个免费打长工的了。你看我这一天,又得上课,还得干这么多活儿。都快累死啦!”
小梁说的一点不假,一所普通小学的教导主任,课要上,事要管,的确是挺累人的。
张恨古有些歉意,他文化底子实在太差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别人帮忙。虽然有林校长在这里帮助他,但是张恨古哪好意思支使他去做呢,只好让小梁受苦了。
这时候,张恨古忽然发现办公室里居然还有一个男生在那写作业,就问小梁是怎么回事?
小梁说:“这孩子,没治了。每天都写不完作业,天天写保证书都不管用。这有,今天我揍了他一顿,居然还没有记性。只要不写作业,天天挨顿揍都成。”说着对那个学生说,“行了,你先回家吧。回家后接着按我的要求去写,不然回头还得接着打你的屁股,一直到知道写作业为止。”
那个学生听她这么说,冲着小梁做了一个鬼脸,背起书包飞一样地跑了。
张恨古看着他的背景,说:“你这话白说了,你看他一转身,早就偷着乐呢。”
“乐也没法了,再体罚就打坏了。有的时候,我打着他们也心疼。可是你说不打吧,还真不行。可真打坏了,家长又该不干了。”小梁一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一边说。
“那你可千万掌握好分寸,别让家长再把记者招来。”张恨古想到上次那个记者,如果不是马不吃草的话,估计那次肯定下不了台了。不知道那个记者的腿好没有好呢?张恨古突然生出一种坏坏的感觉,心想那女的那么大年岁了,还打扮着向十七八岁看齐,怪不得那些学生们起哄,都成了老妖精了。
回头再看小梁,西边天空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正好照在小梁的脸上,连长长的睫毛都可以看得很清楚,似乎镀上了一层金色。
张恨古不由看得痴了。
小梁一抬头,看到张恨古正色眯眯地盯着自己,轻轻地低下了头,说:“看什么看?”
张恨古这才回过神来,说:“这么早放学了,回家有什么安排吗?”这是一个很暧昧的信号,抛出去就看对方的反应了。
小梁一下子羞红了脸,看看外面天色还早,就说:“咱们到外面走走吧,到东山里散散心。这一天快把我累死了。”
这是一个暧昧的回答,做出这样的回答,死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张恨古激动得差点翻个筋头。虽然他对张默默一直挂心,但是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张默默的时间张恨古是孤单的,作为一个雄性动物,张恨古是寂寞的。有一个美女在一边陪着,虽然没有有实质性的快乐,但是心里也舒服一些吧。
“要不你坐我的自行车吧?”张恨古说,“离南家洼小学远点,省得让学生们看到。”
从花海县城来的公路在南家洼小学前面拐了一个弯,弯弯曲曲地从东山旁边经过。两个人顺着这段公路走了一段,然后离开国道进了东山。再向前走一段路,自行车已经不能再向前走了。张恨古就把自行车放到路边,然后徒步向上攀登。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真正走进了东山。近处的坡地上到处都是甘蔗林。远处,红红的木棉花正是开放的时候,满山遍野除了色还是红色。更远的地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绿色,那是东山的原始森林。极远处,则是白皑皑的雪山,那是宏伟的查韦山脉(喜玛拉雅山脉),似乎已经与天地连接起来。
铺天盖地的风景冲进人的内心深处,一种醉人的芳香弥漫在空气中。偶尔有风吹过来,醉得人昏昏欲睡。这是哪里来的香气呢?
顺着风向,在坡地,小梁发现一种很奇怪的野草。这种草,叶子是黄的,从叶子向下全部是绿色的,在微风的吹拂下,就如同一个个小学生,穿了绿色的校服,戴了黄色的帽子,正站得整整齐齐做广播体操一样。如同远远看过去,非常好看。
小梁拔下一株来,放在鼻子前,感觉这种草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但是又不同于普通的花草的香味,似乎有些虚无飘渺,似乎有些香得让人动心。她举起草来问张恨古,:“这种草在东山似乎并不常见吧?”
张恨古肯定地说:“那当然,以前东山根本没有这种草,不知道哪年才成片成片的长出来的。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东山的野草?
小梁说:“那当然了,你不知道吧?我在平江上大学的时候,可是学的生物专业的。”说着叹了一口气,她在大学本来是生物专业的,可是毕业后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好到边远的山区做了一个小学教师。
张恨古听到她这样说,心里不由地感叹。一个生物系大学生被分到这样的小学任教,也不知道是学生的幸福还是傣帮的悲哀。
小梁把那株草擦干净,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说:“这草应该是哪一科哪一目呢?”
张恨古可不知道她所说的什么科什么目的,见她放到嘴里,就说:“什么都往嘴里放,小心中了毒。”
小梁笑笑,说:“没事,有毒的草与没毒的草,从外面就可以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