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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小梁一声大喝吓了和菜头一跳,伸出去的手急忙就缩了回来。小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确有些太大了,于是放松一下脸上的肌肉,说:“女孩子家的东西,你哪能随便看。”这样说着,心里感叹着:人家张恨古大包小包的扛进来,买了什么连问都不问,只顾了扛包打水伺候人。这个和菜头,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呢?
刘丽丽一屁股坐到床上,连说着累死了累死了。这时候张恨古拿了几个傣帮传统小吃油烤饼进来,说:“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回来的太晚了,南家洼现在卖什么小吃都没有了,凑合着吃点烤饼吧。”
和菜头看着张恨古那两张烤饼,差一点就扑上去把张恨古按到土里去!怎么好人都让这个笨蛋做了呢?怎么他就不给自己留一点事做呢?
刘丽丽一边吃张恨古买来的烤饼,一边问:“张格格,你刚才手里拿的那个手机是不是刚买的?”
张恨古今天不回东大村,为是就是向她们炫耀自己这部手机,听到有人给自己机会,当然立刻就掏了出来,递到她们的手上,说:“今天在花海县城去买的。”
小梁接过来反复看了好几遍,说:“不对吧,这明明是一部平国手机,可是咱们傣帮根本就没有销售。听说很多年轻人为了买一部平国手机,都要卖掉一个肾呢。”
“是吗?让我也开开眼。”刘丽丽也接过手机,反来复去地看,不解地问:“小梁说的对,平国手机至少在花海是买不到的,那张格格怎么会买到呢?”
就在张恨古刚想解释这部平国手机的来历时,突然外面响起零星的鞭炮声。
“这么晚了,谁家还闲得没事干放炮呢?”和菜头早已经给张恨古的手机下了定论,当然不想两位美女围绕着张恨古的手机展开讨论,立刻就转移话题。
几个人都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发现声音开始离得还很远,不大功夫就离学校越来越近了。
“会不会是有结婚的?”刘丽丽猜测道。
张恨古断然地摇了摇头,说:“不可能,谁家结婚都是早上办,哪有这么晚了还办喜事的?”
这时候鞭炮声已经越来越近,很短的时间就已经接近了南家洼小学。
张恨古突然跳了起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说:“坏了,是枪声。”
张恨古之所以能这样说,那决不是看电视剧太多的缘故。因为早年东山没有封山的时候,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跟着老爸到原始森林里打过猎,虽然猎枪与真枪有些区别,但是放枪与放炮的差别,张恨古还是能够区分开的。
小梁与和菜头听张恨古这样说,都紧张起来。要知道,傣帮自从这一任政府上台后,已经和平了很多年,即使偶尔有些**,那也是傣帮高层的事情,从来还没有发生过拿枪动炮杀人放火的地步。如果不是张恨古这样说的话,他们还真的以为这是哪家闲的无聊的人在放鞭炮呢。
“我出去看看。”张恨古甩下句话,一路小跑来到了学校大门前。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多点钟了,东山象一座沉睡的巨龙一样横卧在远方。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上,给大地披上一层柔柔的轻纱。张恨古看到学校旁边那辆车依然静静地停在那里,离车不远的地方,几个黑色的身影正踉踉跄跄地向这边奔过来。
张恨古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正是那几个要夜里到东山打猎的人吗/?他们怎么会这么狼狈地逃回来?难道他们遇到东山原始森林里的老虎或者狼群了?
这四个人一路小跑来到学校门前,一个人扑到车上,打开车门发动着了车,将车开到了公路上。另外三个人则选了几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呢?
时间不长,远处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张恨古凝神细看,只见十多个穿了迷彩服的壮汉向这里奔过来,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冲锋枪。
天哪,这不是电视剧里那些战争片的场面吗?这是在做梦,还是在拍电影呢?
就当这十多个人发现那辆停在路边的轿车的时候,从几个角落里突然射出一连串的子弹,跑在最前面的一个迷彩服立刻就扑倒在地没了动静。
后面追赶的这些人一看对方有埋伏,都立刻趴到地上还击,一时间枪声大作,吓得张恨古直缩脖子。打了一阵枪,追过来的这批人分出几个来到了学校的围墙旁边,贴着墙向学校大门迂回过来。张恨古站的角度看合适,看到他们这样的动作,心想,看来后面这些人聪明多了,只要他们摸到学校大门旁边,那四个人就全都完蛋了。
正当他看得入神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小声说了一声:“十一点方向,射击!”
张默默!张恨古突然听到一个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虽然那么的陌生,但是张恨古却一下子就能确定,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就是张默默!
张恨古立刻就要打开校门冲出去,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不管外面的枪林弹雨,不管外面是什么人,他现只想看一眼,自己的神仙老婆张默默。
他的腿还没有来得及迈出校门,眼前一黑,立刻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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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现场办公()
张恨下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阳光明媚了。他翻了一个身,发现旁边三个人头都紧在一起盯着他。小梁、刘丽丽还有和菜头。
这是怎么回事?张恨古挣扎着坐起来。感觉后脑有些疼,吓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发现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大的包用纱布包扎起来。回想昨天的情景,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昨天他在那里看免费的枪战片,似乎让什么东西砸到头上晕过去了。和菜头说:“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为以你这么就gameover了呢。”
“你才over呢,我还没活够呢,坚决不能走。”这样说着,张恨古还是感觉头部有些沉,看来那一下子没把他打死,还真是有运气的成份。
小梁说:“还闹呢,并点没有把我们吓死。”
原来,张恨古一个人跑出去看外面的枪声,他们三个都吓坏了,各自躲到宿舍里不敢露头。后来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这才出来,发现张恨古已经躺在学校的大门旁边了。他们把张恨古抬进宿舍,眼巴巴地盯着他,却不敢到外面找医生,生怕出门让子弹亲密接触。好在张恨古福大命大,硬挨了一下子,居然自己醒了过来。
张恨古慢慢地揉着后脑壳,心说,看来还是那个算一万说的对,我的运气就是好。
张恨古运气的确真的不错,不仅硬挨了一下子没有死,一直发愁的考试也马上就要有好消息了。
花海县教育局的周局长正在为张恨古的考试绞尽脑汁。
对于张恨古的工作安排,局长还是比较满意的。在景先镇教育总校,林校长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有他带着张恨古,相信不会出了什么大问题。
自从安排下张恨古,田副县长对于教育系统的雷厉风行非常满意,在公开场合不止一次地表扬教育局顾全大局,措施得力,并表示要在年终的安全考核中为教育局争一个全县第一的金字招牌。
当然,周局长也听到了一些关系张恨古的笑话,比如在考场中鼓励学生抄袭,比如张恨古每节课平均有二十三个错别字但是这一切,对于局长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那都是林校长应该考虑的范围,最多到了景先镇教育总校那里就解决了。
张恨古与黎改雄的冲突,周局长也很快知道了。对于景先镇扣留了象山小学的危房改造款的事,周局长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钱又不是给他周金发的,景先镇扣下,那就任由他们扣。哪天象山小学真出了事,看看谁最倒霉。周局长已经五十有一了,在局长这个位置上虽然舍不得下去,但真让他下去,他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不过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景先镇的副镇长黎得春居然上蹿下跳,折腾了日子不少,甚至还找到了教育局,让周金发找个名目处理了张恨古。
如果换了别人,周局长还真不好意思跟黎得春翻脸。但是这次面对着张恨古,周局长的脸黑了下来。他对黎得春说:“黎镇长,你也是景先镇前几号的人物了,怎么一点政治思想觉悟都没有?张恨古这事,我看就到这,就当你什么都没跟我说。”
“哎,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没说过?”黎得春有些急,看来自己的级别还是低,如果自己是一把手,想来姓周的也不敢跟自己这样说话。
周金发轻蔑地看了黎镇长一眼,心想,这么蠢的人怎么也能当了副镇长呢?看来傣帮的教育真是该好好抓抓了,不然以后还真连个象样的接班人都找不到。他告诉黎得春说:“张恨古我不敢动,胡县长点的名,田副县长亲自安排的。如果你惹得起田副县长,你尽管折腾下去。”
田守仁虽然从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上掉下来,但掉的再深也还是个副县长,比起副镇长来,那不是同一个档次的。黎得春再没有自知之名,也还不敢惹田副县长。于是危房改造款暂时找了个名义扣了下来,张恨古的麻烦却没有找。
黎改雄黎得春叔侄两个人没的找上张恨古的麻烦,周局长却让张恨古给烦坏了。
自从田副县长要考试老师那句话说完以后,教育局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教育素质考试。前期报名工作结束后,又组织教师进行照相安排准考证。在马上就要考试时,周局长想到了张恨古这个二百五。
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对的人,在考试中会考几分呢?如果把这个分数公布出去呢?如果公布出去的话,胡县长、田副县长那里怎么交待呢?
在局委会的会议上,周局长把他的担心说了出来。
政府督学陈安芝说:“我听说张恨古是个农民工出身,斗大的字识不了一升。如果真考的话,估计语文数学加起来不准能超过十分。”
常副局长说:“我们的考试本来就是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举行的,不管是谁,能考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呗,因为某一个人开绿灯恐怕不太好吧?”
周局长打断了他的话,说:“其他人可以公平,张恨古不能公平。你们不知道,张恨古是胡县长亲自交待,田副县长直接安排的。他的成绩会直接影响教育系统在县政府中的形象。任何人都可以考不好,张恨古必须要考好。”
那局领导班子几个人都面面相觑,谁都不再说话。要想让张恨古考出优异成绩来,除非提前把试题泄露给他。但是如果张恨古知道题了,谁能保证他不把试题告诉别人呢?
“这件事我看这样做成不成?”周局长早已经胸在成竹了,说,“在安排考场时,一定要把张恨古那个号排在最后一位,最后一个考场,而且这个考场只有他一个人。这样我们就可以安排一个专人给他监场,看他哪题不会再现场办公”
现场办公?这真是一个用得再恰当不过了名词了。
“可是这样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我们怎么向全县的老师们交待?”阮副局长有些不满意。既然能够给张恨古开绿灯,那么为什么不能给其他人开绿灯呢?现在他手上,就拿着五六个条子要求照顾。
其实,大家都是花海县土生土长的人,哪一个人没有三亲六顾的,哪一个没有求人办过事情?现在教育系统这样大规模的考老师,那些家属们能不着急吗?不过,这些意见他这话不能说,只能表示对张恨古一事的异议。如果周局长力排众议的话,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一把手负责制,那就意味着无论二把手三把手还是千手观音,只能当做摆设。什么时候需要你承担责任了可能会想起来,轮到当家做主,对不起,好好工作,等待机会做一把手吧。
对于阮副局长的态度,周局长早有预料,他把求援的目光投了督学陈安芝。
陈安芝的手里其实也拿着几个条子等着照顾呢,巴不得有人能站出来要求特殊照顾。没有第一个,当然就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一旦开了口子,那后面的事就好说了。
她非常明白周局长的意思,当下站起来说:“这件事,我看不办也得办,不然县政府那一关咱们没有办法交待——当然了,这件事坚决不能让外人知道,仅限于我们局里几个人,应该出不了大问题。我的意思是说,这是个组织原则问题,我相信每一个人不会违反原则的。”
她这话说的再直接不过了,如果出了问题,那就是这几个人说出去的。她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那就是即使局委会这些人谁都不向处说,但是成绩可以说明一切。掩耳盗铃,这个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