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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心摇摇头:“如果带我走的代价是你身受重伤,那我宁愿一辈子呆在这里。”相爱的人,见不得对方受伤受委屈,事事都以对方考虑在先,兰心自然希望冷溯带她离开这个烟花是非之地,带着她去浪迹天涯,过着朴实简单的日子,但是如果这样的希望要冷溯冒着生命危险来完成,她宁愿不要,宁愿一辈子在青楼里老死,只愿心上人一世安好无忧。
这是兰心的想法,但她哪里会知道,要是今天冷溯带不走他,他会怎么想?他难道就会安好无忧?他会自责一辈子,他会郁郁而终。
冷溯渐渐不敌十几人的围攻,围攻的人招招狠戾,不一会他的身上又添了几处伤痕,冷溯的眼睛开始泛红,原本微黑的脸,开始变得暴躁和发狠。他今天一定要带走兰心!
穆染染看的真切,她敬重英雄,这冷溯无疑是条汉子,就凭他生生的替兰心挡刀挡剑,他义无反顾的护着兰心,自己浑身是伤却把兰心保护的毫发无损。
兰花是刚柔并济的花,此刻的兰心就像是兰花的花朵,娇柔美丽,而冷溯就像是那兰花的叶,刚直硬朗。两人在一起就像是花与叶的组合,让人生出一种刚柔并济的美感。
“住手!”穆染染看不下去了,英雄惜英雄,她自然不愿看到冷溯被人重伤,兰心被人押走的场面。
可是她喊了住手,那十几名楚一派去的人仍然没有停下来的准备,他们只会听候楚一的派遣,至于穆染染的话他们自然是不用在意的。
穆染染怒了,如此被忽视,让她很没有面子,于是某人一气之下身形一闪也加入到了打斗中。
楚一纠结了,这穆染染他自然是不能让她受伤的,不然丞相那爱女如命的人肯定会找楚轻鸿的麻烦,楚轻鸿自然就会找他的麻烦这一层层算下来,穆染染受伤,终归是他楚一吃不了兜着走。谁叫丞相穆清渊和楚轻鸿在朝堂上是‘狼狈为奸’的呢。
给那十几人暗示,于是原本和冷溯,穆染染打斗的人突然收手退了下去。孙娇娇拿着一条丝帕掩嘴过来打圆场。
“原来是冷溯冷大侠,只是不知道冷大侠抢我红袖招的姑娘这是为哪般呐?”孙娇娇笑意不达眼底,冷溯是西魏人,虽说是江湖中人,但是在不在为西魏的朝廷或者势力卖命这就说不清楚了,这番过来闹事就有点耐人寻味的味道,尤其是北燕的人已经把手伸进了红袖招,要是西魏这时候也插一手,那可就得认真对待了。
“我来,只为带她走。”冷溯看着孙娇娇漠然的说了一句,他不喜俗世,不喜这些尔虞我诈。
孙娇娇风情万种的一笑:“想带走兰心姑娘的人多了去了,穆公子已经花了二万二千两额银子买了兰心做小妾,要是冷大侠能出高价,就可以带走兰心。”
冷溯只是浪迹江湖的侠客,自然是没有那么多钱财的,所以孙娇娇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我想各位是误会了。”穆染染此时过来给冷溯解围,她竞价兰心只是不想这大好的姑娘让王祈那货给糟蹋,她买了兰心回去也没什么用,还多张嘴吃饭,现在看到冷溯和兰心两情相悦她乐的成全了他们。
“我买下兰心姑娘就是为了成全冷溯大侠的,所以你们不用打了。”穆染染对着孙娇娇摇摇手,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孙妈妈我把银票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孙娇娇。
“多出来的就当是修整红袖招的费用吧。”
冷溯眼神不明的看着穆染染,他不认识穆染染,所以穆染染的此番行径让人摸不着头脑。好在冷溯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他对穆染染抱抱拳:“公子大恩,冷溯必铭记在心。”
“好好待兰心姑娘,大恩不言谢,我只是举手之劳,成人之美罢了。”
兰心看着穆染染,心有感激:“兰心谢过公子,无以为报,我和冷大哥这一离去,我房里的那些兰花就没人照看了,那些花虽不珍贵但也难求,兰心想将它们赠送给公子,还希望公子好好珍惜。”
兰心爱花,平日里时时刻刻的就把她的那些花当作宝贝,她把花送给穆染染,把自己最喜欢最珍惜的东西给穆染染,不得不说这就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大感激了。很多人都这样,为了表达善意,他们会把自己看重的东西给对方,兰花虽不是什么奇珍异草,但却是兰心的心头爱。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么自己喜欢的送给别人就足以表现自己的感激和善意。
穆染染盛情难却,只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热闹的楚轻舞一早就注意到了穆染染,她咬着牙走过来,怒视穆染染:“哪里有争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你!”
听到这声音,穆染染下意识的就捂脸,她的节操算是丢在楚轻舞这里了。穆公子立刻蹲下身子双手捂头:“我是蘑菇,我是蘑菇,轻舞姑娘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我走了”穆染染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不敢惹楚轻舞了,要是大庭广众之下她再哭,那她以后别说是节操了,就是人品都没有了。
众人不解的看着突然变化的穆染染,一阵摸不着头脑,穆染染男装自然是俊美不凡,楚轻舞姑娘也是一副好相貌,两人在一起,在加上穆染染有刻意讨好楚轻舞的成分在,于是自然的就有人误会了。
“我就道这小公子竟然放弃兰心姑娘这等美人,原来已经早就心有所属了。”某围观的人发出了一声感叹,顿时纷纷有人赞同。
“我呸。”穆染染和楚轻舞一同说道,说完互相看了一眼。
“就他这样的小白脸,姑娘我会喜欢?就是我瞎了眼了也不会爱上的。”楚轻舞立刻的撇清关系,一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的模样。
“你还说我,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就是公子我一辈子单身,去做和尚我也不会对你有半分念头的。”一边说着穆染染一边做呕吐的模样。她躲避这楚轻舞还来不及,竟然还说喜欢?
“是哪个瞎了眼说的,你用你那狗眼看清楚了,公子我和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穆染染对着围观群众吼道。
两人极力反对,但是在众人看来两人是默契十足,颇有几分欢喜冤家的意味。
第21章 夜话()
好不容易甩脱了楚轻舞,穆染染大松一口气,她走在清冷的街头,今晚无月色,四周很安静,相比红袖招那条不夜街,居民区显得有些落寞。
她走在沥青的石板街道上,嗅着夜色的深沉和冷冽,眉头突然的舒展,整人的时候又到了,穆染染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一样,脚尖一点,整个人飞身上了房顶,顺着空气中的气味寻某人而去。
向晚楠蹑手蹑脚的正躲在一户人家的窗边,用手沾了口水戳破了窗户上的薄纸使劲的往里张望。
屋里的两人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偷窥,一室春风,迤逦无边。
向晚楠的脸色有愠怒,他的手指紧紧的扣着窗户边缘,大有一番想动手打人的冲动。
穆染染站在他身后很不解,这小贼竟然还有偷听人墙角的习惯,她伸手往向晚楠的肩上拍了一下。
大黑的晚上,向晚楠一个劲的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世界里,穆染染这一拍,他自然是一个惊吓,吓的叫出了声。
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人,穆染染提着受惊的向晚楠飞身上了屋顶。
向晚楠看到穆染染认为是同道中人,他心有余悸的说道:“兄弟,你真是差点把我魂都给吓掉了。”一边说着他一边拍拍心口压惊。
“你大半夜的听人墙角,这嗜好有够变态的呀。”穆染染揶揄向晚楠。
向晚楠不知道现在在他旁边的人就是他心里每晚诅咒几千遍的穆染染,他看着穆染染说道:“唉,你有所不知,这屋里的人去年刚死了丈夫是一寡妇,我无意中中发现她相貌还行,本着要敬业的宗旨,就前去认识,这女子生性自怨自艾,我还给她做心理开导,她答应和我好的,没想到我才离开楚都几天,她就和别人好上了。”
“那你现在的这是愤怒?”穆染染不知道原来这向晚楠还如此的纯情可爱。
“能不愤怒吗?换做是你你好想吗?我待她可是一心一意的,是动了几分感情的,没想到如今的感情已经不值钱到了这个地步。”向晚楠寂寥惆怅的开口,颇有几分被人甩,女友出轨的模样。
穆染染很无良的在心里狂笑,这货真是极品了,自己干的是见不得人的行当,竟然还玩纯情这一套。
穆染染真想拍拍他的脑袋问一句:“兄弟你脑子没进水吧?”
幽怨凄哀的向晚楠低垂着眼,心里很低落的说道:“兄弟你以后不要步我后尘啊,我们这行的,真真玩不起感情,感情这玩意儿太奢侈,有花不采的那是傻帽,以后我会更加的坚定我做这行的决心,不能给这行业丢脸。”
穆染染在心里只差没笑死,她现在觉得这个向晚楠还挺有意思的,上次匆匆一顿教训,她还没有和他好好的说过话,如今看来,这二逼青年确实也欢乐多多。
“我说你现在是看着姑娘也只能看不能吃吧?”
“兄弟好生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穆染染邪魅一笑,它将脸凑近向晚楠:“你真不认识我了?”
向晚楠仔细的看了看穆染染的脸,摇了摇头,苦笑道:“今天是第一次见兄弟,我们难道以前见过?”
“你现在这个样子可还是拜我那碗茶所赐,没想到你现在都不记得我了。”穆染染笑得开心,那模样像极了要煮羊的狼。
向晚楠盯着穆染染,然后瞳孔紧缩,失声道:“你,你你是穆静儿?!”
“改名了,现在叫穆染染。”某人表现的风轻云淡。
现在的向晚楠只想爆粗口!他本来已经打算这辈子都不踏进楚都了,因为太邪门。但是此番王若水来楚都声势浩大,对美人爱慕的情绪最终战胜了一切又来了楚都,看了王若水的表演后,在楚都转了一圈,想起了自己以前相处较好的寡妇,于是就来看看她,没想到一来看到的竟然是那寡妇已经勾搭上了别人,他的玻璃心顿时碎的哗啦啦的。
现在倒好,发生了更倒霉的事情,那就是穆染染又找上了他!
“我说穆姑娘,不是,穆姑奶奶,您就放了我吧,我现在真没有做坏事了,真的清心寡欲,我都只剩吃斋念佛了。”向晚楠努力的挤眼泪,想要博得穆染染的同情。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可怕?说的像是恶魔一样。”
“不,您怎么可能可怕呢,您就如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让人无限敬仰和膜拜,我敬重你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怕您呢。”其实某人的内心独白和他说出来的话恰恰相反,他已经在心里诅咒穆染染,一千遍啊一千遍。
穆染染当然知道向晚楠的心里可不是他话里这样的,不过她现在也没有要修理他的心思。早些时候在红袖招里她就注意到了向晚楠的身影,趁着躲避了楚轻舞之后她有时间,于是就来找向晚楠看看他是不是又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却没想到这货表情幽怨愤怒的在听人墙角,做人做到他这份上,穆染染也拍手称奇了。
“菩萨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救苦救难,如若需要救赎,人还得自救。”
向晚楠看穆染染心情不错的样子,心里有几分忐忑,想着要快快的从这姑奶奶身边逃离。
“其实你不用怕我的,我给你点建议吧。”在某个没有月亮的夜晚,穆染染心血来潮的给某花贼上起了功课,谈论起了人生和理想,讨论了哲学。
她拉着向晚楠坐在屋顶上,四周一片漆黑,偶尔能听见狗吠的声音。
“你很愤怒,因为那寡妇找了别人是不是?”
向晚楠点点头。
“但是你一个花贼,又给不了她想要的普通人生活,所以她找别人你应该要理解,毕竟她不可能一辈子和你无名无份纠缠不清的过下去,再说除了她,你还会找其他的人,要是哪一天你离开她了,她已经人老珠黄,那时候她无依无靠,你说她该如何自处?”穆染染拂了佛袖子说的一本正经。
向晚楠仔细的品味了穆染染的话,表示同意她的观点,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不可能给她想要的。女人真的很现实,也许爱情这东西本就脆弱,要说不存在我都觉得相信。”
“不是女人现实,是个人都很现实,无分男女,爱情嘛,我以前是不信的,不过今天看了一出戏,觉得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不过这个东西很玄,是建筑在物质基础上的精神层面的奢侈享受。你可以不赞同我的观点,你会说那些贫苦的人民中也存在爱情,但是我想告诉你,爱情这东西确实脆弱,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