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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把她当犯人监管起来了啊,云瑾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当她注意到她呆的是个什么地方的时候她就不这样想了。
这间房间,准确的说,是一间宿舍,不知道是哪个军人的宿舍。
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床铺铺的整整齐齐,杯子是很标准的方块,就像是用尺刻上去似的,暗绿色的床单上没有一丝皱纹,云瑾都不好意思坐在床上,她怕一坐下去坐出褶皱来了她还原不了。
所以她乖乖的窝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书桌上书籍也都摆放的很整齐,按照特定的规律拜访的一目了然。
云瑾无所事事的打量着,突然发现这堆书好些都是大学的课程。
什么高等数学啊,什么大学生计算机基础啊,什么心理学概论啊,什么大学英语听说啊,这不都是大一的学生的教科书吗?
为什么一个军人的宿舍里会有大学生的教科书。
云瑾心里浮起了一个猜测,所以她伸手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书下来。
翻开封面,只见扉页上端端正正的写着署名:夜竹
果然!
云瑾暗叹一声。
她就说呢,怎么一个犯罪嫌疑人还有这么好的待遇留在军人宿舍里等呢,原来这是她男朋友的宿舍啊。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夜竹授意的。
虽然他人没有出现,但到底还是会顾及她是个病人,不可能真的任手下那些人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的。
云瑾一想到这是她男朋友的宿舍,刚才的那份顾忌就完全没有了,她毫不犹豫的扑倒了单人床上,虽然被硬硬的木板床硌得腰疼,但她还是一脸满足的拉开杯子盖到了自个身上。
睡着夜竹的床,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周遭都是夜竹的气息,就好像突然被夜竹完完整整的包围了一样,
作为一个伤患,云瑾本来就已经很累了,这时候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当外面两个兵从窗户外面朝里看到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云瑾睡的一脸香甜,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什么人啊,这种时候还能睡着,心真大。
云瑾这边审讯是结束了,然而另一边却没那么快结束了。
特别是薄礼,他完全是被夜竹公报私仇,各种重点照顾。
审讯部的那些人一个个的轮番上阵,恨不得把他的老底都审出来。
但是薄礼嘴多严啊,无关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透露分毫的。但是让他感觉心塞的是,他无法解释自己明明片刻之前还在片场,短短一会儿时间之后就到了h市郊区的山上。
于是那些审讯员就逮着这个问题不放了,各种刨根究底,甚至还无耻的使出了必杀技,放消息出去。
薄礼是什么人啊?他可是全民巨星,全国不知道多少狗仔就等着抓他的把柄呢,这要是他被军方扣下的消息传出去了,就算仅仅只是配合调查这一个名头,就够外面那些人写出无数部百万字的了。
打蛇打七寸,不得不说,夜竹是真的狠。
最后的结果就是,薄礼不得不承认,他是异能者。
异能者身份曝光的结果就是,被夜竹逼着在异能者档案库里注册了身份。
但是审查完了之后,夜竹倒是没有恶意扣留薄礼,当时就把他放了,还通知了他的经纪人来领。
可想而知,当薄礼的经纪人赶到的时候是怎样的唠叨。
“你呀你,真的该庆幸,幸好这军营的位置是在野外,这周围没有狗仔队,否则的话,被人拍到又是一大黑料。”
薄礼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深深的感叹夜竹的险恶用心。
薄礼和云瑾两人虽然都被问过一些问题,但总体来说,这些军人的态度还算友好。那是对于那些抓回来的人,他们可就没这么友好了。
毕竟军人们可是亲眼见到这些人动手杀死那些异能者的,明摆着肯定是罪犯了,面对罪犯自然是不需要客气的。
这都到了自己的大本营了,自然有各种方式让他们开口。
他们对这些杀手进行了分开审讯,一开始的时候,这些人倒是一点都不老实。要么沉默着表示反抗,要么满嘴跑火车,就是不说实话。
但是有一点他们这些人却惊人的一致。
大多数的杀手都说,他们自相残杀是有原因的,不是像云瑾说的那样突然就自相残杀了,而是那些异能者被人控制了,控制的人就是云瑾。
这件事情让审讯员们都十分的震惊,但却不敢轻易的下结论。
为什么呢,因为也说了是大多数杀手都这样说,可这群杀手中,却偏偏有那么一个,他的说辞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反而跟云瑾一样。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用担心,没有证据()
眼下的局面就有点尴尬了。
证词不能统一,无论暗逐怎么审,他们两方的证词都不曾更改过。一方死揪着云瑾,坚定的称她能控制异能,而另一个说他们其实是在内斗的,也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他们还都有理有据。
说云瑾能控制异能的,对审讯员说,她一点都不简单,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把她从医院里绑走了,只是绑走了之后才发现,云瑾她竟然能控制异能者,他们这些人毫无准备,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然后问他们为什么绑云瑾,又支支吾吾的不说了。
而且当时在现场,是发现了云莹莹的尸体的。那个最近和云家闹得满城风雨的云莹莹,警局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人,竟然被他们找到了尸体。
据这些人的口供,云莹莹是被云瑾控制着异能折磨死的。
录口供的审讯者听到这里时,身上的汗毛也忍不住竖了起来:一个花季少女,凶残的把另一个少女分尸,这种强大的心理素质,这种冷酷无情,如果是真的的话,那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而另一个,说他们自己内斗的,说的也无懈可击。
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很直白的将前面那些人打死不说的事情直接捅了出来,他说他们绑架云瑾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资料,具体的他这样的小喽啰也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们之所以会发生内斗,是因为当时带领他们负责人柳曼阳想要独吞这份资料,但是柳曼阳只是负责人之一,这一次参与行动的杀手和异能者中,还有另一半并不忠于柳曼阳,所以两方势力就内斗了。
他说,云莹莹是柳曼阳的亲孙女,在云瑾回到云家的这一年里,云莹莹的存在就是为了把云瑾整垮,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云瑾手上的资料给弄出来,好达到独吞的目的。
而且云莹莹也不是被云瑾弄死的,她是在内斗之中,被愤怒的半兽人给削了。
说话的这个杀手,看上去比其他的杀手都要怯弱一些,录口供时,也是问三句才说一句,很是胆怯的样子,且说出来的话半真半假,叫人完全找不出漏洞来。
而其他人则是一脸理直气壮,说出来的话,可信度也降了那么几分。
这两种完全不同的证词,让这件事情变得难测了几分,而发生这件事情的现场,也早已是一片狼藉,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队长,这是初步证词。”
夜竹坐在办公室里,外面的警卫员推门进来,将一沓资料放在了他桌上。
此刻,办公室中,除了夜竹一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膀上和夜竹一样,两条红杠一颗星星,显然也是一个少校,只是夜竹年轻的不像话的脸相比,这个少校明显要年长许多,看着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成熟稳重,但是除去夜竹这个妖孽之外,他这个年龄当上少校,也算得上是军队里年轻有为的典型了,此刻他就坐在另一张办公桌后,桌上摆着他的名牌:梁景行。
夜竹翻着供词的时候,那个人也凑过来看。
夜竹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梁景行看着他的样子,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来,看着夜竹说道,“你觉得谁说的是真话。”
夜竹沉默了。
谁说的是真话,也许下面的人看不太出来,可夜竹却是一看到这证词,心里就有数了。
自从和云瑾相识以来,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且难以解释的事情,在这份供词前面,好像全部都迎刃而解。
控制异能者啊
见他如此反应,梁景行笑了笑,“其实不管这两份证词谁真谁假,你都不用这么大的反应。”
夜竹抬头,看着他的眼神带着询问。
梁景行和他军衔在同一级别,如今又同属于暗逐编制之内,梁景行基本上是相当于暗逐的管家和军师,也差不多是这个军队之中最了解夜竹的人,如果说是至交好友的话,那梁景行一定算一个。
所以夜竹在想什么,梁景行几乎可以猜测个差不多。
“如果这两份证词都不改口供,那么这就一份相悖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应,那么你的小女朋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如果最后有人改了口供,指控云瑾能控制异能,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只是罪犯的单方面指控,却没有有效的手段去证实她究竟是否有控制异能者的能力,而且你忽略了,录口供的这些罪犯,其实都是普通人,从普通人的嘴里说出另一个人有控制异能者的能力,这本身,就是不具有说服力的。”
“更重要的是,就算有有效的手段证实了她有控制异能者的能力,又能怎么样?当时发生的事情我们没办法还原,找不出有效的证据,那么又怎么能证明她利用自己的能力残害了别人呢?”
梁景行冷静的分析道:“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件事情,不管谁来查,都不可能查出证据来,最重要的是,真相究竟是哪个,都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猜测。”
夜竹继续沉默。
事实上,这一次,梁景行却是猜错了。
梁景行分析的这些,其实夜竹在看到供词的时候,也想到了,事情无论怎么发展,在没有异能者直接证明的情况下,云瑾是不可能有事的。
但此刻,夜竹所纠结的,放在心上,却全然不是这些东西。
事实上,他和云瑾的相识,便起源于云瑾被绑架在红灯区那一次,他主动靠近云瑾的初衷,其实也是怀疑罢了。只不过那时候怀疑是怀疑,却没有一个定向的猜测。而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原因。
不停的靠近云瑾的过程中,这种感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导致如今,他陷入了这种两难的境地之中。
云瑾的行事和他长久以来所坚持的信念简直背道而驰。
他始终是军人,胸膛里有一颗热忱的心。他和云瑾不一样,没有经历过云瑾那样的黑暗,在他的心里,始终还是坚守正道,认为大多数事情,都要循着程序来。
可云瑾动辄,便杀了那么多人,那片林子里,空地上的泥土都被血染红了,而云瑾却还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夜竹突然觉得,他可能真的不太了解云瑾,他所看到的,都是云瑾表现出来给他看的样子。而真正的云瑾,却把自己缩在壳子里从不伸头,突然的一露面,便是这般情景,事实上,今天的事情,夜竹受到的冲击和震撼,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百倍。
这些,梁景行就算再了解他,没有站在他这个处境的话,恐怕也是不会了解的。
夜竹揉了揉太阳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
他先是在审讯部门转了一圈,然后穿过了大半个军营,走到了宿舍楼。
在楼下站了良久之后,他才往里面走去。
走到自己宿舍门口,外面的两个兵看见他连忙敬了个军礼。夜竹摆了摆手,把他们俩都打发走了,然后拧开门走了进去。
书桌前没有人,床上却隆着一块,夜竹走到了床前。
房间里开了空调,云瑾把自己整个的缩在了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来,闭着眼睛睡得很是香甜。
夜竹蹲下来,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小截,把她的鼻子和嘴巴解放出来。
她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
第一百一十九章 (加更)裂痕()
他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下。
少女正是人生中年华正好的时候,脸上的皮肤都嫩的能掐出水来,夜竹觉得手感很好,忍不住又掐了两下。
这两下直接把云瑾给掐醒了。
她睡得正香着呢,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床前有个人影,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夜竹,他还是之前的样子,心情不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