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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了上面的度数,他转过身,恭恭敬敬地向立在一旁,面色深晦的男人汇报。
“三十八度七,中度烧,单侧肺部有少量湿罗音,考虑物理退烧,抗感染治疗。。。。。。”
“说人话。”
背书般的诊断语,机械刻板,荣景霆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听着更烦了。
男人一记眼刀子射过,医生冷汗涔涔,忙不迭地切换语言模式。
“少夫人这是轻度肺炎,先冰敷,输液,等烧退下去了,再做一次检查,期间最好有人守着,隔一段时间量一次体温,然后记录下来。。。。。。”
医生一边说,小玉一边点头,嗯嗯嗯,像小学生听老师讲课似的,格外专注。
她成了少夫人的专属佣人,就得扛起照顾好少夫人的重大责任,用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少夫人尽快清醒,重新恢复健康。
荣景霆沉默不语,眼睑半垂,深邃的目光锁定在床上悄无声息,好像就这么安安静静,一直躺到天荒地老的小女人身上。
女人,真是脆弱,又麻烦的生物,还可恨。。。。。。
竟敢说他技术烂!
他明明那么坚挺,那么持久。。。。。。
不对,她说的是技术。
。。。。。。真有那么差?
她难道一点都没享受到?
第42章 真亦假假亦真()
这一睡,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夏晴悠费劲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面惨白的墙。
冰冷的仪器,发出均匀和缓的嘀嘀声,是生命的象征,对她而言,却犹如魔音穿耳。
熟悉的病房,噩梦般的存在。
夏晴悠睁大了眼睛,巨大的恐慌排山倒海般袭上心头,一瞬间蔓延到全身。
不,不会吧,发个晕,还能晕回去?
她试着抬手,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完全不用想,本能的反应,可悲哀的是,手和脚,没一处听使唤,纹丝不动。
她张嘴,想说话,发出的声音却是断断续续,一个字要停好几秒,大脑才反射到下一个字。
这种生理状况,夏晴悠记忆犹新。
是第十四次手术过后。
她能说话了,但语言中枢依然存在功能障碍,磕磕巴巴,说不利索。
此刻的处境,对夏晴悠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莫大的绝望。
明明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回到最初,扭转悲惨的命运,可为什么,仅仅两三天,她刚刚尝到了甜头,又残忍地夺走了。
为什么?
老天爷,你玩她啊!
“哟,醒了啊!”
门开了,身材丰满的护士扭腰摆臀走进来,轻蔑地看了夏晴悠一眼,手抓着被子一把掀开。
风霍霍地灌进来,夏晴悠感到丝丝凉意,挪动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床边站着的女人。
护士拿起温度计,不甚在意地瞅了一眼,就随手搁到了床边柜子上,回过头,冷冷哼了一声。
“你倒是命硬,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还能不死,不过,我要是你,宁可一死了之,每天躺在床上,除了能睁着眼睛瞪人,跟植物人又有什么区别。。。。。。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你却死气沉沉地躺尸,不能动不能走,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最可恶的是,伺候不了男人,废人一个,还霸着荣少不放,太自私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主动要求离婚,放荣少自由。。。。。。”
卧槽,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她做梦都想离婚。
如果手能动,夏晴悠早就拿个东西砸过去了。
她最烦看到这个女人,每次进来总要嘲讽她一阵,口口声声为荣景霆打抱不平,还当着她的面对男人搔首弄姿,有一次实在过分了,惹怒了男人,当场将她撵出去,并要求医院领导开除她。
可这女人估计有些手段,一个月后又复职了,不过再也不敢出现在荣景霆面前了。
每次都是等男人走了才过来,对她冷嘲热讽,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奚落她。
夏晴悠沉着气,酝酿了好半天,慢慢的吐出三个字。
“滚、出、去!”
“你能说话了?”
女人吃了一惊,惊愕地睁圆了眼睛,随即大怒,“你一个废物,竟然叫我滚,不想活了是吧,本小姐今天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怕!”
想到自己因为这个残废被迫辞职,陪老男人睡了一个月才能回来,女人心头恨起,就像淬了毒的蛇,眼里浸满了阴毒的汁液。
“这就让你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说罢,女人阴测测地笑,俯身靠近夏晴悠,手落下,倏地一下拔掉她身上的氧气管。
死一般的窒息,铺天盖地而来。
第43章 打他巴掌是轻的()
“啊!”
夏晴悠不可抑止地发出一声尖叫,陡地睁开双眼,额头泌出一层冷汗。
这一声叫,很惊心,荣景霆本就浅眠,几乎跟女人同时醒了。
他撑起上半身,侧头看她,一只手伸向她,想摸摸她的额头,看是不是烧糊涂了。
夏晴悠惊魂未定,呆呆看着眼前的男人,见他的手伸过来,脑海里不自觉浮现护士伸手拔氧气管的画面,下意识地,她挥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荣景霆脸歪向一侧,眼里闪现不可置信的神色,怔了一瞬,森冷的眸,翻涌起滔天巨浪,好似顷刻间就要将人吞噬殆尽。
“夏晴悠,你胆肥了!”
“你,我,不对,怎么又能动了!”
夏晴悠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不是快死了吗?
这是又活回来了?
还是噩梦,或幻觉?
恍恍惚惚,梦里梦外分不清,夏晴悠完全没有心情理睬男人了,她举起双手翻来翻去,又掀开被子抬起自己的腿。
这种能够随意支配四肢的幸福感,让她感动到想哭。
一双笔直白皙的大长腿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男人眼前。
荣景霆眼中的戾气渐变,眸光幽沉,深谙。
他翻身压上,强有力的手掌铁钳一般扣住夏晴悠巴掌大的脸蛋,“这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个耳光,女人,你说我该怎么回敬你?”
男人不容置喙的强大存在感,还有被他捏疼的小脸,将夏晴悠从忘乎所以的欣喜中抽了回来。
她被迫与他对视,近在眼前的这张脸,漂亮,精致,冷峻,轮廓鲜明,是无数女人做梦都在幻想的对象。
爱上他不需要多少时间,一秒就够了。
那个护士不就是脑残粉,即使男人不假辞色,始终摆着一张冷脸,甚至驱赶她,依然痴痴傻傻,脑子重度进水,将男人当神一样迷恋。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梦?
哪个是过去,哪个是现在?
夏晴悠满脑子乱麻,懵里懵懂,鬼使神差地,伸出一只手,往男人光滑有弹性的脸上用力一戳。
这触感,很真实。
满满胶原蛋白,弹性十足,手感也不错。
忍不住,她又戳了一下,再一下
不过,还没戳到第三下,就被沉着脸的男人抬高了下颌,更加大力地揉搓。
“好玩吗?”
“呃,还行。”
就不能轻点,骨头都给搓疼了。
“夏晴悠。。。。。。”
狠话还没放出,忽地被女孩抓住了手。
“今天是多少号?”
握着他的手,小小的,软绵绵,跟没有骨头似的。
手若柔荑,肤如凝脂,大概就是这种吧。
挥散心头微妙的情绪,荣景霆冷了眸,反扣住软软的小手,用力握紧。
“你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连日子都记不清了。”
“我,我突然晕倒,又突然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你躺在身边,当然不清楚过多久了,你才烧坏脑子,跟个病人计较,唔,痛,放开我”
夏晴悠挣不开男人,脸颊气鼓鼓,双目喷火地瞪他。
这身漂亮的皮囊迷倒了全世界,谁又知道私底下的他多么恶劣,她受的苦,有多少是因他而起。
想到那个护士对她的语言暴力,还有让她窒息的折磨,夏晴悠觉得,打他一巴掌都算是轻的。
第44章 不开口更诱人()
“这张嘴,还是不开口更诱|人。”
男人另一边身子也压了下来,彻彻底底覆在她身上,低头,堵住嫣红柔软的唇瓣,用实际行动惩罚女孩的不乖。
高,又壮,一块块肌肉硬板板,沉甸甸。。。。。。
她的34c,快被他压成飞机场了。
嘴巴也被密密实实封住,灵活的舌头肆意在她口腔里作乱。
夏晴悠难受的直哼哼,体内的空气都要被这个可恶的强盗掠夺光了。
缺氧,憋闷,小脸红红,说不出话。
只能用眼睛瞪。
欺负一个弱智女流。。。。。。
欺负一个身体抱恙的弱智女流。。。。。。
欺负一个身体抱恙,心灵受创的弱智女流。。。。。。
你丫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骤然响起,显得格外突兀,又惊心动魄。
然后是女孩子一惊一乍的声音。
“奇了怪,我走之前还能开的,怎么会反锁呢?”
身上的男人动作一僵,阴沉沉如黑云压城,脸色不是一般的臭。
夏晴悠屏住呼吸,心里却倍儿爽,给及时出现的小玉狂点一万个赞。
不愧是她看中的亲信人选,有前途!
紧接着,又听到小玉喊,“少夫人,您是不是醒了,能不能开下门,要量体温了!”
唯恐夏晴悠晕晕乎乎听不到,小玉嗓子扯得特别开,房子大了,还能听到回音。
男人脸色更不好看了,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肝颤的沉戾气息。
夏晴悠使出吃奶的力气,趁他不留神,猛地将他推到一边,拉过被子将自己团团裹住,包得跟个肉粽似的,笨拙又滑稽地奔了过去。
门一开,一张大大的笑脸出现在自己眼前,又美又娇,小玉心脏咯噔跳了一下,有点受宠若惊。
“少,少夫人,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看到你,我感觉好多了。”
“啊?”
小玉蒙圈了,少夫人这是夸她么,她还有治病的作用?
“不是说要量体温,进来吧!”
夏晴悠将门大敞,带着人进屋。
“哦,好,医生说你的体温已经趋于正常,再量这一次,没什么问题就不需要再用药了,多喝温水,饮食上要清淡,适当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小玉小嘴巴噼里啪啦,一边走,一边复述医生的话,忽然,她打了个哆嗦,感觉有点冷。
似乎某个方向的空气温度特别低,凉飕飕,冷飒飒。
小玉脚步顿住,僵硬地扭过头,看到坐在床边,两手抱胸的男人,突地一下瞪大了眼睛,惊呼。
“少,少爷,你不是去别的房间睡了么?”
还是她亲眼看着出门的。
不经大脑地说完,小玉下一个动作就是拍自己的嘴。
你个笨蛋,叫你嘴快,叫你多话。
这是少爷的房间,他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少夫人还裹着被子,分明是
啊啊,不能想,太污了
不过,少爷也太急了,少夫人还病着,太不怜香惜玉了
小姑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内心戏,不要太多。
夏晴悠看她一副小可怜,抖啊抖的样子,估计是被荣景霆那阎罗王般的暗黑气场吓到了,拉着她的手带到另一边,远离可怕的男人。
第45章 哪方面不和谐()
夏晴悠背对男人坐在床的另一边,将被子拉开一个小小的口子,眼疾手快地捏着温度计往腋下一夹,又迅速合上被子,将自己包严实。
她只穿了一件短短的吊带睡裙,稍微动一下就会走光,为了避免男人兽|性大发,她不得不防。
荣景霆已经站了起来,身形如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女人一连串的动作,冷嗤。
“你身上的裙子,是我换的,现在才想到遮,未免矫情。”
矫情怎么了?
总比随时发情的大色|魔好多了!
夏晴悠带着被子躺下,闭起了眼睛,当男人不存在,养她的病,睡她的觉。
日上三竿,他这种夜行生物,该消失了。
荣景霆的视线牢牢定在床上那坨圆滚滚的大包上,忽而,他倾身,弯下腰,一只手准确找到被子下翘|臀所在的位置,抬手用力一拍。
夏晴悠将自己捂在被子里,暗骂臭流氓,堵着一口气,就是不吭声。
“只要我想,你躲不掉。”
撂下话,男人起身,扬长而去。
听到甩门的声音,夏晴悠睁开眼睛,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