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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有几道人影闪过,盼儿瞪大水润润的杏眸,再也顾不得身子被这人看去,忙不迭的将兜儿的系带挂在脖颈上,再套上月白色的褙子,虽然双眼微微泛红,但认出了男人的身份后,她心里头不止不怕,甚至还隐隐透着几分欣喜,瞧着自然不像先前那么狼狈了。
褚良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房梁上,因为屋里光线昏暗,他又穿了夜行衣,躲在上头若是不仔仔细细盯着瞧的话,也察觉不出什么来。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主子,奴婢进来了。”说完,侍琴侍画两个丫鬟从外走了进来,刚一进门就瞧见倒在地上的白前,懵了一下便问:“这是怎么了?”
盼儿用手蘸了水,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只说白前睡着了,解释一番后便蹲在了这丫鬟面前,手上微微用力,在她人中上掐了一下,白前嘴里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侍琴拍了拍胸脯,哭笑不得道:“明明让你好好照看着郡主,竟然在主卧里睡着了,你这丫鬟心也忒大了些“
脑袋发沉,后颈也传来一阵阵刺痛,白前只以为自己没睡好才会如此难受,倒也没觉出什么来,麻利的从青石板上爬起来,看到外头黑沉沉的天色,几个丫鬟又伺候了盼儿洗漱,这才一齐退下。
等人走后,耳边一阵破空声响起,便见高大男人立在她眼前,仔细打量着那张如同鲜嫩桃花般的小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没想到郡主的胆子当真不小,这闺房里头进了外男都能视若无睹,甚至跟那两个丫鬟提都没提,难不成以往来到此处的不速之客,都能有如此待遇”
边说边用粗粝指腹捏着柔滑的下颚,力道不算大也不算小,却让盼儿根本挣扎不开,只能忿忿的瞪着这男人,心里头将他骂了不知多少回。
手掌一扭,褚良剑眉紧皱,掰开女人的嘴,盯着口中粉色的嫩肉仔细瞧了一番:“看来外头的传言果真没错,郡主成了哑巴,即使被男人占了身子也说不出口,还真是可怜”男人嘴上说盼儿可怜,眼中却一片寒光闪烁,怒意翻涌的模样让盼儿心惊胆战。
原本好端端系在腰间的绸带,被一把给扯了下来,这绸带是绯红色的,约莫有三指宽,直接被这人轻轻绑在了女人面上,将盼儿的眼睛遮住,什么都瞧不清楚。
绸带透着浅浅光晕,盼儿咬着嘴,小脸儿跟方才一样,仍是通红一片,只是先前是气的,而现在则是又羞又恼,分辨不出心里头到底是怎样的滋味儿。
被人打横抱在怀里,身上一沉,盼儿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刚想开口,就被炙热的薄唇堵了嘴,只听男人嗤了一声:“郡主?嗬!”
被翻红浪,春意暖融。
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后,盼儿看着自己胳膊腿儿上都是大片大片的痕迹,小手狠狠在男人胳膊上捏了一下,偏偏这人生了一身腱子肉,她费了好大的力气不止没有捏疼褚良,反而将自己累的虎口发酸。
在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发旋处落在一吻,褚良捧着盼儿的脸,威胁道:“郡主可得安安分分的呆在王府里,切莫与别的男人有什么牵连,否则”这人嫌狗憎的东西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话外透着的那股要挟意味儿却十分浓郁。
眼见着天边蒙蒙亮,褚良这才从闺房里离开,等人走后,盼儿倒了些灵泉水,混在了侍画给她刮痧用的花油里头,在手心里捂热了才抹在身上,使劲儿揉了揉,等到身上的印子全都消了后,她才松了口气。
这段时日盼儿一直提心吊胆,今日见了褚良后,发现这人根本不像传言中受了那么重的伤,大概是憋得时日有些久了,在床榻之间比以往更为精神许多,简直贪的厉害,差不点儿将盼儿给折腾散了。
第81章 再入梅林()
自那天褚良来过一回后,就再也没出现在盼儿面前,到了六月底,天气闷热的厉害,这日好不容易下了场小雨,倒是凉快了些,盼儿换上了一条妃色细锦襦裙在回廊里走着,权当散步了。
在王府住了小半个月才发现,宁王膝下只有一个儿子,还不是宁王妃所生,原本盼儿还以为宁王肯定会对那庶子十分在意,毕竟那可是唯一一根独苗儿,哪想到问了侍琴才知道,她那个哥哥早就被宁王打发到了庄子里头,只有过年时才会回一次王府,比起她这个郡主还不如。
说起来,宁王除了对宁王妃还算上心之外,其他人都不愿理会,连自己的子嗣都不例外,而且他对宁王妃的控制欲简直到达了顶峰,日日必须宿在主卧中不算,甚至连宁王妃多见几次盼儿,他都会心生不满,好在盼儿现在是王府的郡主,否则她还真怕自己被打发到了庄子里头。
从青园一路走过来,盼儿低头看着脚上踩着的绣鞋,上头镶了几颗龙眼大的东珠,浑圆光润,只可惜绣鞋边缘上沾了不少泥汤,让她既是心疼又觉得可惜,毕竟些镶了珠的绣鞋根本不能过水,洗过一回上头的织锦料子就缩水不少,怕是不能再穿第二回了。
一路走到了后院儿的角门,盼儿远远的看见福公公在角门处站着,还有一个清瘦的妇人,穿了一身淡青色的细棉布衣裳,拉扯着福公公的袖口,面容清秀,捯饬的还算干净,但眼里闪烁的精光却让人不是很舒服。
周围的奴才纷纷冲着盼儿行礼,福公公跟那中年妇人也见到了盼儿,那妇人先是一愣,之后竟然直接冲了出来,拉着盼儿的手,不住的哀求道:“这就是芙蕖郡主吧,求求郡主可怜可怜小妇人,我那妹子当年来王府中做妾室,在一场大火里送了命,她给王爷诞下过一女,也是郡主的姐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行行好,救救我们一家子吧”
盼儿抿着嘴,微微皱眉,转头看着福公公,发现他脸色也不算好。
“林三娘,把你的脏手从郡主身上拿开,当年是你这当姐姐的把林氏卖到王府,都死了十几年的人了,竟然还巴望着借她们母女来王府打秋风,你的良心是不是都被狗给吃了?”
林三娘讪笑一声,赶忙松了手,腰间抹了几把,小声嘀咕道:“小妇人的手也不脏,就算芙蕖郡主再矜贵,也不是金子做的,怎么还摸不得了”
盼儿仔细打量着林三娘的脸,这一看才发现她跟林氏有些像,虽然不如林氏模样娇美,但轮廓却相似的很,再想到林珍娘说过,母亲曾给别人当过妾,难道那人竟是宁王?
越想心里头越是没数,盼儿想要开口仔细问问,却苦于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妇人与福公公争辩,福公公到底也是宁王府的管家,在府里头颇有几分脸面,只见他面露不耐,摆了摆手就有两个五大三粗的粗使婆子走过来,一人拖着一只胳膊,将人连拖带拽的弄出了角门。
福公公哼了一声,不免抱怨道:“林芸娘也是个命苦的,摊上这样的姐姐,活着时被卖了当妾不算,死了还不得安生,就这种人还想从咱家手头里抠银子,那脸皮怕是比鞋底子都厚实了”
盼儿神情恍惚,怎么也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怪不得她跟闫红衣生的这么像,毕竟都是宁王的血脉,再加上生母五官相似,越长越像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说句不好听的,她娘是妾,她即使也是宁王的女儿,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宁王连嫡出的闫红衣以及唯一的儿子都不在乎,更加不会在意一个妾室生的女儿,盼儿小时候脸上会落下那么大的疤,说不定就跟王府中下人的怠慢脱不开关系。
心不在焉的往青园走,走到莲池边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却蕴含淡淡激动的声音:
“盼儿,你怎么会在王府里?”
白前扶着盼儿,皱眉刚想骂一句,等看到了男人的脸后,脏字儿又咽回肚子里,柔声解释道:“齐大人,这是王府的郡主,并非您口中的盼儿姑娘”
盼儿也没想到会在宁王府中遇上齐川,明明这人只是个翰林院编修而已,现在竟然能登上宁王府的大门,看来娶一门好亲当真重要的很,有许家做后台,像齐川这种有野心的男人,一定会使尽浑身解数往上爬。
看着男人清俊的脸,她轻轻颔首,此刻盼儿也没忘了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家,即使见到了外男也应该主动回避,否则被别人瞧见了,这世道可不会说男人的不是,反而会认为是女子不知检点。
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齐川冲着盼儿拱手:“是齐某眼花了,郡主与齐某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方才错认,还望郡主莫要责怪。”
盼儿摇了摇头,小手按住娇艳唇瓣上,冲着齐川摆摆手,他这才想起来芙蕖郡主是个哑巴,听说是在苏州府害的病,一夕之间突然哑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好转,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眼前的女子与盼儿生的一模一样,甚至比齐川记忆里的女人还要鲜活娇美,阳光照在她身上,浑身皮肉白皙剔透,即使不用手碰都能知道有多滑润,朱唇粉嫩娇艳,再配上玲珑有致的身段儿,以及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让齐川也不由晃神片刻。
平心而论,女人的五官秀丽又妩媚,偏偏眉眼处还由着几分清纯,两种迥乎不同的感觉糅合在一起,便显得更加吸引人了。
齐川早已娶妻,许清灵也是难得的美人,只可惜美则美矣,却好像冰雕一般,看似精致,却没有半分鲜活气儿,刚成亲时齐川还能提起几分兴致,但等到为了子嗣被逼着行房时,即使他表面上从未说过半句埋怨的话,但心里却早就腻歪了与许清灵敦伦。
夫妻之间闺房之乐本就是发乎情,动于心,哪有为了怀胎生子固定在每月的某些时日行房的?况且为了使精元不散,除了女子易于有孕的那几日,齐川都不能疏解出来,一月两月还好,这一年半载的憋下来,齐川现在瞧见女人都生不出欲。念,但今日瞧见了这芙蕖郡主,却让他心下一动。
暗叹一声,只可惜他早就娶了许清灵,那女人又是相府千金,即使夫妻之间早就磨没了情分,还得咬着牙继续过下去,否则一旦跟相府撕破了脸,他得到的一切怕是都得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齐川外表清俊疏朗光风霁月,实际上对权势十分看重,此刻在心里权衡一番,即使对活色生香的美人儿十分垂涎,却也不敢伸手去碰。
盼儿又不是瞎子,哪会看不出齐川惊艳的眼神?女人大多都有虚荣心,若是别人觉得她貌美,心里头肯定是高兴的,但想到眼前之人是齐川,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她跟林氏先后惨死,盼儿对齐川愤恨厌恶还来不及,又哪里愿意与此人多做相处?
微微皱眉,盼儿加快脚步往青园的方向走,齐川一直盯着美人儿的背影,心里头不免觉得有些可惜,要不是他早就娶亲,将这位芙蕖郡主娶回府也是好的,虽然是个哑巴,但性情柔顺,又有宁王府扶持着,怎么看都比许清灵那个疯妇强上许多。
见过了齐川,盼儿只觉得晦气的很,甚至在夜里头都做了一场噩梦,梦到她没有灵泉,根本不能就活母亲,只能眼睁睁的林氏在齐家活活病死,而她则在冰天雪地中沿街乞讨,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她碗热汤,最后她又冷又饿,死在了破庙里。
从噩梦中惊醒,盼儿吓出了一身冷汗,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屋里头没点灯,她摸黑踩着绣鞋下地喝了口水,小手揉了揉饱满圆润的胸脯,好一会才稍微缓过来些。
再次躺在床上,大概是心底堵得慌的缘故,盼儿十分清醒,半点儿睡意都无,平坦小腹裹着锦被,辗转反侧的根本睡不着。
算算日子,明个儿正好是月初,不如去护国寺中上柱香,心里头说不准能安宁些。
第二天一早,盼儿写了要上香之事,面上涂了薄薄一层紫茉莉粉,又仔细描了眉,对着西洋镜仔细照了好几回,都舍不得离开镜子前,毕竟西洋镜在大业朝可是难得的稀罕物,比起铜镜不知要清晰多少,能将人照的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也亏得盼儿生的皮白柔嫩,脸上不止没有斑斑点点,甚至连毛孔都瞧不见,之所以还望脸上扑粉,是因为最近天热的紧,她一晒面上就容易出汗,腻歪的很,紫茉莉粉本就是用花籽一点点研磨成粉的,既不伤身,还有美容养肤之效,盼儿便拿着这个当爽身粉用了。
昨个儿夜里被噩梦折磨了一通,细腻指尖点了点光洁平滑的左边脸颊,在梦里她脸上的伤疤未曾消褪,又没有灵泉,就算不要工钱只求一口饭,人家都不愿意用她做工,毕竟那疤疤癞癞的瘢痕如同癞蛤蟆的后背似的,看着就让人倒胃口,要是夜里瞧见,怕是都以为是恶鬼从阿鼻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