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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恨声道:“怎么,你这畜生难道还要为了那个贱妇出头?”
“贱妇?您一口一个贱妇,说这话时可想过盼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您孙子的亲娘!我不求您跟盼儿亲如母女,但总不能像仇人一样!”
眼见着褚良还敢顶嘴,凌氏更不满了:“我哪里把她当仇人?一个村妇,她也配?”
深吸一口气,褚良从没想到会有人冥顽不灵到这种地步,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生母。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非要将盼儿带到赏梅宴,那是怡宁公主设的局,就是为了算计我,娘,我是您亲儿子啊,您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算计我们夫妻俩?就因为怡宁公主的身份?”
褚良的这一番话说出口,如同惊雷一般在凌氏耳边炸响。
“设局?怡宁公主设什么局?”
盼儿坐在炕上,将凌氏茫然的神情收入眼底,暗暗思索着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凌氏当真不知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褚良已经被凌氏折磨的没有了半点耐心,此刻对于她的解释也根本不信,他掀唇一笑,满脸尽是讥讽:“您跟我说这个没有用,反正您最满意的还是怡宁公主,京里头的公主郡主多了去了,儿子送您回京城,正好祖父还在废庄中,您们也能做个伴儿。”
凌氏大惊,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着,差不点呕出一口鲜血。
从二十多年前嫁进定北侯府开始,凌氏就没有受过什么挫折,今日被自己亲生儿子误会,她气的眼前发黑,偏偏又没法解释,好悬没直接昏迷过去。
即使盼儿对凌氏这个婆婆实在喜欢不起来,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跟褚良反目。
掀开锦被直接下了床,盼儿走到褚良身边,拉着这人的袖口,轻声劝道:“此事怕是有误会,婆婆应该不至于算计、”
“不用你假好心!”凌氏愤怒地咆哮一声,满肚子的火气全都冲着盼儿发泄出去。
见状,褚良彻底失望了,壮硕的身子不由轻轻颤了一下,声音嘶哑如同砂纸一般。
“母亲,请恕孩儿不孝。”
“栾英!”
兄妹两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主卧外头守着,听到将军的声音,赶忙走进房中,抱拳行礼。
“你派一队侍卫护送老夫人回京。”
凌氏一张脸扭曲的厉害,不见半点血色,说是伤心欲绝也不为过。
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就为了一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女人,要将她从边城赶走,这样的不孝子,实在是枉为人!
此时此刻,褚良根本不想再看见凌氏那张脸,他跟凌氏都需要一段时间冷静,否则母子之间生了心结,日后想要解开,恐怕也有些难了。
栾英是褚良身边的死士,除了褚良的命令,谁的话都不听,眼下得了将军的吩咐,他几步走到凌氏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夫人,别让属下为难。”
凌氏狠毒的看了盼儿一眼,再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直接离开了屋里。
等人走后,盼儿紧紧握住褚良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不该。。。不该把婆婆送回京城,现在去拦还来得及,天冷路滑,婆婆年纪又大了,实在是不好折腾。况且今日之事可能有些误会,婆婆虽然想让怡宁公主做儿媳,却没有半点儿害你的心思。。。。。。”
“罢了。”褚良摇了摇头,薄唇紧抿,好似蚌壳儿似的。
看着男人这副倔驴样子,盼儿就知道这厮根本不想提及此事,心里憋屈的很,她琢磨着之后再找个机会,跟褚良好好提一提。
先前凌氏是随着怡宁公主一同来的边城,因为来时匆忙的很,根本没带什么东西,走的时候倒也很快收拾妥当,只装了一车行李,由百十来个军汉护送着上路。
郡守府占地虽然不小,但拢共就住了这些女眷,身份贵重的更是不多,凌氏将一离开,就有不少人得了消息。
甚至府中还有流言蜚语传扬开来,说是盼儿性子歹毒,将自己的婆婆逼走,在冰天雪地里回了京城。
面对这种传言,盼儿根本不想解释,反正清者自清,她又何必跟那些无关之人费口舌?况且就算她说了,她们也不会信,人总是会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
同住在郡守府的代氏也得了信儿,她生怕盼儿想不开,便挑了一日来到她院子里,准备好生开解一番。
哪想到刚一进到堂屋,就看到盼儿盘腿坐在炕上,手里头一只瓷碗,里头装着白色的东西。
“你在吃什么呢?”
一看到代氏进来,盼儿立刻就露出了笑模样,冲着她招了招手,拉着代氏坐在炕沿边上。
“这是泡椒鸭脚,你快尝尝,味道又酸又辣,吃着甭提有多舒坦了。”
因为怀着身孕的缘故,盼儿的口味跟以往大不相同,就喜欢吃一些滋味儿重的吃食,这泡椒鸭脚就是她琢磨出来的,用小树椒加上米醋,放在罐子里腌上数日,之后再将去了骨鸭脚放进罐子里,过了小半个月,东西也就做好了。
栾玉又去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鸭脚咬了一小口,尝到那股酸辣味儿,脑门儿上都刺激出了一头的热汗。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了,明明代氏不爱吃辣子,但这泡椒鸭脚却开胃的紧,冬天在屋里闷着,稍微吃上一些,倒觉得浑身舒坦了不少。
第152章 代氏有孕()
用锦帕擦了擦嘴角,代氏一边笑一边道:“你惯会做这些新鲜玩意,以前在京城呆了三十多年,倒是没见过几个比你手巧的。”
盼儿知道代氏性子软和,今个儿之所以过来,怕是听说了府里头的流言蜚语,心中实在放心不下。
低头闷笑两声:“代姐姐别夸我了,不过就是瞎想瞎弄,整日呆在府里头琢磨出来的,你这么说,我都有些害臊。
最近府里头传了那些闲话,你也别替我着急,我打小儿就在村头长大,先前脸上有一块大疤,相貌丑陋,什么难听的辱骂没听过?她们只不过在我身后嚼舌根罢了,根本不敢当着我的面提起此事,这样不痛不痒的,我还真不在乎。”
屋里头除了栾玉之外,只剩下代氏跟盼儿两个人,只见代氏脸色涨红,压低了声音道:“你可听说怡宁公主的事情了?”
“怡宁公主?她先前弄了那些腌臜东西,想要用在褚良身上,不过并没有得逞。”
这几日盼儿一直在郡守府里呆着,根本没出门,并不清楚怡宁公主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那腌臜药名为合欢香,必须与人敦伦才能解除药性,否则会七窍流血,极为伤身,怡宁公主只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所住的小院儿中根本没有合适的男客,无奈之下,她身边的老嬷嬷为了保住公主的性命,就随便找了个侍卫,成就了好事儿。这还不算,等到怡宁公主清醒后,因为心中怒火无法发泄,直接派人将侍卫剁碎了喂狗,如此残虐,还真是说慕簟!�
说到此处,代氏的脸色明显不算太好,忍不住皱了皱眉。
盼儿在旁听着,越听就越是惊诧,说实话,她根本想不明白,只凭着怡宁公主的身份,在大业朝都能算是最为尊贵的女人了,偏偏要自己作死,给人下药都弄得无法收场,眼下还未成亲,就跟一个侍卫有了苟且,还将人给杀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刻这事儿传出来了,怕是不能和亲了。
“那匈奴首领怎么办?”
在边城呆的时间不算短了,盼儿此刻无比想念废庄,日日都盼着议和,开放互市,要是这种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被怡宁公主一时任性给毁了,这、这让边城的百姓怎么想?
代氏跟翟恒是少年夫妻,相伴了近二十年,感情极为深厚,政务上的事情翟恒也会跟代氏说上不少,只听她道:“阿古泰没有相中怡宁公主,听说这位匈奴的首领看上了一个汉人女子,只是不知那女子究竟是何身份,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将那种枭雄的心给偷走了。”
摊了摊手,盼儿道:“反正能和亲就是好事,最近在城郊的慈幼局也搭建的差不多了,街边乞讨的孩子大多都住在慈幼局中,足足几百人。”
这几百个孩子的衣食住行,全都由盼儿一人承担,这两年荣安坊赚的银子虽然不少,但花钱的地方更多,如同流水一般哗哗往外涌,她手头实在不太宽裕,记得废庄的仓房中还剩下了不少金精石,等到回京之后,倒是可以弄出些灵泉水,将那些品相不佳的金精石全都给加工一番,届时无论是做成首饰还是颜料,都能赚上一笔。
“街边上乞讨的孩子的确可怜的很,我手里头还有些银子,到时候交给栾玉,也能略尽绵薄之力。”
盼儿赶忙推拒:“代姐姐,我手里的银钱够用,不必姐姐你破费。”
一把将女人细白小手按下,代氏脸色变得严肃,道:“这些银子是给街边上的乞儿的,又不是给你的,你干嘛拒绝?”
此言一出,盼儿心里头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等到代氏从屋里离开,过了不久,她身边的小丫鬟便送了一个匣子过来,里头放了整整五万两银票。
慈幼局的孩子虽然衣食无忧,但盼儿手里头的银子却供不起太好的吃食,只能让他们每日两餐,聊以果腹,现在多了这五十两银子,倒是能买些荤食,在菜里头稍微加上点油星儿,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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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褚良英挺的面容阴沉的好像能滴出水来,他坐在案几后头,黝黑大掌紧握成拳,手背上都迸起青筋,纵横交错,看着十分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自打那日在马车里要了盼儿一回后,那物件儿便再也没了反应。像他这种三十上下精力强盛的男子,每日早上势必会有些变化,但如今都过了好几天,那处依旧一片平静。
此事褚良根本不敢跟盼儿说,毕竟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不行”无疑是最大的侮辱,更何况褚良还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他是大业朝最年轻有为的将军,要是与那些去了势的阉人一般,岂不可笑?
胸臆间憋着一股浊气,褚良死死咬牙,黝黑大掌捏着一只茶盏,因为力气用的过大,顷刻之间碎成齑粉。
好在书房里并无外人,也不怕被别人发现堂堂定北将军竟会如此失态。
外头响起了打更声,时候已经不早了。
放在平日里,褚良老早就会回到主卧,将丰腴不少的小媳妇牢牢抱在怀里,即使不能做些什么,但软玉温香在怀也好过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书房中。
老婆孩子热炕头,是常年征战沙场的人最想过的日子,偏偏他身体犯了毛病,要是能治好还好说,若是不能的话。。。。。。盼儿会不会嫌弃?
褚良越想就越是心慌,脸色忽青忽白,难看的紧。
突然,他直接站起身,快步走出了书房,往葛老头所住的小院儿中赶去。
葛老头最近一直在配置治疗瘟疫的药粉,先前已经将方子弄出来了,现在只要再多熬制些药材也就是了,事情虽然冗杂,却没什么难度,他身边的小药童都能帮着弄上一些。
一看到褚良来了,葛老头委实愣了一下,在这厮手下这么多年,他很清楚褚良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大晚上的来到他院中,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葛老头擦了擦手,直接进了堂屋,坐下便问:“将军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男人一双鹰眸落在了堂屋中的奴才身上,那奴才也听过定北将军的威名,登时就被吓得两腿发软,冷汗如浆往下落。
葛老头摆了摆手,等到奴才下去后,褚良才面色狰狞的缓缓开口。
“前几日我去了怡宁公主府上,闻到了催。情香的味道,当时本以为药性已经解了,但现在却闹出了些毛病。”
听到这话,葛老头的面色渐渐趋于严肃,他赶忙走到褚良面前,抓住男人的脉门,皱着眉仔细听着脉相。
足足过了一刻钟功夫,在这段期间,房中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葛老头清了清嗓子,看到将军阴沉扭曲的面色,忍不住道:“将军口中的催情香,应该是合欢香吧?”
牙齿紧咬,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道:“我并不知道那香料究竟为何物,只是药性烈得很,听说怡宁那贱妇都找了个侍卫,才将体内的余毒给消除了。”
活了三十年,褚良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一个女人,一开始怡宁公主来到边城,他心里只是厌烦,但出于怡宁公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