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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是谁,可她也就只给了他一眼而已。
徐承哲跟着程致远身后出来,看到境生领着一个漂亮的女子出现在医院,略有些奇怪。
他转眸看了一眼境生,境生也以同样的眼神看着他,两个各为其主的男人,也有一种刀光剑影的架势。
王与王对弈,将与将对弈,这是很正常的事。
程致远是根本不会理会与他不是同一等级的境生,他自然有看到他们,但是心情不爽的他,一概没有心情理会闲杂人等。
就在两人大步阔斧的插着袋离开时,宇文风铃想了想,还是转身叫住了他:“程先生。”
程致远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窥着她:“我不记得,我认得你。”
而先进了电梯的境生则眼明手快的按住了双开箭头,狐疑的看着突然叫住程致远的宇文风铃。
宇文风铃并不在意,只抿唇看他,她的眼神透着一些与上官琦有些相似的大气雍容与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被别人故意忽略的尴尬与不快。
她说:“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我是上官琦的朋友,希望你能够给我两分钟。”
程致远薄蹙着眉,等她开口。
“我刚才在路上听说了一点你与小琦的事情,我不想过问你们之间的事,也没有兴趣。但是现在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好友正在手术室里抢救之中,我们无法联系上小琦,我希望程先生能够转告一声,让她尽快到医院。”
“我不知道她人在哪,希望你们的朋友能够手术顺利。”程致远甩下这句说话,转身就走。
宇文风铃皱皱眉,她不知道程致远真的不知道上官琦的行踪,他的心情繁杂涌堵得几近要疯狂。
“宇文小姐,先进来吧,上官小姐我已经派了人去找。”境生不想评论程致远及他的部属的为人,只觉得要程致远告诉他们上官琦在哪儿,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宇文风铃微一点头,抬步进了电梯。
程致远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拉开车门,问身后边徐承哲:“他们什么朋友在这里动手术?”
“是上官小姐的哥哥的前女友,快要结婚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结成,两人几年前分了手,好像是脑部长了什么东西。所以他的朋友全来了。”
“前女友?”程致远默念了一下,跨步上车。
……
机场内,上官琦静默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登机牌。
广播响起之时,她从坐位上直起身来,轻装登机。
每一次,都是选择远走来逃避她无法解决面对的事情,这一次,她仍然是。
她想,沈晴能够做到的事情,她亦能够。
她希望沈晴明天的手术,能够一切平安,她不会,也不再打听这里以及他们的所有情况。
她会一直为沈晴祈祷福佑。
这一次,她去的是天涯海角,不会再回来了。
她直飞肯尼亚。
吉冈优衣在肯尼亚机场接到她时,已经是十多小时之后的事情。
上官琦从出口处出来,一眼就看见她身边伫立的有着小麦色健康皮肤的东方男子。
她愣了愣,旋即微微跟他们打招呼:“优衣,打扰了。”
五年没有从非洲撤离过的吉冈优衣,已经从情伤中彻底的走了出来,虽说当年她对左野雨的手段有那么些下作,可现今看来,也不是不可原谅。
为爱痴狂,谁处在她的境况,也许都会无法自已。
“你运气真好,我们刚刚从南苏丹极地救援回来,要不然你都无法联系上我。”
上官琦笑笑:“这位是……”
“他是我先生,叫joe;你来旅行?怎么你一个,磔呢?”吉冈优衣接到她的电话时,什么都没问,以为上官琦突然给她电话,只是即兴旅行,顺便见见她。
五年没有见过了,自从她对木野望彻底放手之后,她再没回过东京,甚至亚洲。
一直埋首于无国界医生组织之中,深入各贫困落后的原始部落展开工作,她没再让自己去怀念她与木野望长达十多年的感情。
直至某一年,她所在的医疗队在某个地区遇袭受困,望他们来救他们,才匆匆见了一面。
一别经年,曾以为深刻的爱恋,渐渐消淡在非洲迷人的时光中,她想她已经重生了。
“你知道他很忙。”上官琦敷衍而过,她没有跟她说他们的问题,也没有说这些年来发生了什么事。
吉冈优衣很多年前就不是他们圈子的人,她与望纠结的关系,她也不会想要知道。
“不知不觉,这么多年没见他们了。”吉冈优衣感叹不已,那些年少轻狂,早已消退在记忆中央,只是隐隐约约的,依旧站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
此生不会忘掉。
只是不会再爱了。
“这么多年没见,都不知道你结婚了。”
“没举行什么正式的仪式,只是简简单单的就在一起了,这些年,看多了生死,能在一起好好珍惜就好。”
“优衣,你真的很伟大。我真该向你学习。”以前谁是谁非也好,优衣的工作一直是神圣的,反观自己,除了胡闹,碌碌无为。
“我们先回去再慢慢谈吧。”吉冈优衣身旁高大帅气的男子,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肩膀,非常有力量的感觉。
“好,我们先走吧,反正你也没那么快回去。”
上官琦点点头;她没有告诉她,她这次来,不打算走了,她不是医生,无法济世救民,当个志愿者应该是可以的。
远方的那一切,自有结局。
所有挣执,所有纠缠,都尘埃落定。
她想,连优衣这么痛,都可以捱过去,寻得自己的幸福,她即便不能,也会慢慢将一切淡忘记的。
第115章 何其相似的经历()
沈晴的手术一直在进行,没有任何人出来汇报过情况,上野稚在手术之前就作好了充份的准备,他把所有的可能发生的因素都考虑进去,所以,手术还算是在相对顺利的情况下进行。
只是外边等候的朋友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一个个都沉默煎熬。
在场最难受的人可能是上官浩与左野磔两人,他们各站一边,相距不远,但始终没有交谈,只深深的蹙眉等待。
境生买了食物和水回来,一一分发给各人,但大家都吃不下,摆摆手,让他放在椅子上。
境生拿了水递到长时间陷于某种情绪之中左野磔面前,左野磔看了他一眼,接过。
境生想了想,还是低声说:“我都找过了,没办法找到琦小姐。”
左野磔不说话,他一直知道上官琦在什么地方。
“磔少……”
“不用找了,你回去公司安排其他事务,监控那边的最新情况,随时通报我,然后让泷泽和赤木森今晚飞德国关注收购项目,我一定要确保能顺利拿下EM。”左野磔即便到了此时,也不为儿女情长所牵绊,该做什么他依旧是条理分明,该尽的责任,他仍是会尽心尽力的去做好。
EM电讯是左野集团的一个欧洲投资策略,不是针对谁,左野集团全球风评组经过长达数月的观察分析,才确定收购方案,不能因他的一些私人问题而拖了后腿。
境生点头,退走转身去执行任务。
伊藤雷吊着眼角窥了窥他:“你把境生调教得不错,他现在都知道对我撒谎了。”
左野磔瞥一瞥他:“我可以让他回到你的身边。”
“人我给你了我会要回来?”伊藤雷见他还懂答话,又叹了口气:“EM还没搞定?”
“程致远用采取交换报价回购股票的方式与左野集团争购股票,持续战可能得打相长当一段时间。像他当初夹击我们一样,只不过这次换了位置而已。”
“你不亲自过去行吗?”
“没事。”左野磔淡淡的说,他知道程致远已经耐不住了,他会很快的就飞德国,上官琦也会跟着过去……
“磔,我刚才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遇见程致远,我让他转告小琦让他过来,他说他不知道她在哪里。”宇文风铃抬头看了看身旁修长挺拨的左野磔说,她想她应该告诉他。
尽管不知道程致远说的话是不是随口而答。
“她跟他在一起。”左野磔低低眸,眉间有隐隐褶皱。
顾惜过来,拉了拉宇文风铃:“磔有她的卫星定位,他知道小琦在哪里,程致远只是敷衍你。”
宇文风铃眉梢一挑,面目转往顾惜,顾惜点了下头,宇文风铃便不再发问。
上原尧是最后一个赶到的,虽然是包机,可机程总是那么长,他一下机,境生已经派了人前来接他,并把情况简要的跟他介绍了一翻。
“尧!”他一来,靳羽便眼尖的窥见了他。
朋友们都转过了身来,一一打过招呼后,上原尧走到了脸色糟糕的上官浩身边,伸手与他拥抱了下,无声胜有声。
上官浩的表情看得他心里酸酸的,事情他都听说了,只能说造化弄人。
“谢谢你能来,尧,沈晴一直想见见你。”上官浩的声音有些哽塞,略微带着颤。
十岁开始加入银狐,六年的艰苦的训练,训出他一身坚毅的个性,十八岁加入少年警队,二十岁由师父引荐加入国际刑警,从十六岁开始执行任务到现在,十几年的枪淋弹雨过来,他未曾惧怕过什么,即便三番几次险命丧枪下,他都咬牙挺了过来。
可今天,他真的怕,他怕他再也来不及,怕她再也醒不来。这种恐惧从心而生,沿着血管四下游走,短短的两三个小时,他像经历了数个世纪一样漫长。
上原尧风尘仆仆,顾不得回酒店梳洗就往这边赶,他拍拍上官浩的肩,说:“她醒了也可以见我。我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把可妍带上,改天一定要让她过来跟沈晴赔礼道歉。”
上原尧力图让语气轻松,仿佛沈晴只是进去眯个眼出来一样。
伊藤雷斜起眼角窥了他一眼。
平时尧是活宝,这番说话好像也贴合他的个性,可他是什么时候把七国混血美女corrine给搞定了?要是他真搞定了还用这么老往印度跑?
上原尧跟上官浩打完招呼,转到伊藤雷身边呆着。
“你什么时候搞定了corrine的父亲?”伊藤雷瞥瞥他,不可置信的问。
“你放心,这笔帐我一定给你好好算的。”上原尧微微磨牙说道。
伊藤雷耸耸肩,现在的情形不适宜斗嘴,等沈晴度过危险期,他早就跑了。
……
程致远从医院驱车回酒店收捡东西,准备按既定的行程飞德国。
徐承哲一直立在房间内,也不说话,只是静默的等候命令。
程致远也不理会,进卧室拿了手提之后出来,眼眸不经意扫过仪容镜旁边的柜子上,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盒子,然后,他看到了一只白色手机。
上官琦把手机留在这里了。
他眼眸一紧,踏步过去,取过手机看了一眼,关了机,怪不得左野磔的朋友说联系不上她。
他又看了看那个素锦盒子,搁下笔电拿起来一看,眼眸再无温度,凝定强硬的冷意在那对闪耀的耳环上。
这一年,她深居简出,他送她很多东西都不见她用,唯独是这对耳环,她一直很喜欢,极少她会出席的场合内,他都见她戴着。
而今,还回来,就是那个意思了。
可是,他程致远没说游戏玩完,她没有权利单方面结束。
“她去哪了?”他莫名的冷寂声音腾空响起。
徐承哲愣了一愣,不是说不用找么?
他很快冷静下来:“我马上让人去找。”
程致远狭目微眸,手指蓦的收得死紧。
徐承哲打了一个电话,聊了数句后,搁下手机,说:“上官小姐离开酒店就去了机场,她应该是打算离开奥兰多了。”
“不管她去哪里,给我把她带回首尔,不准她离开别墅半步。”程致远冷声交代。
他得不到,左野磔也休想得到。
徐承哲凝了眉:“现在还走吗?”
“走。”德国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这一年,他为她错失了那么多的项目,只为不让她与左野磔有所交集,他所有的付出她皆看不到,他为什么还要手下留情?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左野磔败溃而逃!
“那我先去安排,我找到上官小姐后会亲自把她送回首尔。”
徐承哲跟了程致远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不用明说,已知晓他想做什么。
门关上的那刻,程致远深黯了眸。
朱子桡彼时打来电话,他一来就皱眉问道:“听说左野磔一行人全堆在奥兰多,你为什么也会在?”
“你闲来没事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
“致远,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