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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有了父母在身边就不要我们了,小没良心。”北夏宠溺的揉揉她的发。
“阿姨,我跟你们一起走吧。”初音绮罗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拿起包,转眸对左野磔说:“磔,你好好养伤,改天再来看你。”
左野磔点点头,淡淡的说:“好。”
“佩儿,跟阿姨讲再见。”抱着她的左野雨低眸对小外甥女说。
小佩儿随母,也不喜欢初音绮罗,但是妈咪说要有礼貌,所以她只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跟她招招手:“阿姨再见。”
“佩儿很乖,改天阿姨再来看你,今天忘记给你带礼物了,对不起啊。”
“没关系。”佩儿看着她的眼睛,不亲近的说。
“那我们先走了。”初音微笑回首对大家说,还刻意看了眼根本不拿正眼看她的上官琦,只一眼,又移向另一侧的薇拉:“薇拉,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玩,我可以带你去游览一下东京最著名的东京塔。”
“好的,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找你玩。”薇拉依然报以微笑。
三人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薇拉面对上官琦,有些不是很自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总之就是说不上来的尴尬。
而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上官琦说话,可能是有些先入为主的观念吧?她是最先由左野磔的口中得知他们的事情的,要说,这婚如果真的是离了,她也不置于这么尴尬。
她现在好像是突然多出来横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人一样,即便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是。
“吃饭了没有?境生送你过来的吗?”待门关上后,左野磔眼睛转身一直站在床尾的薇拉问道。
“吃了,很丰盛,其实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很浪费。”薇拉有些可惜的说:“也不用住那么好的酒店的,你知道,我在山上露营也睡得惯。”
“来了,就住好一点吧。稚说,罗斯博士后天才会到达,你如果住酒店不惯,我叫境生给你安排另外住处。”
“不用麻烦了,我只是觉得,你随便给我个能睡的地方就行,这酒店太奢华了,应该很贵吧。”
“不用跟我心疼钱,这里不比你爷爷的村子,一个女子孤身在外一定要住好一点和安全一点的酒店,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没法重来了。”左野磔还是忍不住说教,薇拉太单纯,心不设防,很容易吃亏。
“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我。”薇拉对他轻轻一笑。
“过两天我陪你去听讲座吧。”
“你确定你这样,能够出得了医院?”薇拉怀疑。
“东大就在旁边,我出一下去没关系,稚会同意的。”
“哥,你需要先喝点汤吗?”左野雨抱着佩儿,看着上官琦盛了碗汤后,为了不打断他与薇拉的对话,就一直站在那里。
“薇拉,你也需要喝一点吗?对身体很好的。”上官琦没看左野磔,只是侧转过身去,温声问她。
薇拉摇摇头:“不了,谢谢,晚餐我吃得太多了。”
“薇拉姐姐,你去我们家住好不好?我们家有很多很多的房间。你去我们家住,我就可以陪你玩了。”佩儿喜欢薇拉,刚刚有听爹地说要找住的地方,她们家有多余的房间,所以想了很久后,终于憋不住开口。
“丫头,姐姐是女孩子,是不可以随便住到别人家的。”左野雨噗哧一笑,教育着尚不懂事的小丫头。
“是的。而且姐姐觉得住酒店很方便,所以谢谢你的好意,小公主。”
“女孩子为什么不能住到别人家里?姑姑也是女孩子,姑妈也是女孩子,妈咪也是女孩子,为什么她们就可以住到我们家?”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呀,那也是我们的家呀?”
“那薇拉姐姐要怎么样才能成为我们的家人呀?”
“……”左野雨被丫头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她看往上官琦,上官琦表情淡淡,没什么起伏,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刚才哥哥说带伤去陪薇拉听讲座时,上官琦的心情会是怎么样。
这么多年来,别说是讲座,连音乐会,他都没有陪她去听过,现在还是带着伤,而且是陪另一个女子。
“妈咪?”佩儿一如以往,把眼眸转向母亲,想要得到答案。
上官琦想了想,很久也找不到适合的回答。
左野磔却没有帮忙救场,他想看她怎么回答,这个女子,牵起了他满腔的好奇,但更多的是愤怒,他真的很想很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和他离婚,为什么把戒指都还给他了。
“妈咪?”佩儿见妈妈静默不语,又轻轻的叫了一声。
“这个也要问薇拉姐姐愿不愿意成为我们的家人呀。”怎么答都不适合,上官琦没辄,只随口答道。
“那薇拉姐姐,你愿不愿意成为我们的家人?”
薇拉笑着:“佩儿,你知道家人的意思吗?家人,就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有血缘关系,或是有婚姻关系的亲属。”
“什么是血缘关系?什么是婚姻关系?”
“像你跟你爹地就有血缘关系,因为你是他跟你妈咪生的。而婚姻关系,就像你爷爷和奶奶,你爹地和你妈咪一样,他们相爱,然后结婚,然后才会有你爹地,也有你的存在。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佩儿似懂非懂的问道:“那我爹地和妈咪结婚了是吗?”
“当然。”薇拉笑道。
而另外的三个大人则是默然。
薇拉的回答实在太好了,让上官琦刮目相看,她与初音绮罗是不一样的人,她原本还以为,薇拉对磔是有一点点感觉的,她为自己的一点点小心思感到汗颜。
左野磔则是有些深思。
薇拉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相爱了才会结婚。三年前他们结婚了,那说明当时是相爱的,不然他不可能会同意结婚。
他想,一个人的个性是不会改变很多的,即便他现在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但是,他深知自己不是那种会轻易妥协的人,如若当初他不想结婚,没有人逼得了他。
泷泽说过,他们之间,有长达十四年纠葛,十四年,如果没爱,能走得了这么久?
佩儿又皱眉想了下,忽然语出惊人:“那薇拉姐姐跟我爹地结婚不就成为我的家人了吗?”
“噢天!”左野雨惊圆了眸。
薇拉显然也有一些意外,如果左野磔没有结婚,没有生下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儿,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抗拒得了他的魅力,但是他结婚了,破坏别人的感情是不对的,无论他有没有离婚,这都不是她该想的事情。
于是,她仍旧微笑道:“这是不可以的,因为法律只允许一个男人只能跟一个女人结一次婚。”
第280章 谁见不倾心?()
“法律是什么?”佩儿变身问题小宝宝,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法律就是规定我们每个人的权利和义务的规范,它可以约束我们的行为,也可以保护我们的权利。”薇拉尽量通俗的解释给佩儿听,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够理解这当中的含义,但她喜欢佩儿的好学。
有个这么聪明可爱的女儿,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知道,我姑父就是法律。”小佩儿仰仰头,转眸望着向抱着自己的左野雨问道:“是吗?姑姑?”
她天真的话语让在场的四个大人都笑了,原本略微沉闷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连半躺在病床上的左野磔也微微笑起。
“不是的,宝贝,法律是国家制定的,姑父是律师,他不能修订法律,但是他可以维护法律的正常实施,帮助有需要的人们提供法律服务,用法律来保护他们。但是,这些知识对你来说太深奥了,等你长大了之后,你就会明白。”
“哦。”佩儿当然很难理解,她就算再聪明,也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而已,而在她这样的年纪里,能够有这么多的认知已经很了不起了。
“佩儿,来爹地这儿。”左野磔满眼漾着笑,拍了下身边的空位,让她过去。
左野雨抱她走了过去:“她比望月小时候还要多问题。”
“姑父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佩儿有想不明白的问题,可以去问姑父。”
“真的吗?比爹地聪明吗?”
“嗯,比爹地聪明。”
薇拉静静的看着这温馨和谐的画面,觉得很唯美,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的疼爱,是由心而发的。
无论经历什么,与生俱来的血浓于水不会改变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磔,我……先回酒店休息,明天再来看你吧。”薇拉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好像是多余的,虽不忍破坏这气氛,还是开口跟正在陪女儿聊得开心的左野磔说道。
其实她回去也没有事做,她在东京就仅认识左野磔,除了找他,再没别的人可以找。
在酒店的时候想来医院看他,来了,又想回酒店呆着。她感到很不安,也很茫然。很奇怪的感觉。
左野磔皱皱眉:“你不是刚来吗?再坐一会吧,等一下我让境生送你回去。”
薇拉是他邀请来的,自己因伤不能陪她,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
“薇拉小姐如果不介意,明天可以到我们家里来玩,磔在家里建了一个很大的花房,很多花都开得很好,你一定会很喜欢。”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上官琦忽然说。
薇拉有些讶异,一并讶异的,还有左野磔。
“是呀,这些花就是今天采下来的,我们家都不用到花店里订花,家里的花比花店的品种还要多。你一定要去看看。”上官琦懂得左野磔的心思,左野雨也知道上官琦的心思,于是帮忙邀请。
“我怕太麻烦你们。”薇拉知道左野磔刚回国,大家都担心至极,整天往医院跑,她这个时候去别人家,好像有些唐突。
“不会的,刚好我也有些关于植物的问题想请教你。”
薇拉有些为难的看往左野磔,而左野磔只是低着头跟女儿玩手指游戏,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
但上官琦知道他是有在听的,他只是不露声色。
薇拉无人搭救,只好硬着头皮应承:“那好,希望不要太打扰到你们。”
“不会。明天我让境生去接你。”上官琦冲她微微一笑,很是得体,然后转眸面向女儿:“佩儿,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见一下稚叔叔?”
佩儿当即摇头:“我不要,我不要打针针。”
“不用打针的。”上官琦叹气。
“她怎么了吗?”左野磔很随口的就望着她询问。
“她最近不爱吃饭,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好好吃过,我想让稚给她检查一下。”
“嗯,今晚她也没吃多少,我以为是医院餐不好吃的缘故意。”
“爹地我不要去,好吗?”
“佩儿不吃饭不行,让稚叔叔给你检查一下好吗?爹地保证,不用打针。”左野磔耐心的劝导,上官琦有一瞬的以为,他从来就没有失去过记忆。
他对女儿的每一个亲昵举动,都跟从前一模一样。
“不打针!”佩儿伸出小指。
左野磔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指跟她拉勾勾,这情形,让左野雨看起来有些好笑:“我真没想到,哥竟会用拉勾的方式去决定一件事。”
这在从前,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上官琦只是微微一笑,过去抱女儿。
小佩儿这才听话的从床上站起来,张开双手扑向妈妈,小裙子都折边了,左野磔很顺手的去拉。
“小雨,你陪我们过去吧。”
左野雨一听就明白上官琦把她也叫走的原因,心神领会的点点头:“好。”
“薇拉小姐,那些汤……麻烦你了。”上官琦转身薇拉的时候,抬起如墨般的双眸看着她说。
薇拉一愣,似没反应过来,眼眸随她视线过去看到那碗已盛好搁在床头柜台上的汤时,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想问,为什么她自己不去做这种事?妻子照顾受伤的丈夫,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
然而她没有把这话说出,因为不合时宜也不礼貌,她只是很被动的点点头。
上官琦眼睛很静的跟她说了声谢谢之后,抱着女儿出去了。
左野雨跟了出来,门关上的那瞬,她就皱眉发问:“你为什么让他们俩独处?”
上官琦低低眸:“你知道我们这十多年来为什么一直在错过彼此吗?”
左野雨不明所以,只静目看着她。
“我们一直都不肯去试着信任对方。我刚刚,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什么?”左野雨不明白她哪来那么多的情绪,下午不是谈得好好的么?
女人的心真的是海底的针,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