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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液晶电视屏上,瞬间出现了一张妖媚倾城的面孔,紧跟着便是报道人一如往常波澜不惊的声音:“据相关媒体报道,昨夜十一时左右,著名影星沈寒与李氏企业李夫人同坐一车摔落悬崖。”
又一道惊雷在耳边响起,被遗失的记忆碎片伴着报道纷沓而至。
昨夜是她作为飞鹰队的一员最后一次执行任务,而任务的内容就是拿到房产大亨李坤身上的绝密u盘,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所以,当她轻松的完成任务,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看到如期等在那里的男子时,她眼里心里尽是喜悦之情。
“清洲,让你久等了,从今天起,我终于可以自由了。”
她说着一路小跑到他面前,脚步轻盈如蝶,向来冷漠不可接近的脸上笑容是动人心魄的美丽。
宋清洲没有说话,温雅俊美的脸上是一贯宠溺的笑容,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伸手将他揽入了怀中。
沈寒唇边的笑意更深,将脸埋入他的怀中,感受着来自于他身上的温暖。
直到一阵剧痛自心脏传来,她猛的推开拥着她的男子,一双美丽的凤眸里盛满了震惊与不解。
宋清洲面不改色,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些恰如其分的悲伤。
他伸手抚上沈寒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温柔的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说出的话却将她狠狠的打入了深渊。
“寒寒,如果你爱我,就为我去死吧。”
有血液自身后的伤口处渗出,沿着冰冷的刀刃渐渐滴落在地上
“据传,李夫人此前曾看见沈寒与自己丈夫相携进入酒店。”
报道人的声音就如同第二把刀刃,更深更狠的扎在她的心口,令她浑身发寒,陷入到更深的噩梦里。
她还没从宋清洲突如其来的转变里回过神,就有人野蛮的拔下了插在她身后的匕首,一时间血流如柱,她再也站不住,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是你?”沈寒在看到丁娇的那一刻,心中隐隐有了预料,可还是不敢相信。
这个由她一手照顾大的小女孩,还有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竟会联手背叛她!
丁娇举起从沈寒身上拔下的匕首放在眼前细细的观摩着,忽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血腥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味蕾,令她觉得通体舒畅。
她一步一步走近沈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摘下了平日里懂事乖巧的面具,丁娇眼神很是阴狠毒辣。
“沈寒,你都被那么多男人睡过了,凭什么还妄想着和清洲在一起?就你现在这幅脏浊不堪的身子,也不怕污了清洲的眼!”
沈寒眸光锐利的盯着丁娇,似是今天才真正认识她一般。
她没有再理会丁娇,只是直直盯着宋清洲,咬着牙根一字一句的道:“那些男人,我从来没有让他们碰过我一根手指!清洲,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听到她质问的话语,宋清洲依旧背对着她,连丝余光也没有施舍。
丁娇则略显慌乱的挡住她看向宋清洲的视线,嗤笑一声蹲下身来与她对视,手中的刀刃抵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了头。
“沈寒,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掩饰些什么?其他的事情我也就不说了,单论你在‘爵夜’的那一晚,多少人看到你脚步踉跄、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跑出来,你敢说,你到现在还是处女吗?”
第3章 你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沈寒的脸色刹那间又白上了几分。
她无法反驳,也不想辩驳。
那个夜晚,是她在飞鹰队十余年唯一的一次失手,确切的说,是组织上对她特意的安排。
上面下了死命令,要么做出牺牲,自此成为一个再无弱点的王牌特工;要么,将她的位置让出来,交给更合适的人。
“怎么?没话说了么?”丁娇见到她苍白如纸的脸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这样的破鞋,还有什么资格留在清洲的身边?”
被丁娇话中的某个字眼触动,宋清洲温和的眉眼间骤然浮现出几分森冷的戾气,他身形动了动,抬起脚就向外走去。
“清洲,那天之前,我找过你的!是你亲口对我说,你不在意!”
沈寒尽力想要保留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但是到了此刻,她还是没能忍住,她看着他的背影,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甚至想要将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了他,是他自己拒绝了!
宋清洲闻言脚步只是略微顿了顿,向来耐心的他语气却多了些许不耐,叮嘱道:“娇娇,你快些处理好,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她的视线,似是对她嫌恶到了极点。
“警方初步认定此时事故为情杀”报道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解释了她的死因,却无人知道,她死前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缓慢,她的身体也慢慢开始变冷,她躺在地上,看着宋清洲离开的方向,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僵硬,已经失去了动作的能力。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觉得生不如死?”丁娇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的沈寒,心中痛快到了极点。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她都一直活在她的光环之下,而今,她却只能躺在自己的面前,任她宰割,这怎不叫她扬眉吐气?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
她看着沈寒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的阴毒起来。
“沈寒,你以为清洲他真的爱过你吗?”
果然,提到宋清洲的名字,沈寒的眼神终于重新有了焦距,她费力的转过头,目光冰冷的看着丁娇。
“男人么,都是视觉动物,清洲可能对你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但那也不过是因为你的这张脸。”
说着,丁娇伸手就摸上了她的脸,眼中闪现出一缕疯狂。
沈寒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即便她的心理素质再强大,也难免会感到惊愕。
“怎么,害怕了?”丁娇没有漏看她的任何一丝表情,她的反应更像是助兴的调剂品,令她倍感兴奋起来,“这世界上,这般漂亮的脸蛋,只要一张便够了!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这张脸的!”
有谁体会过,骨肉分离的滋味?
她躺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丁娇,一点一点的用刀刃划开她的肌肤,漫长、绝望,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从未有一刻,这样痛恨自己的意志力的强大,竟在这样非人的折磨中,还始终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而她最爱的那个人就站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等待着她的死亡。
“你的命还真是贱呐!都这样了,居然还不去死!”
一张人皮,就这样被丁娇活生生的从沈寒的脸上取了下来,她看着对方已经惨不忍睹却依然不肯合上的双眼,她冷哼一声,失去了最后的耐性。
“沈寒,本来看在你给我这张脸皮的份上,有些事情我是不想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你这么贱骨头,也就怪不得我了!”
沈寒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还算完好,此时正空洞的看着屋顶上方,但丁娇知道,她的话她一定在听。
“你知道清洲当时为什么会拒绝你爬上他的床,让你去当飞鹰队的王牌特工吗?那是因为上面本来选择的人是我,可清洲他可舍不得别人碰我,当晚就要了我,而你,只是代我受过!”
说着,丁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愉快的回忆,笑声很是放肆。
滔天的愤怒自心底升腾而起,被欺骗、被利用、被背叛的恨意交织在一起,令她想要疯狂的报复,可现在的她却只能睁着一双眼睛,愤恨的瞪着丁娇。
丁娇感受到她强烈的视线,笑容愈发明艳起来,“你以为到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瞪我?”
她渐渐的靠近沈寒,在她的耳畔温柔的耳语道:“沈寒,你知道吗?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这双眼睛。”话落一瞬间敛去了脸上所有的笑意,匕首一挥,夺去了她的最后一丝光亮。
“沈寒,你不是意志强大吗?那你就在你的秘密基地慢慢地死去吧!”
那是沈寒死之前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便是两人相携而去的脚步声。
她置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开始只觉得痛不欲生,到得后来,她再也感知不到疼痛,于一道惊雷声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啪嗒”一声,手中的遥控器失去了支撑,掉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程少安收拾好行李打开内室的门,就看到房内的女人正坐在床脚,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
电视上,一张明媚动人的面容被定格,正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
他眸光一寒,拎着行李箱就几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声音平静无波,带了份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给你足够的时间离开这里,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不希望再看见你。”
说完,他举步就要离开。
“怎么?你也觉得我脏吗?”女人的声音因为被闷在膝间显得有些低沉,程少安却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才终于施舍的看了她一眼,正对上她从怀中抬起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泪,却让人感觉她像是在哭。
莫名的,程少安心底有个地方微微抽动了一下,令他不适的蹙起了眉。
见他没有说话,沈寒自嘲一笑,与电视屏幕上的那个自己对望,那端的她笑靥如花,而如今看来,这更像是一个偌大的讽刺。
“那么,和她比起来呢?”沈寒指着屏幕上的自己,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笑容悲伤到了极点,却还是在笑,“我比她还要脏吗?”
这仿佛是一个禁忌,在一瞬间,沈寒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气场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程少安看着眼前的女人,方才心底冒出的一丝怜惜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眸中的寒意冷的足以冰封六月的艳阳,令人不寒而栗。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极为不屑道:“顾暖,在我眼里,你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第4章 从此世上只有顾暖()
清晨时分,下了一夜的大雨终于停歇,窗外路边的梧桐树被雨水洗得锃亮,神采奕奕的迎来了新的一天。
太阳渐渐升起,穿过云层照射在了落地窗前,缓缓地移到了床沿,唤醒了还在熟睡中的人儿。
沈寒感知到刺目的光线,于睡梦中蹙了蹙眉,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她躺在床上看着周身的环境,眼中依旧有些茫然,眸子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了焦距。
这一夜,她睡得不是很好,梦中出现了很多人、很多事,有前世她认识的人,也有这世她所陌生的人。
不过她没有让自己颓废多久,很快就从床上起身,赤脚踏上了地板,重新站在了床边那张华美的镜子面前。
这是她第二次正眼看这幅身子,却是因着心态的不一样,这次更多的是新奇与打量。
镜中的女孩其实很美,那种美与前世的她不同。
如果说前世的她是张扬而肆意的妖艳玫瑰,让人一看就觉得是混迹情场的高手;那么这个女孩,则是含蓄而又静谧的空谷幽兰,让人看到她就不由得会心生保护的欲望。
若是说的再简单些,那就是这个女孩只要往众人面前一站,所有人脑中第一个浮现的词,必定是贤妻良母。
若是前世她就有着这样一副皮囊,宋清洲是不是就会更愿意相信她一些?
不过下一刻她就否决了自己这个可笑的猜想,宋清洲,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禽兽!
眼底泛起了森凉冷酷的寒意,宋清洲、丁娇,前世你们从我身上拿去了什么,这辈子,我必要你们加倍的还回来!
“顾暖,在我眼里,你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脑中蓦地再次浮现出昨天那个男人临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沈寒心头莫名有些悸动,不知道该如何解读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是为了夸赞前世的自己所以将这世的她践踏到尘埃里去呢?还是因为这世的她在他眼里实在太不堪,所以觉得就算是前世的自己都要比她好上百倍?
结合了一下昨天他推门而入看到的情景,以及昨夜她梦到的一些关于这身体主人的事情,沈寒很快就有了答案并得出了结论。
嗯她不堪了。
新婚之夜,她和自己的小叔子在丈夫的房间里翻滚,并被自己的丈夫捉奸在床。
呵呵哒,她现在去死一死还能再重生一次么?
她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的人也看向她。
顾暖,你究竟为什么要寻死呢?你可知道,世上有多少人想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