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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圈着男人的脖子,在他的耳边撒娇,很快人们就看到,本来怒气冲冲的男人,面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红晕,最后满是无奈的抱着女人走远了。
人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刻。
与此同时,顾暖正驾驶着车子在飞速的往程家赶回。
她看了眼手机,除了程少安第一次给她打了电话被她挂断外,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一次电话。
想到余风的话,顾暖的心里愈发的懊悔。
可是她又不敢回过去,怕电话到了那边,听到的会是他责备的声音。
就在这样紧张不安的情绪下,顾暖总算是把车开到了程家。
她先是到了客厅,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随后她又几步冲到了楼上,打开了房间的大门,令她心寒的是,房间里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回来的痕迹。
顾暖骤然一阵心慌,他这是又离开了吗?没有打一声招呼
就在顾暖情绪低落的时候,书房里突然传来了动静,“嘭咚”一声,像是书掉落在了地上。
顾暖的眼睛又是一亮,几步走到书房的门口,像是做贼一样的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惜,除了刚才的那一声之外,之后里面就很是安静。
难不成刚刚是她听错了吗?
顾暖的手搭上了门把,因为焦急猛地一下就推开了门,就见程少安正坐在本该属于程聂的位置,很是认真的翻看着手上的书籍。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在见到顾暖时候,眼底倾泄出了温暖的笑意。
“你回来了?”
他的语气很是浅淡,就仿佛他一直是坐在这里看书,而她刚刚只是出去散步回来。
这样的画面,蓦地触动了顾暖心里的那根弦,动人得让人想要落泪。
顾暖走进来一步,反手关上了书房的门,目光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在程少安些许诧异的眼神中,一步一步的走近他,最后她弯身,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在她耳边低语道:
“是,我回来了。”
第129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二更)()
程少安能够感觉到,与刚刚他回来的时候不同,顾暖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他将她从他的肩上拉开,想要看清她眼中的情绪,谁知道对方却像是只泥鳅一样,他这边才刚刚拉开她的手,她顺势就坐到了他的腿上,窜入了他的怀中,像只小猫一般,在他的胸口处蹭了蹭。
程少安稍稍有些错愕,却任由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撒娇,就着这个姿势,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低沉的在她耳边响起。
“怎么了?”
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程少安。”
顾暖在他怀中低低的唤他的名字。
“嗯?”
程少安应了声,随即就感觉到顾暖环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程少安。”
顾暖再次唤他,程少安也好脾气的应了。
但是接着他就发现,对方要的并不是他的回应,因为之后顾暖就像是叫上了瘾,一直在不断地唤着他的名字。
“程少安,程少安,程少安”
到得后来,程少安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将她的脑袋从怀里扒拉了出来,一双眸子含笑看着她:“顾小姐,你这是在念紧箍咒吗?只是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这般埋怨我?”
因着他的动作,顾暖不得不抬起头来面对他,在对上他那温柔含情的眼眸时,她本就软成一团的心更是化成了一汪水。
她看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眼泪又落了下来,又叫了他一声:“程少安”
程少安的手抵着她的下巴,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他指尖,温热的泪烫的他的心微微一颤。
“暖暖,到底怎么了?”
他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忧色,这样的顾暖是他从未见过的,这般脆弱的模样,比起那天她在得知组织的真面目时,还要让人揪心。
顾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在开回来的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到得最后她只有一个想法。
她想抱抱他。
就像现在这样,赖在他的怀里一辈子也不出来。
“程少安,我刚刚出去的时候遇到余风了。”顾暖连声音都透着些沙哑,“他和我说了些你以前的事情,以及你以前喜欢的那个人,我”
顾暖的话才说了一半,程少安的眼里已经闪过一丝了然,他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蓦地低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很轻,只是简单的唇与唇的触碰,仿佛只是为了止住她的话语,却是让得顾暖的一颗心迅速地沉静下来。
有几丝微光透过木质的窗户洒落进来,将两人相拥的剪影映射在了墙上。
时光仿佛在此刻凝结。
等到程少安离开她唇畔的时候,顾暖的情绪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
她依旧保持着依偎在他身上的姿势,就见到程少安坐的地方正对着窗台,斜阳照射在他的背后,就连空气里的浮尘,她此时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一片宁静的氛围中,她的目光自他的眉间一路而下,认真仔细的打量着他,唇边的笑意愈发浓烈起来。
“笑什么?”
程少安看着怀中的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还需要再加强锻炼,不然迟早得被这姑娘给折腾出个毛病!
顾暖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抿着唇一直躲在他的怀里偷笑,她要怎么告诉他,她只是突然觉得,能够成为他的妻子,是一件何其幸运的事情?
顾暖又在他的身上赖了一会儿,本以为程少安会主动开口让她下去,谁知道就着两人的这个姿势,程少安竟然翻开了在书桌上的书,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这无疑是让顾暖更加尴尬了。
一时间,书房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程少安手上翻看书页的声音。
顾暖只能顺着他手中的动作一起朝着那本书看去,却在看到页眉书名的那一刻,惊讶的念出声来,“竞争策略与营销管理?”
程少安翻书的手顿了顿,低头挑眉看着顾暖,“有何赐教?”
顾暖面上的表情很是纠结,直接开口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想要和程少淮抢公司的管理权吧?”
“为什么不能?”程少安将视线从书上收回来,再次恢复了他那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虽然我也并不喜欢你的这个大哥,但是好歹他已经经营了程氏这么多年,再者说他对你也还可以,你要是这么贸然取代他的位置,下面肯定会有反对的声音,而且”
在程少安的注视下,顾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再也说不下去。
可是对方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还很是疑惑的反问道:“怎么不说了?”
顾暖腹诽,你都用这种笑里藏刀的眼神看着我了,我还敢再说下去么?
“我倒是没想到,对大哥你竟然还是有这么多的想法,我想大哥知道以后,一定会很欢喜。”
程少安的声音随即在她头顶响起,顾暖再傻也听出来了,某人这是吃味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余风说你今天才刚刚从国外回来,你还不去好好歇着”
“又是余风,他今天究竟和你说了多少东西?”程少安再次打断顾暖的话,眼神探究的在她的脸上巡视着。
顾暖心虚的躲过了他的探寻。
看样子,某些人实在是太闲了,他不该一时心软就放他回来,以至于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程少安突然合上了手中的书,看样子是要起身。
顾暖立即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如释重负的吐出了一口气。
程少安将她的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勾唇一笑。
“暖暖,我们来下盘棋吧。”
“下棋?”顾暖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对,下棋。”
程少安说着,人已经当先走在了前面,朝着书房一角走去。
程聂生前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下棋,为此特意在书房里留出了一个固定的棋桌,因为程少淮平时事务繁忙,程少臣又很少回来,所以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博弈。
顾暖虽然心中疑惑,可还是配合的在棋桌的另一边坐下了。
程少安一句话都没多说,将棋子放好之后,当先推出一子。
还真下棋啊
顾暖看着他这架势,面上的表情很是怪异,最后也只能妥协,沉下心和他对弈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顾暖还能安心的和他走上几步,可是棋局越往后,她的心思就越乱。
她想她终于明白,程少安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了。
她几次抬头偷偷的朝程少安看去,就见对方一脸淡然,对她的注视毫无所觉,仿佛就真的是在和她下一盘棋。
随着顾暖出棋的速度越来越慢,程少安的棋风却越显凌厉起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扼住她的咽喉,逼的她不得不奋起反击。
就如同当年,在那一个月中,对方看她无聊,便提议和她下起了盲棋,对于象棋,顾暖只能说会下,但是棋艺却不能多做评价。
结果每次到最后,当然是她输的溃不成军。
连棋招路数都和现在一模一样。
在她先对他坦白一切之前,他选择了当先对她摊牌,他之前之所以不让她把话说出口,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亲自告诉她,他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
顾暖抬眼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的最后一丝斜阳已经落下,书房里没有开灯,窗外天青色的光线,衬得他脸部的轮廓愈发分明。
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渐渐发酵。
“明知道我下不过你,你还不让着我点儿!”顾暖娇嗔了一句,一如当年的模样。
“有打击才能有进步,你这棋艺若不是我让着你,你早就溃不成军了。”
程少安低笑着,手下毫不留情,又吃掉了她的一个小兵。
顾暖气得牙痒痒的瞪他,对方只是对她笑的一脸无辜。
天色越来越暗,两人的身影都渐渐湮没在了黑暗中,房间里很安静,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桌面上的棋子早就看不清楚,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停止了下棋,只是面对面的坐着,没有说一句话。
这样的画面,像极了当初在黑屋测试时的场面。
只是现在面对这份黑暗,她已经不再害怕。
“程少安,你到底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顾暖当先打破了这僵持的氛围,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好似自她重生而来,程少安就从来没有对她的所作所为有过半点怀疑。
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
上次她也曾经问过这样的问题,只是当时的程少安,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但是这次,程少安却回答的很快,语气中有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一个在程家生活了两年的女人,能连医药箱的位置在哪儿都不清楚?”
顾暖想起了在梦里,这具身体的主人曾经替他上过药,而且用的就是房间里的医药箱。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的像是古代仕女的人,哪里能握着手枪眼都不眨的一枪毙命?”
他说的应该是那次,在半山腰上遇到宋清洲的时候,若是当时她早知道那人是他,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自己置于那么尴尬的地步。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心头的白月光是谁,你不知道?”
也是某天深夜,他喝醉了酒回来,泄露了他藏在心里深处的秘密。
梦中的画面太过真实,直到现在她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用那样深情的声音唤道:“沈寒。”
一片黑暗中,她的脸突然红了个彻底。
在前身的记忆里,这是一段噩梦,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无比珍贵而甜美的记忆。
在顾暖陷入沉寂的时候,程少安却再次开了口。
“比起沈寒,现在的名字其实更适合你。”
不管是她的笑容,她的热血,还是她的人,都如她现在这个名字一般,是暖的。
昏暗的光线中,顾暖看不到程少安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低沉而又绵密的传来。
“暖暖,我从来不信神佛,但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去相信。”
顾暖的呼吸一滞,就听他又道:“所以暖暖,你能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会逃走?”
他用了“逃”这个字,一针见血,让顾暖半分都无法反驳。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逃了。
“因为我昨天做梦了。”
顾暖本来只是想把昨天梦到的一切如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