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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丕兮一眼。
“怎么？”
“npc，你坚持送我去宝象国，是因为不想回到你该回到的地方吗？”
第184章 一旦成了np就无法afk（）
恩丕兮深深看了方晓一眼，然后像是扭头看路一般，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即使方晓无意之间一语道破天机，并不表示她能看透此刻脸上波澜不惊的恩丕兮心中又是怎样的波澜壮阔。
“姑娘，在下可否知道你的芳名？”最后，恩丕兮和自己打了个赌。
很久以后，恩丕兮曾经问过自己，是否后悔认识她。答案是否定的，但是，若有来生，他希望自己从未认识她。
“方晓。”方晓挥着手指在空中比划。
“方晓你好，我是恩丕。至于‘兮’，你就当做文言助词好了。”恩丕像是初次见面似的自我介绍道，“同是穿越沦落人，请多关照。”
其实恩丕只是一时兴起想当一回方晓的npc（恩丕兮）而已，可是他从没想到自己再也无法从这场游戏中afk【注】，如同真正的npc无法从游戏中afk一样。
方晓心中波澜壮阔，当然，她的脸上也同样波澜壮阔。原本是方晓抓着恩丕的手臂一起奔驰，现在是恩丕握着她的手掌一起奔驰。
过了好一会儿，方晓才讷讷道，“恩丕啊……你是恩丕啊……”‘兮’作为文言助词是相当于“啊”。比如“皇上，臣妾做不到啊”，改成“皇上，臣妾做不到兮”，瞬间就有文言范儿了。
“叫我‘恩丕啊’也行。”恩丕失笑。
恩丕是他穿越之前的姓名，来到这个位面之后他没跟任何人提过，包括那个人。“丕”是他作为特工的代号，会常常听到。但“恩丕”这个姓名就这样彻底消失了。当方晓问他“你不会是npc吧”的时候，他都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知道自己颤抖了，恍惚了，情不自禁就“嗯”了，差一点就热泪盈眶了。
或许这里面还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气氛在作祟。这个姑娘竟然知道npc。恩丕干脆让她叫自己“npc”，既能听到自己的“姓名”，虽然音调略有不同，又能听到自己的“母语”，毕竟英语是原来位面的世界语言。一举两得。
“你刚刚问我，坚持送你去宝象国是不是因为不想回到我该回到的地方。”恩丕的目光落在了他们前进的方向，缓缓说道，“我想回到我该回到的地方，但是我没有办法。”
“恩丕……”方晓问得小心翼翼，“你在这个位面多久了？”
“十年。”
十年……
方晓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才注意到自己和手被恩丕握着。
就是因为在这个位面待了十年这么久，所以恩丕才能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说出回不了家这种话吗？同病相怜的方晓顿时红了眼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指连心，尽管恩丕看似淡然，被握着的方晓还是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恩丕心中深深的落寞。现在再看恩丕，一种亲人的感觉在方晓心中油然而生，她用力反握恩丕冷冰冰的手以示宽慰。
【注】在《魔兽世界》国服中，“afk”也被广泛用作“长期或者永久不再进行游戏”的意思。
第185章 你有大姨妈，我有大姨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指连心，恩丕觉得温暖从指尖传到心底。
恩丕目测方晓今年十六、七岁，与他穿越到这个位面的时候，十五岁，年纪相仿。当年的自己，是不是也有如此温暖的掌心？“你的手热乎乎的。”
“因为天气热乎乎的。”方晓收回手，果然出汗了，她毫不拘束地在自己另一边手的袖子上抹了一把，完全没把恩丕当外人。
这自然是得益于恩丕开诚布公地表明了自己的穿越身份。老乡见老乡，既然都两眼泪汪汪了，应该就不会背后开一枪了……吧？恩丕在这个位面的身份，术士终结者，暂时被方晓抛诸脑后了。
你走近一步，我走近一步，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是经过这样的良性循环拉近的。
方晓擦汗的样子，恩丕觉得可爱，但换个人来做或许就是粗俗了。个中原因除了和“管长得好看的人叫吃货，管长得难看的人叫饭桶”一样之外，大概还因为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特殊关系。
“方晓，有个问题我想再问你一遍。”恩丕郑重其事说道，“你现在愿意解释解释关于白虎的部分吗？”
“那个……”方晓面无表情，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恩丕，提醒道，“你又流鼻血了。”
“无碍。”那条与恩丕的长袍配套的竹青色锦帕再次登场。
第一次见恩丕流鼻血，方晓以为那是血气方刚的表现；第二次见恩丕流鼻血，方晓又以为自己之前大概是搞错了，那应该是身受重伤的症状；第三次，也就是现在，见恩丕流鼻血，方晓困惑了，正好提到变身场面，他就……
“恩丕，你到底是因为血气方刚还是因为身受重伤才这样的啊？”
“方晓，你这个问题倒是问得坦然。”自己承认目睹变身场面的时候，她的重点竟然是在他的视力，恩丕再次想起她的反应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你也看得坦然啊，‘碰巧路过’又不是你的错。”方晓解释完了立马绕回来，“好了，快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流鼻血？”
“你们女生不是有大姨妈吗？”
所以呢，方晓等着恩丕的下文。
“那么，这个算是我的大姨夫。”
不是吧，方晓目瞪口呆。
“一个月总有这么几天。”
方晓原本还想说：“女性的内生殖器官由卵巢、子宫、输卵管构成。卵巢的主要功能是产生卵子和合成卵巢激素，子宫和输卵管则是生育器官，卵巢中含有几十万个卵泡，每个卵泡中含有1个卵子。
青春期之前卵泡基本上没有功能。到了青春期，在脑垂体前叶促性腺激素的作用下，不成熟的卵泡逐渐发育，同时合成雌激素。当卵泡发育成熟并排卵之后，卵泡壁塌陷，细胞变大、变黄，称为黄体，它合成雌激素的同时还产生孕激素。
随着卵巢的变化，子宫内膜受其影响也发生相应的周期性变化。雌激素使子宫内膜增厚，内膜细胞增多、增大，间质内小动脉变得愈加迂曲，呈螺旋状，称为增殖期子宫内膜。排卵后，由于雌激素和孕激素的共同作用，子宫内膜发生水肿，腺体产生大量粘液及糖原，内膜厚度由1毫米增到6毫米，称为分泌期子宫内膜。
如果此时排出的卵子受精了，则受精卵经输卵管运送到子宫内发育，称为妊娠，妊娠组织合成一种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它支持卵巢黄体继续发育；如果卵子没有受精，在排卵后14天左右，黄体萎缩，停止分泌雌激素和孕激素，此时子宫内膜中的血管收缩，内膜坏死而脱落，引起出血，形成大——姨——妈。那你的大姨夫又是怎么来的？”
但是恩丕没有给她长篇大论加反问的机会，抢先一步说道，“好了，换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能变成白虎了。”
第186章 一人各打一个赌，打平了（）
变身白虎之后，奎木狼说过自己有九级的潜力，端木仪说过自己在潜力成为实力之前不要声张。不过，和恩丕说说应该不算声张吧，况且他都已经看到了。
于是，方晓把——自己上昆仑山脉激发血脉之力，结果在命悬一线时激发了母老虎潜质——这件事和恩丕大概说了一遍。
“虽然你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可能是第一个变白虎的人。”恩丕来到这个位面时间已久，再加上又是大陆特区的一名精英特工，自然见多识广，但也未曾听闻过这种情况，“或许，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使其变身白虎，曾益其所不能？”方晓回忆起这段不在语文卷子的默写中出现就在作文中出现的必背名句，说道，“直接空降金手指倒是可以接受，‘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就跟渡劫似的。”
如果刚才自己感受到的超凡力量来自于白虎，那么……恩丕虽然有了结论，但还是谨慎地与跟方晓确认，“你不是术士？”
“是又怎样？”方晓双臂护胸，语气之中七分玩笑。虽然他们在这个位面是属于不同阵营的，但是他们原本是属于同一个位面的，方晓觉得恩丕应该……
恩丕停下了脚步，他的脸上有着自从相遇以来方晓从未见过的严肃，“你是术士？”
方晓护胸的双臂滑了下来，之前她那七分玩笑就是因为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她可以矢口否认再借机脱身。
可是，就像之前恩丕和自己打了个赌一样，方晓也和自己打了个赌，“嗯，我是术士。”预备党员是党员，预备术士当然是术士。
在方晓承认之后，恩丕的表情愈发严肃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方晓，以后，无论如何时候，如果你没有把握将对方就地解决，就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无论是白虎，还是术士。”
“呼。”赌赢了的方晓松了口气，“恩丕，你刚才严肃得让我以为你要将我就地解决。”
但是，恩丕表情完全没有松懈下来，“我刚说的话记住了吗？”
“术士身份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我知道，可是白虎身份……”方晓不解。
“你知道为什么术士身份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吗？”
“这不是历史遗留问题？答案与正邪无关？”方晓觉得这是遗留问题，事关正邪，但恩丕会这么问，至少说明他有自己的解释。
“历史和正邪只是幌子，一个争权夺利的幌子。方术的超凡力量让术士陷入了困境，而白虎……”恩丕顿了顿，看着方晓。
“而白虎也拥有超凡力量。”方晓接道。
“嗯，人类——无论是最早出现的术士，还是后来出现的血脉之力拥有者——的超凡力量皆来自于异兽。人类与异兽之间的斗争由来已久，早在术士和血脉之力拥有者相斗之前就已开始。”
第187章 在这个位面我不是一个人（）
“人类与异兽之间的斗争的确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可是，我还以为人类与异兽之间的斗争也在很久以前就‘结束’了。现在人类和异兽虽然可能会有摩擦，但并非势不两立。”方晓跟上重新出发的恩丕，边走边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恩丕摇了摇头，方晓早慧，或许她的心理年龄要比实际年龄大上不少，但还是图样图森破【注】，“当这个位面的人类还未拥有超凡之力时，异兽对于人类，就像我们原来位面的妖魔鬼怪仙佛神灵一样的存在。”
“如同我们位面的上帝一样，这个位面也有至高神。上帝和至高神之间有个共同点——对于凡人来说，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恩丕留意了方晓的反应，看她并未觉得有所侵犯，应该也是个无神论者，“方晓知道天使吗？”
方晓点了点头，“天使是上帝在地上的代言人，他们受上帝的差遣来守护信众。”
“至高神在地上也有代言人，他们受至高神的差遣来守护大陆。和天使不同的是，他们并非存在于传说之中。”恩丕察觉到方晓投过来的目光，扭头与之对视，“你可以猜猜看代言人是谁。给你一个提示，代言人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兽？守护大陆……”方晓一怔，“难道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聪明。”恩丕伸手揉了揉方晓的脑袋。
“怎么有种躺着中枪的感觉？我——是——人——啊——喂——”方晓半睁着眼，拖长着音。
恩丕见状，不禁又揉了揉方晓的脑袋，心里溢满“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幸运，方晓，你倒是让我体会到——在这个位面，我不是一个人。
“说是‘守护’，不如说是‘维稳’。看来无论是人，还是兽，智慧生物都难免冠冕堂皇。”
“愤——青——出——没——”方晓依旧半睁着眼，拖长着音，逗着乐。
恩丕也不觉得方晓在捣乱，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说道，“原本法力无边的天之四灵，带着二十八星宿以正四方。后来术士出现了。再后来，血脉之力拥有者出现了。”
“或许是守护神们不以为意，或许是人类不遗余力，总之，人类超凡力量的发展如同燎原之火势不可挡。在一次无籍可考的人兽大战之中，人类逆袭了。”
“人兽大战？”方晓脚下一顿，下意识地抓住了恩丕的衣袖，问道，“是发生在五百年前吗？”
方晓现在有点激动，因为她很清楚奎木狼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老大曾经经历了什么，她的夙愿之一就是能帮奎木狼了此夙愿。
“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