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修都吐了出来。王思政心急如焚,已经快过年了,这么下去,元修连能不能过这个年都是个问题。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就和斛斯椿一样,去投靠宇文泰吧。我已经万念俱灰,等着司命之神来把我收了,好下地府去陪我的明月。”
元修嘶哑的声音如破锣一般低沉而难听。花白的头发,昭示着他对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欲望。
“皇上,您不想想,我们这么奔逃而来投靠宇文泰,到底为的是什么?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江山啊!”
王思政利用他手头上的所有钱财和能力,搜罗了许多与元明月相似的女子来给元修,可元修无动于衷。他几乎无计可施了。
“当初是谁说宇文泰心地仁慈的?我看他是心底龌龊、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元修突然发怒,将眼前的饭菜全部扫到地上,又将饭桌捶烂,发出巨大的响声。
“皇上息怒!”
王思政跪在地上磕头,陶碗的碎片插在皮肤上流出鲜血,也不以为意。
“王尚书,您就别白费心机了,皇上除了他的明月妹妹,什么女人都看不上的!”
宇文泰走了进来,故意刺激元修。
“宇文泰,枉我委以重任,一步步扶你上位,你竟如此待我!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
元修就要上前打宇文泰,被王思政急急起身拦住,营养不好的他,动弹不得。
“元修啊元修,这段话用在你身上也未尝不可啊!高欢对你委以重任,将你从一个乡间小儿一步步扶上帝位,你非但不感恩,还杀了你的族人,背叛高欢,你比我更加忘恩负义啊!你落得如此下场,可谓报应不爽!”
宇文泰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背靠在门口,幸灾乐祸。
230昭然若揭()
“宇文泰,你不要在那里说风凉话!我知道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不要被高欢知道,若是被他知道了,他定会抄了你的老巢,把你碎尸万段!每年清明,我会帮你祭奠烧纸钱的!哈哈哈……”
元修大喊,他笑得非常诡异,像是中了魔咒一样。
“没有证据,你不要血口喷人!你现在在我手上,还是自求多福吧!”
宇文泰停顿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皇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您都知道宇文泰不是好惹的货,已经失去了平原公主了,就别和他置气,再失去其他了!”
王思政见宇文泰离开后,轰然倒地跪在地上磕头,求元修不要一时冲动。
“其他?我还有其他吗?斛斯椿都已经成了他的人了,我身边就剩下你了。你也去投靠他吧,跟着我是没有前途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能干什么?”
元修惨笑,失神的眼睛射出浓浓的死亡气息。元明月一死,他已经生无可恋。只是,他不甘如此死去,他一定要报复宇文泰,报复高欢,让这些不得好死的人都不能好好过日子!
“皇上!臣的忠心,天地可鉴!只要皇上一日还是皇上,臣定当追随左右!就算皇上不是皇上了,臣也定当不离不弃!”
王思政大哭,脸上的鲜血和泪水模糊了视线,面目变得无比狰狞。
“思政兄!”
元修如当年在乡野一般大喊王思政的名字,和他抱成一团痛哭。
“思政兄,我知道我活不长了。宇文泰必定会杀了我,掩藏他那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帮我把秘密传出去,让他和高欢互相残杀,你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另立新皇辅佐他重新把元氏天下恢复到当年的强盛!”
哭够了,元修见外面一直监视他们的人不耐烦走开了,这才附耳王思政,叮嘱他自己的身后事。
“皇上!您正当春秋鼎盛,怎么能轻易说那个字!生活没有迈不过的坎,您只要振作起来,暂时当宇文泰的傀儡皇帝,他是不会加害于您的!”
王思政大惊失色,急急堵住元修的嘴,四处看了看,见无人注意到房里的情况,才轻声劝着元修。
“不,我已经知道宇文泰一直不肯娶妻,又一直没有和冯翊公主圆房的原因了。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一路支持我们叛变高欢,就是为了实现他那个龌龊的秘密而实施的计划之一。我们都成了他的棋子了!”
元修诡异的语气,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皇上,到底是什么秘密,要您以生命为代价掩藏?”
王思政皱眉,能让宇文泰灭了元修,究竟是多大的秘密?
“就是……”
正当元修要告诉王思政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传宇文将军的命令,请皇上喝酒。”
独孤信双手举着托盘,盘里放着一杯黑色的酒。他面无表情,心中却为这个年轻的皇帝可惜。若不是爱错了人,也许他不致于这么快就丧心病狂,惹得宇文泰非杀了他灭口不可。
“看来,宇文泰也怕夜长梦多啊。”
元修讽刺地笑着。
王思政心道不好,难道元修真的知道了宇文泰非常重要的秘密?让宇文泰忙着要置他于死地?就在答案昭然若揭的节骨眼上,这独孤信来得也太快了吧?
231不约而同()
“将军猜想皇上心情郁结,必然会借酒浇愁。于是派臣送上薄酒一杯,还请皇上快快享用,微臣也好回去复命。”
独孤信说的极其得体而好听,职业化的微笑不容元修拖延。
“在我喝酒前,请容我换身衣服,整理形象,我要有尊严地离开。”
元修知道此时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拖延时间,让自己有机会告诉王思政宇文泰的秘密。
“独孤信见王尚书也是需要回去清洗清洗,就让微臣帮皇上换洗吧。”
独孤信知道元修的目的,一个软钉子顶了回去,他得防止宇文泰的秘密流传出去。
“王尚书伺候我惯了,我等他回来帮我更衣。”
元修一计不成心生一计。
“王尚书毕竟不是内臣,能帮皇上多少?独孤信特地请来在宫中服侍多年的宦官,来听候皇上差遣。”
独孤信挥手,几个昔日在宫里服侍元修起居的宦官走了过来,就要帮元修换衣服。
“看来将军是不会让寡人和王尚书再私下交流交代后事啦。”
元修笑得极其讽刺,这独孤信,比高欢的手下缜密多了。
“皇上明鉴。”
独孤信但笑不语。
“也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爱娄昭君啊。”
元修说出这句惊天动地的话,王思政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踉跄往后一倒。
独孤信脸色一变,正要上前阻止元修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元修已经抢先拿了毒酒一口喝完,将酒杯扔在地上。
“宇文泰,你如此待我,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不能得到娄昭君!诅咒你断子绝孙!”
元修很快就毒发,七窍流血,破锣般的声音喊出恶毒的话语,看起来如撒旦一般阴森可怕。
独孤信上前,就要挥手刀劈中元修的时候,元修已经硬硬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不约而同地,高欢在立了新皇后,马上开始清理朝政,将之前帮着元修反对自己的、一直和自己过不去的官员一一清洗。一时洛阳腥风血雨。
兖州刺史樊子鹄和齐州刺史侯渊,是当年效忠尔朱兆的得力助手,一直和高欢面和心不和,却把持着朝着那个的众多事务。高欢先从这两个入手,慢慢剪除宇文泰在洛阳安插的眼线。
两边的政事往渐渐不那么紧张。元修的死亡,在引起高欢这边稍微的波动后,变成了“元修在宫里发威,把桌子乱拍一通,拿着弓箭乱射一通,再把宇文泰给痛骂一通。”宇文泰这才没有抖落出自己一直努力隐藏的秘密,是元修不知天高地厚,才会激怒宇文泰,最终落得客死他乡的下场。
宇文泰见高欢立了威,又早早另立皇帝,新皇帝看起来才11岁,好控制好培养。自己也要着手另立新皇,才能尽快和高欢再次对上,一切秘密才皆有可能有转机。
“将军,那元宝炬看来很识相,每次送吃喝他都彬彬有礼,很适合当新皇。”
经过几番计较,独孤信向宇文泰送上自己的意见。
232东成西就()
公元535年正月初一,西魏元宝炬在长安城西郊祭天以后登上了皇位,随即下令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统”,追尊他的父亲京兆王为文景皇帝,母亲杨氏为皇后。
历史上真正出现了东魏和西魏两个国家。
上午才举行完仪式,下午西魏就派出骁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李虎等人招抚费也头的兵马,与他们一道攻打曹泥所在的灵州。
初二,西魏提升丞相略阳公宇文泰为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还封他为安定王。宇文泰坚决推辞掉王爵与录尚书的职务,元宝炬就封他为安定公,还任命斛斯椿为太保、广平王元赞为司徒。
初三,尔朱英娥诞下高浟。
初四,娄昭君因担忧年前突然失踪的高洋,早产诞下高淹。
初五,宇文泰大宴宾客,用热闹掩饰自己的孤独。
初六,高欢丢下在洛阳坐月子的娄昭君,孤身一人回邺城看望尔朱英娥,并找回跑到晋州高府的高洋,将他送到江夏寺请住持设道场替高洋祛除已经发作的蛊毒。
初七,高欢与晋阳的高澄会合后,一起回洛阳。
初八,稽胡部落的刘蠡升,从孝昌年间以来,就自封为皇帝,将年号改为“神嘉”,居住在云阳谷;魏国的边境地区经常受到他的侵扰,被称为“胡荒”,高欢准备收服刘蠡升。
十五日,东魏丞相高欢对刘蠡升发起袭击,将他们打得大败。
“主子,从西魏传来的消息,宇文泰府中的侍女说,那姚氏长得极像您!”
新荷见天下变成高欢和宇文泰侧面交锋的战场,不敢隐瞒消息,就算娄昭君还在坐月子,也急急进来附耳禀报。
“糟了!”
难怪高欢会看她的眼神总是透着怀疑和犹豫,也难怪他会选择逃避重投尔朱英娥的怀抱了。
“主子……”
娄昭君高龄产子,本就风险,加上是早产,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这么一激动,新荷的小心肝不禁抖了好几抖。
“浟,表流水缓缓流动,说明高欢希望尔朱英娥的儿子能稳重做人,兼顾全局。演,讽刺我们夫妻一直都在演戏。高欢啊高欢,你在孩子刚出生就取名字,果然意味深长啊!”
娄昭君苦笑。那么,让高澄抛下即将临产的元仲华,独自来洛阳,他究竟为何?
很快,她就听到了答案。是韩氏告诉她的。
一个小婢女在高欢打赢刘蠡升回来后,连夜带了两个婢女一起去高欢面前举证,说高澄经常入宫,与郑大车有染。
“澄儿怎么可能做这种糊涂事!”
娄昭君恨不得马上跑到负责此事的司马子如面前质问!
娄昭君的跳脚和解释,反倒给人觉得是一个掩饰的人,欲盖弥彰。
有了征服军队的人,害怕自己也成为他们的同流合污者。此时,他不要变得开通,他要提升。
“丞相有意要废除主子和世子,看看效果如何?”
“新荷,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叫高澄去找司马子如。”
娄昭君冷静思考,最后给了新荷命令。
233扑朔迷离()
高欢此次回洛阳前,还将那打入冷宫的冯氏放了出来,命人送回洛阳。娄昭君一直心中不安,总觉得暗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把持着一切,要将高氏毁于一旦。
“整件事情是怎么样的?”
新荷通过种种关系,终于将在主屋里服侍的侍女换了出来,当面了解所谓“高澄偷车”事件的来龙去脉。
“那日,丞相刚刚战胜稽胡后回府休整,郑氏屋子里的三个侍女便闯了进来,丞相都被她们突然的举动惊动,差点挥剑杀了她们。”
侍女是个看起来很稳重的女孩,平时很少开口,才深得高欢信任,安排在主屋里服侍的。
“你是说高欢才回府,那些侍女便知道了?还立即闯进主屋?”
娄昭君躺在床上,还没过床褥期的她脸色苍白,加上心中忧惧,原本的鹅蛋脸已经变成尖尖的锥子脸。
“是。”
侍女想了想,很肯定地回答。
“继续说。”
娄昭君示意新荷记下这个疑点。
“郑氏的贴身侍女跪在地上求丞相做主,哭哭啼啼说出世子趁丞相不在府内,偷偷翻墙入郑氏屋里与郑氏私通一事。还说另外两个侍女可以作证。丞相派人叫来世子,恰好世子便在郑氏屋子里出来,丞相大怒,下令打世子一百大棍,然后将他关押。”
侍女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