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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之丑女将军-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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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天色,已过晌午时分。跟在喜来的身后,离了梅园,穿过御花园往御书房方向移去。

    身上紫色的华衣,是他赏的;头上漂亮的步摇,也是他赏的;连脸上涂抹的胭脂、水粉都是他赏的。

    她接受了他的赏赐,甚至是心安理得的接受。

    顺德帝站在案前,双手负后,屏风附近有一个奇怪的柜子,约莫有六尺高,上面雕花刻凤,甚是jing致。似已沉思了良久,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心里漾起水花。

    “紫蕊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爱平生——”想唤她爱妃,说了一半,方才忆起,此刻的她依旧是柴兴的妻子,“都退下吧,朕要与贤王妃赏画!喜来,取画!”俯身搀起她。

    皇宫集数百年名家丹青墨宝,他挑了最得意的东西,供她一一品鉴。

    这是柳缙的书法,九重宫里有一本他的孤本字帖,而这卷更是特别。

    她在看画,他则站在身后,像上次一样,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身。用手指轻拂她的耳根,用嘴在脖颈处吹着热气,像一阵阵柔暖的春风,撩动她的心弦。

    雪音静静地凝视着画,yu从他怀中挣扎,试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她的心好乱,已经乱了好些天,在爱恨之中、愧悔之中,她迷失了方向,看不到未来的光亮,就像一个失明的盲人,又似进入到一片黑暗的世界。

    不,不可以再这样下去,让一切都就此终止吧!

    拿定了主意,雪音推开身侧的顺德帝,跪在地上道:“皇上请忘了那an,我们都醉了!”

    是的,她一定是醉了,所以才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

    清醒后,她的愧悔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她明白了自己的真心,对柴兴有恨有怨,却有更多的爱。一颗心被搅得乱儿八糟,而她却是作茧自缚。

    顺德帝弯腰勾起她的下巴,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眼睛:“夕儿你不愿意?”他不是已经得到了吗?为何她现在竟要拒绝,他喜欢那种感觉,那种被燃成灰烬也甘愿,那种销hun蚀骨终无悔的热情。

    她迎视着他灼热的目光:“是,我不愿意。”

    不要再错下去!

    原来报复别人的同时,也是在惩罚自己。上次即便她面对的是顺德帝,也拼尽了自己所有的放纵去燃烧、去疯狂。自始至终,她都把顺德帝视为柴兴的影子。而理智却一遍遍地告诉她:不是柴兴!在痛苦与放任之间,她的心徘徊痛苦,一切都不是她最初所预想的那样。

    他不会强求她,以往在别的女人身上,他已经习惯了索取,但对她是个例外。

    拉着她柔若无骨的纤手,走近衣柜,打开柜门:一尊色彩艳丽的瓷人,穿着紫色的华衣,头插珠坠,彩绦飘扬,眉似远山,目如秋波,小巧挺拔的鼻子,红艳如花的嘴唇,微微含笑,笑得嫣然妩mei,玉手捧书,飘然自得

331。 心痛心伤(3)() 
这是一个美若天仙,遗世,孤傲高贵,风姿绰绝的女子。

    那样的眉,那样的眼这是她,一个与她一般高矮,一般胖瘦,甚至是一般模样的自己。只不过瓷人更似仙子,而她,却只是个凡尘俗女。

    “这一树梅花是朕设计的,夕儿喜欢梅花,爱梅的高洁孤独。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顺德帝吟诵出前不久她在谢府留下的诗赋,就在她为之感动,又为之沉思的片刻,他缓缓地走近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也呼吸着从她身上散出的淡淡幽香。还是那种香气,熟悉得如同从他的梦中飘散而来。

    她沉醉那尊瓷人像中,而他却沉醉在她的美丽与淡然之中,分不清瓷人是她,还是她是那尊瓷人,两人就那样静静的凝望。在她静伫如山的外表下,心中早已经掀起了冲天的浪潮,汹涌的澎湃着,挣扎着她的内心。

    那么,他找到了那位豫地铸陶高人。曾以为,解豫地奇毒非她不可,但至今顺德帝都未提及,必是已经有了解决之法。而她再一次高估了自己的能耐,其实这世间谁离开谁又有什么重要的。想到此处,雪音有些怀疑自己对柴兴的报复。

    报复了柴兴,还是最终报复的只是她自己一人,难道她又再一次高估了自己在柴兴在地位。想到这些,她便觉得矛盾又痛苦,真的好在意柴兴,但若是柴兴不在意她,她不过上演了一场独角戏,临了,伤害的都自己。

    “柴三哥是个爱民的好皇帝,夕儿真的很安慰。”雪音不愿继续过往的错误,心里好纠结,明知不可为,却不知敢如何反对,因为她的背叛在她决定报复的那天起,就已经开始了。这么说,只是希望他可以放过她,不要再纠缠,毕竟她是柴兴的妻子

    他们之间仿佛更像是相知多年的情侣,他知晓她心里的想法,亦如她知晓他的所为。

    顺德帝笑得爽朗:“夕儿知道朕解豫地之疫的事?”可神情与模样却是无尽的深情与温柔,目光中蓄满了pen的火焰,仿佛随时都要将她化成灰烬。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她的目光久久地锁定那尊瓷像身上,不忍离去,也无法离去。

    她不再属于自己,迷失了心,迷失了情不再去抗拒对方,而任由他的所为

    想过要拒绝,想过要反抗,可她知道,当她踏入御书房的那刻,她就变成了一只猛虎嘴下的小bai兔。而反抗对他们来说,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沉沦也罢,迷失也好,就让她将自己埋葬,埋葬在纠结的浪潮,埋葬在过往那纠结不清的情仇怨恨之中。平生,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活着真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赎罪。

    顺德帝的深情,她无法应对,当柴兴说出实情的那刻,她就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自己,原来她也会如此深重地爱上一个人,那样深、那样重刻刻都如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她好想羞愧地死去,可却是从未如此的清醒。

    “夕儿你永远都是朕的夕儿”顺德帝一遍遍地重复着,在他重复的话语中,她再次将自己的心打入痛苦的地狱,煎熬着、挣扎着。

    她扒在榻上,忍不住苦笑起来,而泪水却不由自己,夺眶而出,她借扒在被褥的刹那,快地拭去眼中已溢或即将还流出的泪水。她哭,为他的话,也为自己竟然走到了今日

332。 心痛心伤(4)() 
突然,她觉得自己好卑鄙、好可恶!以她的功能,虽然不一定能胜过顺德帝,但足可以拖延时间,而她却在半推半就之间,再度让他得逞。

    “启禀皇上,贤王、明王求见!”

    梁兴来了!

    梁凤回京了!

    她满是惊疑,而他仿佛什么事也没生,平静地道:“让他们候着吧,朕正与贤王妃谈论书画呢。”

    两个人各自整好衣衫,彼此都佯装什么都没生。

    上次是心痛得血流成河,此次是心哭得洪水泛滥。即便在此刻有屈辱,有愧疚万般复杂的情结下,她也不让自己的泪水流泄,是倔犟,更是对自己的惩罚。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雪音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自己。

    就要见到柴兴了,她不知道该要如何去面对。既然他们俩都错了,就此分开吧。

    顺德帝款款走近桌案,举笔在纸上写下“容蕊!”二字。

    她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这两个字。

    “hua蕊之容,倾国之姿,feng流妩mei,多情聪慧”

    这是他对她的评价,“feng流妩mei,多情聪慧”竟然用到她的身上,是呀,她够feng流,嫁了弟弟勾哥哥,她也够多情,居然同时和两个男人纠缠不清。

    为什么想到柴兴,她的心会觉得好痛。不是为了报复他,她才决定这么做的么?为什么她感觉到无边无际的愧意。

    柴兴的错是在与她相识之前,那本不是错,可是她呢?成为他的妻子,却去引you他的哥哥

    她错了,唯有让这错继续下去,既然如此在意柴兴,那么就彻底地离开。她爱上了柴兴,比她预想的还要陷得深。

    她爱他,愿意与他一起堕入地狱!她恨他,又不想给他留下回头的路。

    “来人,宣贤王、明王!”他的笔未曾落下,正yu下笔,却移至第四字的位置,写了一个“后”字,回眸看着一边的她,是“容蕊为后”还是

    柴兴、柴凤进入御书房,两人皆有些怪异地看着艳丽高贵的妇人,紫色的宫衣,漂亮的凤钗,还有她脸上淡淡的妆容,相融一体,仿佛是高贵的凤后。

    “你会让我离开么?”她第一次在顺德帝的面前,没有了往昔的高傲,也没有自己的尊严,像所有的小女人那般,渴望着避开尴尬,期盼着能得到保护。

    顺德帝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淡然一笑。

    柴兴与柴凤兄弟二人进入御书房,扫过房中的顺德帝与雪音,很快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大柜里那尊瓷像上,一样艳丽的女子,如同临世天人。

    柴兴向前几步,看罢瓷人,又深情的凝视着雪音,数日不见她也瘦了,面容变得苍白,眼睛里氲氤着一层水雾,盈盈闪动,楚楚怜人,令人疼惜。

    柴兴道:“臣弟多谢皇兄照顾蕊儿这几日。这尊瓷像也是皇兄准备要送臣弟的礼物吧真是不巧,臣弟前些日子也令人做了一个,比皇兄这尊可要好看多了!”

    雪音嘴角含笑,不再如以前那样笑得清朗,而是带几分讽刺的意味:“多谢王爷厚爱,一尊瓷像就想抹杀王爷对我所做的一切,王爷还真是看得起紫蕊。”

    柴兴顾不得她的冷漠,厚着脸皮握住她的纤手道:“蕊儿,我向你陪礼还不成么?跟我回王府。”

333。 心痛心伤(5)() 
她冷漠地挣扎开柴兴,看着案前的顺德帝:“皇上以为他真是我的良人么?”

    四目相对,她想从他的眼中寻求呵护与疼惜,就如同先前他对她的柔情。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只要他一句话,她就可以留下,甚至为他永远留在宫里,不在乎是什么身份。爱上一个人,真的太痛苦了,她赌不起,对于她与柴兴的未来,没有一点信心。

    既然已经让他得逞,那么她就放弃做回柴兴的妻子,这样可不可以?

    “八弟,若她愿意和你回去,朕”顺德帝明白她的眼神,可他此刻有的只是冷静与理智,他越来越看不懂面前的女人,如果他不让她随柴兴回府,旁人如何看?文武百官又如何看?难道他真要不顾及帝王的声名,去夺弟媳为妃?

    刚刚才剿灭了柴勇一党,现在他赌不起。他真的舍不得她离开,可是却不得不这么做,只要她留下,他会欢喜,可他却不能替她拿主意。

    她笑了,是苦笑。当她需要尊重的时候,未能得到应有尊重;当她需要呵护的时候,依旧未有呵护。若是她拒绝随柴兴回府,旁人会认为她夏紫蕊不识好歹,更会认为她不知廉耻,本不是嫔妃却赖在后宫不走。

    想到这些,她的脑海中就传来无数的责骂声:狐媚子!小妖jing!不守妇德

    顺德帝看着柴兴:他的眼神很怪异,瞬间就转成了犀利的刀剑,怨毒而带着杀气。顺德帝必须要表明自己的立场,若是再留她,旁人怎么看,自己是皇上,就必须要有威严,更要能有所绝断。即便他喜欢她,却不能唯爱美人不顾江山。

    “贤王妃,你还是随八弟回去吧!”顺德帝平静地道。

    她笑了,笑得心酸而失望。抛弃了高傲,甚至不想要任何名份,却无法留在他的身边。是她高估了他们的情,才弄得自己伤痕累累。她下了很大决心要离开柴兴,把自己给了另一个男人,可皇上他却要回到柴兴的身边。

    一生一世一双人,天下之大,竟无真爱hua蕊之容又有何用?泪水像决堤的洪,她落漠地走至中央,忆起小时候母亲在雪地起舞,那样的寂寥而忘我,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她在后宫梅桃林唱的那曲子。

    分不清是痛还是愧,一颗心生生被撕裂。为什么她就不能再等等,给柴兴一些时间,是她自己把一切弄得很糟。

    片刻之间,美好得令人心伤的往事涌上心头,心明明痛得哭已是心雨倾盆,脸上却在强笑,笑得无奈,笑得绝望。

    因为得到,所以不知珍惜;因为她自愿付出,所以被视为草芥。

    谁?谁能给她一份想要的情?

    天地之间,竟无她想要的爱么?

    如果是毁灭,就让她毁灭好了!

    “蕊儿”

    柴兴yu扶住她,她快一闪,用陌生而冰冷的眼漠然的看着他,当他将她关入静溪苑,封死门窗,任她生死时,她的心便已经死了。

334。 心痛心伤(6)() 
是顺德帝,她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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