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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会不会是奶奶指示她做的?
不,她怎么怀疑自己的亲人,绝对不可以怀疑到奶奶身上!
还是,清影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面向窗外,她想得出神,难怪母亲要她不嫁帝候将相,豪门恩怨,情仇牵绊。身为天瑞府唯一的姑娘,尊崇无比,可心中竟有太多的苦。
她将曾经相识的人,身边的人都怀疑了遍。
“皇上驾到——”
转过身子,看着门口,夕阳映射着一个长大的黑影。
“柴三哥”迎上顺德帝,款款施礼,眼波流转,第一次没有迎视他的目光。
“小若夕。”顺德帝疼惜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今日过得快乐吗?”
甜甜一笑,可她知道,无论她假笑成如何模样,都掩饰不住眼神里的悲伤。顺德帝与八王帝都不想让她知道中毒的事情,可她在离开皇觉寺的时候就知道。
“我想回家!”迟疑片刻,她还是固执地说出来。
“你身子不适,等调理好了再回去。”
她笑着摇头:“柴三哥,你又何必瞒我?”一股忧伤袭上心头,“我中了‘毒寡妇’之毒,此毒乃是天下八大奇毒之一,除非能找到独孤神医的后人。既然呆在宫里也于事无补,我想回家,因为雪音还有许多要做的事。”
此事连红花都不知详情,只是说她患了奇病,需要调理,而她竟然知道了?宫人来禀,说如意郡主拿着一张处方询问过太医。看来,她对自己中毒之事难以释怀。
“不问前程有悔,只愿今生无憾。雪音不想带着憾事离世,请允我回家。”
“夕儿——”顺德帝心痛地轻唤一声。
露出手腕上那朵红艳的桃花:“柴三哥,它还是红色的,紫色、蓝色,雪音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那么三郎不会拒绝我的。”
她生平第一次唤他三郎,从她口里出来,竟然动听无比,令他心动不已,这是今生第一个这样唤他的女子。就算是崔贵妃,以前唤他殿下,如今唤他皇上,不呼名讳。
“不行——”他肯定地回道。
“我知道你一直很疼我,答应我,让我回家。我答应你,如桃花变成蓝色,雪音就进宫。”
“不行——”
他怎么这么固执,居然将她困在宫中,她求他,居然还不同意。
“我是你什么人啊?凭什么把我囚jin在宫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就是要回家——”既然柔声细语不能达成如愿,那么她就刁蛮一回。
“夕儿,你无论怎么吵闹,朕都不会放你回家。”太医说过,她不能受刺ji,如果稍有不慎,毒气加剧,她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少,查到真相又如何?面对整日意行不轨的父亲,她哪里还有承受刺ji,弄不好凌定疆就会要了她的性命。
37。 毒发之苦(2)()
“柴拯,我不是后宫嫔妃,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我为什么连要死了,都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回家,你放我回家”她想到如果到死,都无法知晓真相,清影为什么要害她,为什么?
他不屑一顿,视而不睹,任她吵闹。后宫嫔妃的撒娇泼辣,一哭二闹,他早已经听而不闻,女人们的伎俩不过如此,倘若第一次得逞,往后便不可收拾。
“起驾回宫——”顺德帝起身。
雪音一阵气急,跺跳着双脚,他感觉到地板都在不安地颤抖,正yu出门,便听她大嚷道:“柴拯,你这个大坏蛋,凭什么把我关在这儿?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懒得搭理,八王爷已经离京去江湖打听独孤神医后人的消息,而他已加派了人手。在没得到神医消息之前,他不能贸然让她离宫。
“大坏蛋,不许走——”雪音暴喝着,气血翻滚,她冲了上去,扬起拳头,四目相对,仅有了理智告诉她,如果这一拳对方必然毙命,“啊——”重重地击在院中的石狮上,石狮快地飞往围墙,只听“轰隆——”巨响,墙上撞出一个大洞。
“凌雪音——”他怒火燃烧,什么时候被个女子叫骂,何时有人在他面前逞威。
xiong口好痛,腹部像有一团烈焰在燃烧,她快地捧着xiong口:“我只想回家”身子颤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郡主,郡主——”红花看着她缓缓倒下,说时迟那时快,顺德帝将她揽在怀中。
周遭一片漆黑,她走在黑暗之中。
眼前有了亮光,耳畔似有人在低声轻语,温柔如水。
“夕儿”顺德帝懊悔不已,本想保护她不再受伤害,而她竟然毒。
太医说:她的毒漫延得预想的快,手腕那朵桃花已隐隐现出一抹浅紫。虽因被大红掩饰,但若再昏厥一次,一定会成紫红,再在不经意间变成紫色。
手好温暖,似母亲的手那般细腻,不,不是母亲的手,母亲的手里没有老茧。
她启开双眸,芙蓉帐前,坐着一个黄袍男子。烛火摇曳,他扒在床沿上,右手依旧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从未有过的温暖填满了她的心扉,还记得,当她从野狼谷抱回他时,他浑身是血,可他竟没有半点畏惧,目光明亮得像天上的太阳,她当时就被他的眼睛吸引了。虽然三军务必要保护殿下的安危,可她还是将他救出了野狼谷,让飞花她们去继续寻找太子。
南越军被冲散,后有追兵,前是深山老林,她独自携着他藏入山野之中,寻了一间破庙,为他治伤,在他昏迷的时候不停地陪他说话
待他的伤势好转,而她却病倒了。
他便只身到山野抓猎物,给她烤着吃。她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鲜美的野味,而他像变魔术一样,把野鸡包裹在泥巴里,然后放在火堆中。
她与他在山野里足足呆了半月,后来二哥凌逵带来的援军找到了他们。那一场病,她病了许久,后来她收到了他递来的纸条,他们曾在边城郊外见过几次面。
知道了他的名字——柴三郎!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相处半月居然没有问人家的名字,而他却一直就知道她的名字。他笑她说:素闻凌大将军之女天生神力,能在乱军之中,将一个七尺男儿轻易地抱在怀中的非凌雪音莫属。
那时,她很生气,认为他在拐弯骂她:力太大——凶悍,还与他吵了一架。后来,他说:她是他所见最特别的女子,从来没有女人那样抱过他。
上次在宫中,她听说他已经有了妻室,竟然莫名的大雷霆,将他狠狠地骂了一顿。可他不知道,她当时有多失落。
她轻柔地起身,将手小心翼翼地收回。
xiong口一阵灼热翻滚,她连咳两声,用锦帕捂住嘴巴,明亮的灯光下,锦帕上竟是一把鲜血。
“你醒了”顺德帝被她的咳嗽声惊醒。
她快地锦帕收起,笑道:“嗯——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你在藏什么?”
“没藏什么!”
“给朕瞧瞧——”
“真的没什么!”她将锦帕藏在身后,双手揉挫着,如果可以,真希望那些该死的鲜血能够洗掉。
她的心仿佛不是自己的,就像只不安的兔子随时都会从xiong腔里逃出来。
他夺回锦帕,缓缓展开,竟是一把鲜血。
“那个我刚才在心里骂你,说你固执霸道,结果老天马上就惩罚我了,害我yao破了she头这就是那she头上的血”
她慌乱的解释着,从小就不会说谎,一说谎就打结,更糟糕的是,她的眼睛在此刻转得特别快,根本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他握住她的右手腕,揭开衣袖,桃花已经变成了紫色,漂亮而耀眼的紫色。
“我很喜欢紫色,比红色漂亮多了”
“不要离开朕!不要”
“救命!救命呀——”她戏谑式地道。
他放开她,道:“哪里不舒服?”
“嘿还以为你是紧张我呢?原来你想谋杀我”她依旧笑嘻嘻地说着,“皇帝杀人不用刀子,直接把人抱死。”
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和他开玩笑,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知不知道,就在她昏迷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38。 毒发之苦(3)()
害怕突然有一天,她就那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害怕他最终还是失去了她。
他愤愤地瞪了一眼,“饿了吧?想吃什么?”
“不吃了!”
“为什么不吃?”
“听说不吃晚饭可以变得更窈窕,我很爱美,所以不吃了。”上次醒来后,她喝了药,吃了饭,可就在红花离开后不久,她就吐了。她不舒服,很不舒服,胃里在翻滚,就算吃了,也会吐出来的。
如果她吐了,他一定会很担心吧。
“很后悔,没有见过你胖时的样子。不如你多吃一点,让我看看你以前的样子。”他没说“朕”,而用了我字。在她的面前,他希望自己不再是个帝王,只是一个关心她的男人。
“不吃了我现在很想睡觉。明儿再说好不好?”
“不行,一定要吃。”顺德帝也是个固执的人,“来人,传晚膳!”
不多会儿的工夫,桌案上摆了满满一桌美味佳肴,可她真的一点儿胃口都没有。胃里疼得翻江倒海,而她却必须压住剧痛,坐在桌子跟前。
“吃不了这么多的”为什么他总是要为难她,可她又不能视他的好心无动于衷。
“朕陪你一起吃!”顺德帝扫了一眼身边的太监宫人,于是便有侍食太监过来侍候,捡了几样清淡的菜递给雪音。
红花看着郡主,她每一口都吃艰难,心里不明白,往日她喝药都那么麻利,今儿怎么这么慢,明明只有一点食物,却吃了很久。
“朕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你不用装得如此优雅。”顺德帝笑道。
她抬眉苦笑,捧着碗,狠狠心,将剩下的食物尽数扒入口中。
“你吃那么少怎么行,朕喂你吧”
“不要——我自己来就行!”她将碗交给红花,很快就是满满一碗,依旧像上次那样,狼吞虎咽地吞到肚子里。她奇怪,为什么在他的面前竟然也要为难自己,以前在他面前,她毫不掩饰,要骂人就骂人,哪怕是市井里最粗俗的话意,他从来不笑话她,就像一个最忠心的听众,平静地听她说话,看她fa泄。
“我饱了!好困,要睡觉了——”她站起身,走了几步:“你还是早回寝宫吧,或许去找你的嫔妃们,不要赖在我儿,我睡觉的时候不不喜欢被人看着”
凝望着她的背影,看她进入芙蓉帐。
“起驾龙腾殿——”
好难受,就像整个胃都被切碎了,xiong口闷闷的,腹部都快要烧成灰烬。她不要别人同情的目光,那种眼神就像一百把刀剑,会让她很难过。所以,她明知不能吃,依旧强迫自己吃下食物,也明知吃下后肚子会痛,可她还是吃了。
“郡主——”红花看她突然从芙蓉帐内翻滚下来,奔了过来。
顺德帝听到红花的惊呼,止住脚步,放轻脚步,缓缓移到门外。
她喘着粗气:“小声点不不要让他知晓”
红花看她蜷缩着身子,压低嗓音:“郡主”
“快取痰盂”她捧着腹部,来不及等红花拿到,扒在地上就豪吐起来,“哗哦哦——”像泄下的洪水。
“呜——呜——”红花开始哭。
“好妹妹,不许哭,我又没死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记住了,这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顺德帝站在门侧,看着屋内生的开始,心痛不已,她已经如此痛苦了,却强忍着吃了两碗,而他还嫌她吃得太慢,吃得太少看她额上渗汗,还以为是她的身ti太虚,而她却是在暗忍痛苦。只为了不让他担心,独自强撑着。
“你什么时候已经病得这么重了?”红花抽泣着问道。
雪音浅笑着,在红花的搀扶下回到芙蓉帐:“你不要担心,吐过就舒服了我已经习惯了。”
“有多久了?你居然连我也瞒着。”
39。 毒发之苦(4)()
红花侍候她躺下,伸手抚mo着红花的脸庞:“好妹妹,别伤心。”“我真是有福气,有你这样一个好妹妹。甘心被我欺负,乐意被戏弄,居然从不生我的气。将来你若嫁人了,这样子可不成,指不定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现在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你也欺负欺负我吧”
“说什么傻话,你是郡主,是我的主子,谁敢欺负你呀?”红花被她的话激得笑了,“快躺下!”
她微闭着双眼:“红花,点我睡穴。”
“嗯——”红花没有反对,她知道郡主一定很难受,也至于需要用点睡穴才能睡得踏实。
顺德帝迈着轻柔的步伐进入后殿,“郡主睡下了?”
红花蹲在地上用抹布整理着地下的呕吐物,被突然飘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