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怒到了极点,方煜文反而笑了起来,狰狞地扯着嘴角。他可不想白白受那些耻辱。他得让那浑蛋知道,敢在他头上动土是什么下场。
聂晶正在做验尸报告,小助手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聂医生,dna报告出来了。”
聂晶道了谢,拿过来看了一眼,却不觉蹙了一下眉尖,连忙起身走去刑警队大办公室。
叶敏宇一看见她就笑:“这才走开多久啊,又来看老公了。”
聂晶心情好,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文件:“dna报告出来了,不想看我可走了。”
叶敏宇忙收起笑,伸手就要拿,被聂晶虚晃而过,正好雷诺听到动静,从队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便交到了他的手上。大家都想知道丁树海、丁浩然,还有孙黎究竟是什么样的血缘联系,一个一个都聚拢过来伸长了脖子。
叶知远才不要和一帮臭男人挤在一起,走到聂晶身旁,靠着她的肩膀柔情似水的问:“老婆,到底什么结果?”
“嗯”聂晶耸了一下肩膀,“有点儿怪。”
叶知远刚想问怎么个怪法,却听杨忠泽那边,刘军先咋呼起来。
“丁树海和孙黎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他还是不相信,雷诺已经看完了,微微愕然地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地将文件给了他。
刘军一边接在手里一边嘀咕:“怎么可能啊!”
大家满心指望dna测试可以确定他们的亲生父女关系,完全没料到竟被彻底否决了。
“给我看看。”李兰又从刘军手里刷地一下抽走文件,瞪大了眼睛又看一遍,“两个人的基因没有一条是吻合的。但是丁浩然的确是丁树海的亲生儿子。”
他们的推测总算没有全部落空,也算个安慰奖。
又接着往下看,却不由得“哎”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又吊起了大家伙儿的胃口,一个个恨不能把脑袋都磨尖了,也不管一份文件就那么大,只管拼着老命往李兰身边挤。
李兰被挤得摇来晃去,不由得恼了:“别挤了!”一声狮吼惊得众人都让开了,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简短道,“孙黎和丁浩然有血缘关系。”
大家登时瞠目结舌。
刘军糊涂了:“孙黎又不是丁树海的女儿,跟丁浩然还怎么有血缘关系?”
李兰瞪他:“不是父亲这边,还有母亲这边啊!”
聂晶补充道:“要么就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要么也是母亲这边的近亲。”
应该有血缘关系的没有血缘关系。应该是父亲这边有血缘关系的,却和母亲这边有血缘关系。
这玩笑开大了。
雷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便向门外走去:“跟我去一趟市第一人民医院。”
他没说让谁跟着,叶知远和李兰都急忙跟了上来。叶知远把李兰的胳膊一扯,瞪起了眼睛。
“你够了啊!”
李兰正要反唇相讥,却见叶知远朝刘军使了个眼色。回头一望,刘军正有点儿呆呆地望着她,喉咙不觉一紧,便说不出话来了。她也知道刘军对她挺上心的,只可惜她对他这一型的完全没感觉。不过没感觉归没感觉,他们总还是搭档,也没有必要这样伤人家的心。
想到这里便轻轻收回了胳膊,放叶知远去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好几年前就被一个港商买断了,改了名字叫博爱医院。但是很多市民还是习惯叫它原来的名字。今天的博爱医院人多得出奇。数不清的白大褂走来走去,还有不少扛着摄像机、端着相机、拿着话筒的记者。一时间,人满为患。
雷诺和叶知远四处一扫,每一个人似乎都很忙碌,只有一个年轻人坐在等候区还有心情看报纸。两人走上前去,也在他附近坐了。
雷诺轻声道:“请问”
对方抬起头来,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很有礼貌地朝他点了一下头。
雷诺便也回以微笑:“今天医院有什么事吗?”
“哦,今天要做一项高难度手术。如果成功了,在本省将实现零的突破。”那人朝那些白大褂扬了一下下巴,“不仅市内其他医院派了代表,还有不少外地的专家前来观摩。”
叶知远恍然大悟:怪不得媒体望风而动,这样绝大的头条新闻,谁不想抢。
“主刀医生是谁?”他问。
“丁浩然。”
“丁浩然,”他愕然,忙问,“手术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刚才,医生们刚进手术室。”见叶知远随即懊恼地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打量了他们一眼问,“你们找丁浩然有事?”
雷诺问:“手术大概要多长时间?”
那人略略沉思了一会儿:“应该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叶知远很意外:“这么快,不是说手术难度很高吗?”
那人浅浅一笑:“是很难。可是病人已经八十三岁高龄了,两个小时是极限。”看了看他们的神情道,“两位是打算等到手术结束?”
雷诺点了点头,心里却又起了新的疑问: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他了解得未免太清楚了。不过比起他对手术的了解程度,更让他介意的是这个人不一般的洞察力。
“请问你是?”雷诺问。
那人笑着又拿起了报纸:“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明摆着要交换情报了。
雷诺和叶知远只得据实以告:“我们是警察,有一件案子需要找丁医生了解一些情况。”
那人倒也不怎么惊讶,或者是善于掩饰自己的表情。见他们不约而同地向上衣内侧的口袋里伸手,便笑微微地道,“不用了,我没有怀疑两位的身份。”还向雷诺伸出了手,“于谦和,丁浩然的朋友。”
雷诺便也礼貌地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雷诺。”
两个人的手有力地握了一握。
叶知远看他俩客客气气地寒暄完毕,不知怎么地,却觉出了一种火花暗溅的味道。
雷诺问:“可以和你聊聊丁医生吗?”
于谦和却单刀直入:“他是不是成了你们警方什么案件的嫌疑人?”
雷诺淡淡地一顿,便也不做多余的掩饰,据实回道:“是。不过不是唯一的嫌疑人,还在一一排查中。”
“不过,”雷诺紧接着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的朋友是嫌疑人?也有可能是证人,或者当事人啊?”
于谦和笑着指了一下叶知远:“是他告诉我的。”
雷诺转头看了一眼叶知远。
叶知远也在吃惊中,很不相信地道:“我才没有。”
于谦和:“当你知道丁浩然刚进手术室的时候,你的表情”他呵呵一笑,“嗯怎么说呢?太着急了,就像是猫差点儿抓到老鼠,却又让老鼠在眼皮子底下跑了。如果只是证人或者当事人的话,不会这么上火吧?”
第52章 转折点(2)()
叶知远一怔,脸皮一下子涨红了。一个刑警,反而被别人一眼看穿,这简直就是失败。他有些恼羞成怒,真想大声说:“我才没那么明显。”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说了只会显得他更浅薄。
雷诺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人的观察力的确很不一般。他正想再和于谦和多些交流,却见于谦和先微微抿着嘴唇对他笑了起来。
“对不起,”他抢先道歉,“但是,作为他的朋友,我想我不太方便背着他和你们谈话。不介意的话,你们还是和他本人聊吧!”
说完,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又重新展开了报纸。
手术一直进行到夕阳西下。但是果然如于谦和的预期,一小时五十八分,在两小时之前打住。
丁浩然以惊人的流利缝合了伤口,别说留在手术室里的人,就连在手术室外参观的人都不觉睁大了眼睛。待到他咔嚓一下剪断了缝合线,手术室内外顿时爆发出一片汹涌的掌声。路佳是第一个向他祝贺的,其后的祝贺声和掌声一样连绵不绝,丁浩然也无心一一分辨都来自哪些人。
他很累。但是很快乐。
这快乐并不来自于那些祝贺和掌声,只是单纯地来源于手术的成功。
一走出手术室,他就被汹涌的人群包围了,有同行,有媒体,也有病人。一眼望过去,只看见黑压压的人头,还有不停闪烁的白光。
丁浩然在同事的帮忙下好不容易摆脱开,已是头昏眼花。
“浩然。”
丁浩然定了定神,看见于谦和满面笑容地站在不远处,便笑问:“你没走?”
“等着给你做司机嘛。你刚做完手术一定累了,疲劳驾驶可要不得。”
丁浩然笑着拍了一下好友的胳膊。又看见他身旁还跟着两个年纪和他相仿的男人,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也叫了他一声。
“丁医生,祝贺你。”
丁浩然觉得两个人很眼生,可是看他们的举止既不像同行也不像媒体,疑惑地走到于谦和面前:“你们是?”
雷诺和叶知远一齐出示了警官证。
丁浩然垂下眼睛看了一眼,便问于谦和:“你怎么会和警察在一起?”
于谦和连忙举起双手,澄清道:“不是我带来的。他们来找你,正好碰到我。”又乖觉地让了一步,“我看我还是先不妨碍你们说话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用不着。”丁浩然瞄了他一眼,“我的事情你有哪一件不知道。”
于谦和微微一笑,又站住了。
丁浩然方看向雷诺和叶知远,“有事吗?”
叶知远为他的沉着一怔,望了雷诺一眼。
雷诺看了看丁浩然身后的记者群,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里,便道:“这里不方便说话,可以去你的办公室吗?”
丁浩然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四人就围着他的办公桌而坐。
雷诺开门见山地道:“想必你已经从你父亲那里知道,孙黎死了。”
丁浩然蹙了一下眉尖,反感之情溢于言表:“我父亲?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雷诺:“那丁树海先生是?”
丁浩然暗暗地咬了一下牙:“叔叔。也不是真的叔叔,只不过,”视线飘向了一旁,“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而已。”
雷诺:“那您的父亲是?”
丁浩然下意识地将脸扬高了一分:“我父亲是韩平,教了一辈子书的好人。”说完,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过雷诺和叶知远,依稀在说:你们只管去查。
忽然又警惕地望向他们:“你们怎么会以为丁树海是我父亲?”紧接着又浮起了那种反感,“他跟你们说的?”
雷诺不打算和他在这个问题上过分纠缠,只简单地道:“他没有跟我们说,是我们调查出来的。”便又将主题扭转了回去,“我们还是来说说孙黎吧。”
丁浩然不太合作地看向别处:“哪个孙黎,我不认识。”可是面容上还是闪过了一丝动摇。
叶知远心道,她和你可是有血缘联系的,还说不认识。可惜那份dna报告只能参考,不能摆上台面。便道:“她是丁树海的养女,你和丁树海那么熟,怎么会不认识?”
丁浩然又蹙了一下眉尖:“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丁树海没有那么熟。”
叶知远忍不住磨了一下牙:是啊,不熟,你不过就是他的私生子嘛!可惜也没有可以摆上台面的证据。
雷诺问:“你从来没有见过孙黎吗?”
丁浩然不假思索:“没有。”
雷诺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他们一下:“那好,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打扰你了。”
叶知远完全没想到雷诺会结束得这么干脆。别说他了,连丁浩然也很意外。但雷诺已然站起身来,叶知远也只好被动地起立。
临走之前,雷诺又朝一直没有出声的于谦和望一眼,点了一下头。
于谦和便也朝他点了点头。
一出办公室,叶知远就急匆匆地追上雷诺。
“哥,我们就这么走啦?”他满心不甘,叭啦叭啦一路直说,“丁浩然肯定认识孙黎,而且知道孙黎已经死了。他听说孙黎死了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惊讶。还有他知道我们是警察的时候,也一点儿也不惊讶。这说明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知道我们会找他调查孙黎的死。什么人会对警察调查谋杀案早有准备呢?”说到这里,张了张嘴,却又把结论硬吞了回去。
雷诺停下了脚步,笑着看了他一眼:“不说下去啦?”
叶知远抿紧嘴唇憋了一会儿,感觉脖子都给憋粗了,小心翼翼地道:“您的教导我都记着呢,没有证据的时候,仅凭推理毫无意义,更何况这还不算推理,只能算一般观察。妄下结论就更危险。”然后在心里又暗暗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