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个怪法?”李兰忍不住又插嘴,见雷诺又看自己一眼,便自知又急躁了,举手投降道,“好好好,你慢慢说,慢慢说。”
柳志贤又没亲眼看到过,想了一会儿,才记起孙黎是怎么跟他说的:“那个人也不跟她说话,也没有靠近她,就只是远远地站在走廊的那一头看着她。孙黎觉得那个人的眼神冷冷的,有点儿可怕。她听到别人管他叫丁医生。”
十有八九是丁浩然了。孙黎不认识他,他却认识孙黎。积怨已久。
李兰问:“后来孙黎有没有再见到过他?”
柳志贤:“没有吧?她没跟我说过。”
雷诺点了点头,接着问:“除此以外,她还有没有和你提到过其他人?”
柳志贤:“其他人?”
雷诺:“特别是异性。”
柳志贤一愣:“异性?”
转瞬便想通了,脸上顿时有点儿涨红。他只是懦弱,并不是没长脑子。心情变得有点儿怪异。他和孙黎的分手并不光彩,他已经失去了指责她的资格。可是胸腔里还是堵得厉害,有什么东西在混乱地搅来搅去,不是滋味。
他垂下眼睛,放在桌下的手暗暗地捏成拳头:“你是说,除了我以外,除了丁树海以外,孙黎还有别人?”
雷诺:“她和你分手之后,又交了新的男朋友。”
即使是在和他结束之后,也没有让他胸口舒服一些。
“还有,”好像还嫌他的心情不够混乱似的,李兰也追加一句,“她和丁树海,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他困惑地抬起头,正好听到她讲完:“丁树海是她的养父。”
柳志贤瞬间睁大了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意识都分崩离析。他呆了很久,才找回一点儿神志。
“她没有再和我提起其他人,”柳志贤若有所失地摇了摇头,“我认识的孙黎,只关心两件事儿,她的音乐,还有”在他想清楚横亘在胸口的到底是什么滋味之前,一阵强烈的酸涩突然涌上了喉咙。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李兰:“还有什么?”
柳志贤怔怔地道:“还有我。”
眼眶里,滚烫的液体倏然滴落。措手不及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很惊讶。
“为什么?”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呢?”
李兰却觉得可以理解孙黎的心情,尤其是看完了那段录像之后:“也许她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也许你在她告诉你以前,就先决定走开了。”
柳志贤怔忡地望着李兰,泪水让她的脸越来越模糊。一度被他抛在脑后的少女的脸,却渐渐清晰起来。
他终于记起来了。他曾经是那样地被一个人爱着。被人当成至宝一样珍惜的感觉是那么美好。
可是,他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后悔吗?
他分明记得那天,不顾少女绝望的眼神走出那道门的时候,自己是如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像所有的重量都不见了,轻飘飘的,能飞起来一样。
那么现在这样泪流不止,又算是什么?
黑夜又降临了。苍白的日光灯照映着偌大的刑警队办公室。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值班的,却越发显得空荡荡的。胡晓明进队长办公室送了一杯热茶,见雷诺正站在窗前出神地看着夜色,便很乖觉地替他关上了门。
暗无星光的夜幕下,城市里一片灯火辉煌。谁能想到这霓虹闪烁的世界里,究竟孕育了多少罪恶。
孙黎的生命被它吞噬了。游菁菁也是。
一个死在自己家里,一个死在荒郊野外。一个被人从背后用胳膊扼杀,一个尸骨不全、死因不明。一个是擅长小提琴演奏的音乐才女,一个是醉心于神秘现象的个性女孩。一个自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一个家庭和睦、幸福成长
可是抛开这些所有的不同,再往深处去想,却又有着不祥的相似。
她们都才二十岁,人生刚刚开始。
孙黎死后被浸在放满水的浴缸里,游菁菁则被沉尸湖底。她们都被凶手沉入水里。凶手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方式处理尸体呢?仅仅为了湮灭证据?还是有别的原因?
孙黎被凶手截走了十根手指,而游菁菁的尸骨里一根指骨都没有找到。正常人一共有二十八根指骨。二十八根指骨一根也找不到,概率是多少?或者,是凶手一开始就拿走了她的手指,所以才找不到。
在她们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都出现了一些反常的行为。孙黎冷落了梦寐以求的斯氏真品,转而对一把瓜氏仿品珍爱有加,彻底改变自己的演奏风格。一向看惯神秘研究的游菁菁,忽然借了一本文化历史考证的书。不止如此,患有强迫症的她还一再改变自己的行为。
这些都是原本的她们根本不可能做的事。而这些改变的根源,都是因为出现了一个摸不着、抓不到的恋人。
她们最后见到的人也是各自的恋人。
难道他们要找的,是一个连环杀手?
如果真是连环杀手,这中间缺失的部分还有很多。目前也只有两个案子可供分析,根本不够支持这个结论。
比如,孙黎和游菁菁到底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吸引到了凶手?孙黎是音乐才女,可是游菁菁却对乐器一窍不通,凶手拿走她们的手指就不可能是因为嫉妒音乐才华。同样的,刘军的推测也被推翻了。凶手是单纯地怨恨着死者本人,砍掉她的手指也只不过是为了毁掉她引以为傲的东西。这只适合孙黎。而对游菁菁来说,手指显然谈不上引以为傲。
如果是连环杀手的话,他究竟为什么要拿走死者的手指呢?
最重要的是,两件凶案出现了完全不同的嫌疑人。
孙黎案里,丁浩然的嫌疑很大。下午他和李兰见完柳志贤后,就立即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丁浩然不在,但是全院的医生只有他一个姓丁。柳志贤说的那个丁医生就是他。他不仅有动机,也有条件。他深深地怨恨着孙黎,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据刘军和叶知远调查,是和那把斯氏真品有关。而且,医院里的人都说他是一流的外科医生。
而游菁菁案里,目前值得怀疑的也只有方煜文。他的基本资料已经查清了,他的父母也是生意人,不过远远不能和丁树海的生意规模相提并论。他的母亲其实是丁树海的表妹,家里的生意从开始到现在都受丁树海提携。方煜文和丁树海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得到了充分的解释。这样的背景也找不到任何异常之处,所以仅凭一本书就怀疑他是杀死游菁菁的凶手还远远不够,必须要进一步地调查。
如果是连环杀手,凶手就应该是同一个人。
但是最奇妙的地方就在这里。丁浩然和方煜文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却是有密切联系的两个人。
雷诺的脑中不觉浮现出那两个男人的脸。方煜文他是亲眼见过的。长得有点儿单薄,不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微垂下眼睛。丁浩然虽然还没有见到他本人,但是医院介绍医生的专栏上有他的照片。别人的照片都是微笑的,只有他很沉静地看着镜头。也许常年在室内工作的缘故,肤色白皙得有点儿苍白。
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两个人都是很讨女性欢心的类型。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之后,似乎两人的眉眼间也看得出几分相似。
雷诺不自觉地绷紧嘴角:他们的联系究竟有多密切?
第49章 交易(1)()
办事员利落地盖了章,满面笑容地将两个红本本往叶知远和聂晶面前一递。叶知远直勾勾地盯着,只觉得体温顿时上升了好几摄氏度,和聂晶握在一起的手也出了一手心的汗。
“恭喜两位。”
“啊?哦,”惹得办事员笑了起来,自己也觉得挺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谢谢。”
聂晶也开心得不行,脸红扑扑的,老也忍不住笑。
两个人一手攥着红本本,一手攥着对方的手,幼儿园小朋友似的肩膀并着肩膀,只差没前后晃起手来。一直走出婚姻登记处的大门,从头到脚都还是热乎乎的,怎么也降不了温。
他们结婚了。
婚宴什么的都不过是走过场,拿了证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叶知远问:“老婆,你现在什么感觉?”
聂晶呵呵直笑,智商都好像随着血液的热度给蒸发光了:“有点儿像嗑了药,飘飘欲仙。”又问他,“老公,你呢?”
叶知远也呵呵直笑:“我也是。”一把抓起聂晶的手道,“那咱就飘吧?”
聂晶猛点头:“嗯。”
两个人便举高了手,飘下了台阶,又一路飘回了车上。
回到局里,自然受到了盛大的欢迎。从传达室的张大妈开始,两个人就一边笑一边说“谢谢”一边发喜糖,好不容易回到刑警队大本营,是脸也抽筋,嘴也抽筋,手也抽筋。
一群男人兴奋地把叶知远围了一个圈儿,他拍一掌我拍一掌,直要把叶知远的肩膀拍散,好像结婚的人是他们自己一样。只有雷诺还能维持体统,没瞎凑热闹,正正经经地道了恭喜。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李兰了。
她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抱怨喜糖的味儿不对:“哎呀怎么是牛奶味的,都说了喜欢咖啡味的了。”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三两下剥了皮,塞了一嘴的糖。
胡晓明笑嘿嘿地道:“元旦说快也快了,得从现在开始就攒钱,送你俩一份大礼。”
叶知远捣了捣他的肩膀:“算你小子有觉悟。一辈子就这么一回,谁也不许给我含糊了。”
大家伙儿又是一阵大笑。这些日子,给孙黎的案子搅得昏天黑地,总算有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便都可着劲儿地高兴一把。
李兰连忙把手一举:“我要做伴娘!”
聂晶眼睛都笑弯了,弹了她脑门一下:“不是你还有谁啊?”
伴郎就复杂了。全队几十号的男人,顿时喊成了一片。
叶知远一连大叫了好几声:“都别吵!”才勉强控制住了形势,“你们就别臭美了,我叶某人的伴郎肯定得是最好的,”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走到雷诺身边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很深情地道,“哥,就是你了。”
话音刚落,就引来一片哄笑。
刘军心里一阵失落。看了一眼李兰,李兰却挺雀跃的样子,心里的失落越发鲜明。
杨忠泽就在他身旁,看他忽然有点儿无精打采,便问:“怎么啦?”
刘军“嗯”了一声:“没什么。”
杨忠泽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军便也扯出一抹笑容。这是他哥们儿的大喜事,他也不想为了一点儿小事,就坏了气氛。
叶敏宇也插嘴:“婚宴的名单也该列列清楚了,同学、亲戚的不少在外地吧?早点儿寄红色炸弹炸昏他们!”
叶知远揽过聂晶的肩膀,俨然夫妇同心的架势:“这个我们早就商量好的,先把在本地的都请了。其他的,等回老家办喜事的时候再一起请了。”
众人笑闹了一场,毕竟是上班时间,便也见好就收。
聂晶临回法医办公室的时候朝叶知远望了一眼。叶知远心领神会,忙丢开哥儿几个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老婆,有什么吩咐?”
聂晶看他一副李莲英投胎的派头,不由得失笑。笑完了,却又有些别扭:“本地的都请吗?”
叶知远还没回过神来:“都请都请,不是说好的吗?”见聂晶瞪了自己一眼,方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比较特殊,小心翼翼地问,“呃你说请不请?”
聂晶又瞪他,把问题还是丢回去:“你说请不请?”
“哎不请?”见聂晶脸上不大高兴,终于转过了这个弯,忙道,“请请请。她也是我大学同学嘛,大家同学一场,请她喝个喜酒也是应该的。换成哪个同学都该请。”
不请反而说明心里还有芥蒂,请了才是真过去了。
聂晶终于抿着嘴笑了。
叶知远暗暗松了一口气,就算额头上没汗,也忍不住抹了一把。女人的心思难懂啊,总算过了一关。索性一鼓作气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第一个就通知她!”
手脚麻利地掏出手机,正要翻电话簿才想起来,他没把廖小乔的手机号输进去。冲聂晶笑了一下,连忙掏出记录本,翻出廖小乔做笔录时留下的联系方式,嘀嘀嘟嘟摁了一通。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却迟迟没有人接电话。
聂晶道:“是不是在上班,不方便接?”
“可能吧。”
叶知远又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还是长长的嘟嘟声,便直接掐断了。
廖小乔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