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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正好是那一年,x台一个节目红遍了大江南北、国内海外,那个节目叫《舌尖上的xx》。
专心念了半年书,正在跳级路上的蹦跶的慕景希突然放下了书本,列了一个名单,哪些地方要去,哪些东西要吃。
随便的爹妈这回依旧随便,翻了翻野外生存类、自助旅游类、全国各地方言集,准备一套100分试卷,及格必须带一个团出门,九十分以上可以只带保姆。
结果慕景希满分拿下,只带了一个自己,以及她专攻作弊人工智能‘机器人’。
九哥是叶慕景请回来教慕景希做饭的客人,结果被慕景希调教成了‘御厨’,最后他还自动升级了系统,变身为24小时贴身保姆,同时提供保镖和坐骑等功能。
‘舌尖旅行团’是慕景希、九哥以及她的哥哥叶慕景三人组成的,叶慕景主要是负责指路选地儿,是非常霸气的领导者角色。
但是再霸气的领导摊上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悠闲角色,以及一个只关心悠闲角色吃喝玩乐问题的忠犬角色,结果也是杯具的。
但他还是有许多收获的,原来祖国的大好河山一点也不比国外那些名胜古迹差,每一眼都是极佳的画。
他拍了一个影集,名叫‘故土’,出版后赚得盆满钵满,而慕景希唯一的收获是腰间的游泳圈。
“哥,我们什么时候第二次旅行?”
这样的旅行再来第二次,他非疯了不可,于是只能忽悠慕景希,“人这一生本就是漫长的旅行,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在路上的感觉,细细品味生活就好。”
后来,慕景希发现她也的确不需要开始第二次旅行,九哥已经学会了所有的菜,她也不需要品味生活,品味‘九哥’就够了。
慕景希有对随便的父母,拥有随便的喜好,过着随便的一生,从来不考虑未来在哪儿,踩着脚下的路,享受路边的美食、美景,以及美人。
许久许久之后,她才明白,自己之所以能这么随便,是因为身边有一个总说‘随便’的九哥,而她总把他的‘随便’默认为肯定的答案。
可九哥……没了呢?
这一年,慕景希十八岁,高中毕业。
封闭式寄宿学校把她折磨成了狗,可九哥说等她毕业了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所以她还是去了。
第11章 强扭的瓜05()
毕业班会那天,正处于变声器的班长拿着话筒用他的公鸭嗓在讲台上吼了一首《同桌的你》,台下的同学哭的稀里哗啦,同桌的女生抱着慕景希肩膀使劲擦眼泪。
慕景希小声安慰她别难过,可心里的想法却是:爱特么谁谁。
她只惦记着她的九哥。
班会结束,她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回到寝室给九哥打了电话。
无人接听。
她有些失落,可很快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九哥发来的短信。
【我在开会,等我。】
于是第一个回到宿舍的她,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原本被课本衣服试卷挤满的宿舍最后变得空荡荡的,她揉了揉酸疼的腿站了起来。
联系了楼下收废品的老爷爷,用她所有东西换了二百三十块。
她拿着这233快去找了她的好友……阮西西。
两人在同一个大院玩着泥巴长大,她爹官位一直在涨,但一直住着那古朴的大院,想法也是很随意。
阮西西则跟她完全不一样,早几年前阮爹就换了高大上的别墅,现如今十八岁的阮西西出门开跑车,前后左右四辆机车护航,排场大得很。
而慕景希一身洗得发黄的校服衬衣配短裙,鞋也是统一发放的圆头黑皮鞋。
而迎面走来的阮西西,暗红色的大波浪,抹胸小短裙,藏不住的波涛汹涌、曲线玲珑,整个就一贵妇犬。
而她自己则是刨土坑的中华田园犬。
看完,她只有一个念头:寄宿学校真特么不是人待的。
阮西西说,“走,西姐带你去吃牛排。”
慕景希一直在思考短信的事,并没有注意到阮西西异样的眼睛和语气。
她晃了晃手里的零钞,“还是我请客吧,中华美食博大精深、历史悠久,所以我们去吃烤串儿。”
最后综合了一下,打包烤串去西餐厅吃牛排,结果被侍应生赶了出来,两人蹲马路牙子上看星星看月亮,从人生哲理谈到诗词歌赋。
“二景,我家出事了。”
“怎么了。”慕景希啃着鸡翅,有些心不在焉。
“我爸……进去了。”
听到那句话时,慕景希的心咚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
阮西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额前的发丝,露出一双通红的眼,她不停的眨啊眨,还是控制不住眼泪的掉落。
“你说他怎么就走上了那条路呢,踏踏实实不好吗,我又不是非得要那么多钱才活得下去,我一直以为是我妈赚的钱……你不知道在家里的时候,他有多好,做饭、拖地、还给我妈洗脚……
我总说他们好几十岁的人了,天天这么腻歪不嫌害臊,我现在才知道……他利用我妈的公司洗钱,现在……我家没人了,家……家都没了。
我恨他,我讨厌他,可……可他还是我爹啊,我这眼泪也止不住啊。”
到最后她已经语无伦次了,慕景希转过身来把她拽进自己怀里。
“傻子,我陪着你呢。”
慕景希很难受,像什么东西堵在喉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她不停地扶着阮西西的后背,也红了眼睛。
突然阮西西直起了背,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二景,你还是我朋友吗?”
第12章 强扭的瓜06()
“当时啊。”
她答得很坚定,可她却在阮西西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像是在试探什么。
她眼底的光转瞬即逝,很快又只剩下了黯淡。
冷风吹够了,两人上了车。
“二景,这是我最后一次带你兜风了。”
这一次换慕景希死死扣住阮西西的手腕,“什么意思?”
阮西西愣了愣,随即笑开,那双水眸已经明艳动人。
“想什么呢,我爹妈又没死,我得活着等他们出来,我不会自杀的。
再说了,跳河、跳楼都太痛苦了,药又太贵,买不起。”
后半句话像是玩笑,可慕景希的心怎么也开不起来。
“去海边吧,买点啤酒,‘233’还剩了一些。”
阮西西夸张地大笑,假睫毛都飞了。
“233这个数字可真特么不吉利啊。”
慕景希没说话,丢了一部分,剩下八十八块。
“爸爸……”阮西西的声音彻底软了下去,隔壁呼啸而过的车正好放着一首‘父亲’,眼泪突然滚了出来。
慕景希站了起来,把自己的背包拿了下来,把里面的东西全噼里啪啦砸了过去。
“二西,你要好好活着,不然我的****人生谁来见证了,你说过了,八十八岁的时候也要躺在床上念叨我爱吃榴莲的事……”
那一晚阮西西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慕景希只是安静的看着她,渐渐的红了眼眶,却没有眼泪滚落。
突然觉得感同身受这句话真是个屁,她经历的疼痛,不曾经历的人又怎么感同身受。
没酒了。
阮西西闹着要去买,慕景希跟了上去,她慢了一步,正好看到一个男人的咸猪手落在阮西西胸上,大概是喝多了,她随手拿了一个酒瓶子就砸了过去。
顿时场子里沸腾了,议论纷纷。
胆小的人溜走了,胆大的人却围了过来。
“小妞,很辣啊,让哥哥尝尝你的味道好不好?”
慕景希瞧着情况不对,赶紧拽着阮西西跑了。
身后的人追出来很快,幸好车就在门口,两人上了车,朝着最黑的地方开去。
到了半夜,她把醉死过去的阮西西扛到车内,跑车不会开,只能抓着手机给九哥打电话。
是无人接听还是正在通话中,她也不记得了,酒精似乎是个好东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人在,车没了。
慕景希觉得世界有些不真实,虚虚幻幻的,进了浴室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又跌跌撞撞回到床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许久之后才接受昨晚发生的事。
“二西……”
她急急忙忙下床寻人,却正好撞进枭九怀里。
她呆了两秒,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九哥,二西家出事了,她……她怀疑我。”
为了说出这句话,慕景希用了很大的勇气。
想了一个晚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阮西西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她在怀疑自己。无论是影视剧里,或者是现实生活中,跟背叛有关的事往往是最亲密的人,她理解阮西西为什么会那么想,但她却接受不了。
第13章 强扭的瓜07()
她心里的感情很复杂,心疼现在的阮西西,可贪污这种事,从伸出手那一天就应该想到最后的结果,同样的,这件事她也理解,但情感上依旧过不去。
人总是如此复杂,情感和理智对撞,几乎要把人逼入绝境。
她心太乱,念太杂,并没有注意到枭九异样的脸色。
等她终于清理好情绪之后,她才抬起头来。
“九哥,你怎么不说话。”
枭九唇角轻扬,温柔的微笑跟他那一身西装革履有些不太适合。
“别担心,事情我会处理好,阮小姐现在也很安全。”
慕景希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她用手指重重地按了好久自己的太阳穴,脑袋昏沉,昨晚发生的事她已经有很多记不清了。
“九叔,昨晚我好像拿酒瓶砸人了。”
当时情况混乱,再加上现在她脑子不好使,怎么也想不起来那酒瓶到底砸到了哪儿。
枭九瞳孔微微放大,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最终他还是没有告诉她,那人现在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他转身递过来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是旅游团的资料和已经准备好的证件。
“你考试结束,正应该是放松的时候,先出去玩玩吧,正好陪阮小姐散散心。”
慕景希看着那些锦绣风景,本来没心情,可一听他说到阮西西还是决定去了。
“那你呢。”
她抬起头来时,看见的却是枭九的背影,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的身材修长,背影隐隐透着优雅的气质,但却一丝薄凉,这不是她记忆中的人。
在枭九回答她的问题之前,他再一次开口。
“九哥,我们有半年没见了吧?”
上次见面是寒假,变态学校留给高三生的假期只有过年前的一周,她也只跟枭九见过一次。
后一个学期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变态老师和变态学校组成了抗战联盟,一切都变得更变态了,她一个月只有半天的假期,而偏偏这半天,枭九要么出差要么有事。
时间太过匆忙,她也没有过得浑浑噩噩,没有思考太多,没想到半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时间过得好快,已经半年了。”
枭九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来给了她一个侧脸,依旧英气俊朗的笑脸,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性格,却再也没有了落在她身上的温柔眼神。
“很快就好。”
他留下那么意义模糊的四个字,变开门离开。
门外。
枭九靠着门,深呼吸了好久再缓过来,他不敢回头,害怕再多看她一眼,就会露馅。
而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是助理打来的,他接了起来,那头的声音十分紧张。
“老大,昨晚那个……死……死了。”
第14章 强扭的瓜08()
枭九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冷静,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过身来朝电梯走去。
那人也真是命短,慕景希砸的那一下并不致命,但那人当晚可能是磕了药,不仅没有及时医治,后来又跑去打架,原本留在皮层的玻璃碎片伤了神经系统,最后进了重症监护室,现在还……
“这件事别人任何人知道,包括慕家的人,准备材料,我做无罪辩护。”
“是通知慕小姐吗?”
“不,找人顶替。”
如果深究起来,慕景希的过错并不大,可人最终还是死了,他不敢冒那个险。
慕景希并不知道这件事,第二天便跟着阮西西踏上了欧洲七日游的飞机。
……
一周之后,再回来时,一切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父母的判决下来了,一切已经成了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