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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花开锦绣-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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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医生问:“你要亲自出马啊?”

    “我看这地方挺偏的,让聿容自己去我不放心。”柯木蓝说。

    孙医生说:“你对兄弟媳妇儿的这份心啊,我都羡慕嫉妒了。”

    柯木蓝只是笑了笑,接着就出了办公室。

    回去之后,柯木蓝直接去了康聿容家。

    刚刚七点,康聿容和清儿正在吃早饭。

    见柯木蓝进来,康聿容起身去厨房又拿了副碗筷,问:“昨晚没回家啊?”

    柯木蓝点了下头,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清儿说:“刚刚娘让我去叫你吃早饭,我喊了半天都没人应。”

    “辛苦清儿了。”柯木蓝摸了摸清儿的头,洗了手过来吃早餐。

    康聿容看他眼窝深陷,一脸疲惫之色,问:“忙了一晚啊?”

    柯木蓝喝了口小米粥,说:“嗯,差不多。”

    “你说一会儿就回,我还以为是很好解决的事儿,没想到你却熬了一宿,很累吧?”

    “是很累。不过,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柯木蓝说的有些小雀跃。

    康聿容漫不经心的问:“怎么说?”

    柯木蓝把昨晚的事儿说了说。

    康聿容直接跳了起来,扯着柯木蓝的袖子,火急火燎的说:“快带我去。”

    她十万火急的样儿,惹得他笑意盈面,他说:“再迫切,也得等送清儿上学之后才能去啊。”

    “对啊,我把清儿给忘了。”康聿容坐回去,静静地看着儿子吃早饭。

    没一会儿,清儿说:“我好了。”

    康聿容奇怪的问:“没吃多少啊,这么快就饱了?”

    清儿说:“你这样死死的盯着我,我怕我再吃下去会消化不良。”

    “臭小子,说什么呢?我不看你了还不行?”

    “我真饱了。”清儿跳下椅子,跑去拿书包。

    三人收拾妥当,就出了门。

    把清儿送到学校之后,叫了两辆洋车,然后向城外驶去。

    出了城,往东走了十来里地,才找到那个叫小凉庄的村子。他们让车夫等在村口,两人向村里走去。

    村子里的路都是弯弯曲曲的黄土路,没走一会儿,康聿容那双黑皮鞋上就沾满了灰尘。街道两边是一座座错落无章的房舍,大都是土房,只有三五户是木头房。

    街上不断地有行人来回穿梭,见到他们都会忍不住的回头,或好奇、或探究、或警惕的看上他们一眼。

    村子不大,顶多三百户。可他们转了一圈儿,也没打听到那个叫“唐曼瑛”的女人。

    康聿容问:“地址是不是记错了?”

    柯木蓝说:“不应该,我确认过的。”

    “难道搬走了?”

    “即使中途搬走了,这里的人也应该有点印象才对啊。怎么都说根本就没这个人呢?”

    这时,不远处传来说笑声,康聿容转头一看,是几个老太太们坐在一起闲聊天。

    康聿容想了想,走过去,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她笑盈盈的和老太太们打着招呼:“奶奶们在这儿歇着呢?”

    “是啊是啊。”有两个回应了康聿容。

    另一个老太太看着康聿容说:“你不是刚才跟我打听人吗?怎么样,找到了没?”

    康聿容摇头说:“没有。”

    老太太说:“看吧?我说没这个人,你还不相信呢?我们村儿就两个姓,除了姓吴的,就是姓姚的。我在这村儿过了五十多年了,还从没听说过有姓唐的呢。”

    “是啊,我也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

    别的老太太们也都点头附和着。

    康聿容又问:“那你们村儿里,有没有那个女人是从外边回来的?”

    老太太皱着眉思索着说:“最近没听过,说有这样的人啊?”

    柯木蓝插了一句,问:“那十一二年前呢?有没有这样的人?”

    “啊!”一个老太太突然惊叫了起来,然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问:“你们找的不会是她吧?”

第124章 情动眼含羞() 
“谁?”康聿容和柯木蓝异口同声。

    那个惊叫的老太太说:“吴秀枝。”

    “吴秀枝?”康聿容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心里起了疑惑,这名字和“唐曼瑛”可是一点都不搭边啊。接着她又问:“这吴秀枝是什么人啊?”

    说到这儿,老太太脸上起了同情之色,说道:“唉,是个可怜人。”

    柯木蓝插嘴问:“怎么说?”

    老太太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秀枝她爹是个木匠,她娘是个打零工的,就是给附近的人洗洗衣服,缝缝补补什么的。虽然都是干的卖苦力的活儿,但两口子勤快,日子过的也算是不错的。一家子本来过得挺好,谁估量会出那档子事啊?”

    “出什么事儿了?”康聿容忍不住追问。

    “有天啊,秀枝她爹去给城里的一户人家做工。晚半晌的时候,一个男人跑来给秀枝娘报信儿,说秀枝爹在做工的那家打死了人,让衙门的人给抓起来关进了牢房。”

    “啊?”康聿容惊讶不已。

    “秀枝娘不相信,就急赤白脸的进了城,想去衙门问个明白。可是衙门那地方是咱一个小老百姓想进就进的?在衙门口就让当差的给打了一顿,赶了出来。当差的还说了,说秀枝爹杀人证据确凿,说什么人证物证都有。还说,秀枝娘再无理取闹,就一块抓了蹲牢房。秀枝娘当时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呢,这一打,孩子没了不说,自己也差点活不过来。第二天衙门就来人了,说秀枝爹在牢里畏罪自杀了,死者家属既往不咎,让秀枝娘把人接回去埋了吧。”

    “其实,我们全村儿人都不相信这事儿。”说这话的,是另一个老太太。

    “为什么?”柯木蓝扭头看着那老太太问。

    那老太太说:“就秀枝爹那老实巴交的样,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他有那胆量杀人?”

    第三个老太太也开了口,说:“我们村儿总在城里跑活儿的人,后来也听城里人议论过,说是,打死人的其实是那户人家的少爷。可人家给了当官的钱,就让秀枝爹当了替死鬼。”

    康聿容问:“后来呢?”

    第一个老太太接着话往下说:“后来秀枝娘就一病不起,秀枝当时只有七八岁,娘俩就靠邻居们今天你给一口,明天我给一顿的过着。两月后,秀枝舅舅来了,说是城里有户人家想买个童养媳,给价十五块钱。秀枝娘想,孩子跟着自己也是遭罪,跟了城里人家说不定还能享福呢,也就同意了。谁估量,十几年前她又回来了。”

    “那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康聿容问。

    “这就不知道了。”

    康聿容又问:“回来之后,就再没离开过吗?”

    “没有。”老太太说的非常肯定。

    康聿容说:“照您这么说,这吴秀枝不是从上海回来的,而是从北京回来的。”

    第一个老太太又把话接了过去说:“那年冬天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具体从哪儿回来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她是我们村儿唯一一个从外边回来的女人。”

    “吴秀枝被卖出去的时候只有七八岁,过去那么多年了,您怎么她就是吴秀枝呢?”柯木蓝问。

    “一开始我也不确定,从她回来后,他那个舅舅来过不少次。我也挺好奇的,就悄悄问了她的舅舅。”

    “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康聿容忍不住问。

    “我们两家是邻居,中间就隔着一道墙。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康聿容扭头对柯木蓝说:“我们去吴秀枝家看看吧?”

    柯木蓝站起来,抻了抻因为蹲着起了褶皱的上衣,两手往后一背,看着她的眼睛说:“我觉得啊去了也是白去,两人的名字就完全对不上。”

    康聿容也跟着站了起来,嫣然一笑说:“我看未必哦,你别忘了吴秀枝当过别人家的童养媳,说不定唐曼瑛这个名字是夫家给她改的呢?”

    当童养媳,又不是当女儿,就算改名字也不会连姓一起改啊?

    可这话柯木蓝没说出来,因为他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于是,笑说:“那就走吧。”

    康聿容问好了地址,两人正要转身,邻居老太太说:“你们去了也未必能见得着人。”

    康聿容问:“为什么?”

    “秀枝回来后可古怪了,整天的不出门,就是我们这些老邻居去了,她也只是在门口应付一下。”老太太说。

    康聿容说:“即使这样我们也过去看看,见不着了再说。”

    吴秀枝家在村子的最北边,独门小院,房子也和这里所有的土坯房没什么两样。

    “啪啪啪。”康聿容上前,拍了拍那脱了漆的黑木门。

    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在里面问:“谁?”

    康聿容忙说:“我找吴秀枝吴女士,请问是这里吗?”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木门才微微的打开一条半人宽的缝儿。从缝儿里,康聿容看到一张漂亮却冷漠的女人脸。

    按照医院里的那个男人说法,唐曼瑛应该快四十来岁了。可是这个女人,烫着大花卷的头,化着精致的妆容,看着顶多三十出头。

    女人穿着一件深绿碎花旗袍,搭着一件咖啡色的呢子大衣。康聿容想,虽然已过中秋,天气凉了,可也不至于这会儿就穿上呢子大衣吧?

    况且,她这大衣的袖子也太长了点吧?连手指尖都看不着。

    怎么说呢?反正康聿容觉得这个女人很古怪。

    虽然这个吴秀枝很古怪,虽然她的年龄和唐曼瑛出入很大,但感觉就是一再的告诉康聿容,这个女人就是她要找的唐曼瑛。

    很快,她的感觉就得到了印证。

    康聿容扬起笑容,问:“请问,您是吴秀枝女士吗?”

    那女人不答反问:“我不认识你?”

    这也算是间接的回答了康聿容的问题,更让康聿容心怀喜悦的是,这女人浓烈的上海口音暴露了她长年在上海生活过的事实。

    这也让康聿容断定,吴秀枝就是唐曼瑛。

    康聿容说:“我知道。我是慕名而来求你帮忙的。”

    “我谁都不认识,无能为力。”说着,吴秀枝就要关门。

    康聿容眼疾手快,胳膊一伸,卡在了两扇门之间,木门最终没能关上。

    吴秀枝恼羞成怒:“我说了,我谁都不认识,帮不了你。”

    对方火冒三丈,康聿容却一点不恼,依旧一脸的盈盈笑意,说:“一桩小事,谁都不用求,你自己就能完成。”

    见实在是赶不走这个“无赖”,吴秀枝冷冷的问:“什么事?”

    “我有件洋装需要修改,还请你帮帮忙。”

    “我不是裁缝,做不了衣服,你另请高明吧。”

    “你不会做衣服,但你却是修衣服的高手。据说,在上海的时候,你不合身的洋装,都是你自己修改的。”

    吴秀枝一愣,阴冷的眼睛,带着探究与警惕的神色,在康聿容脸上巡视了好几个来回,而后阴恻恻的说了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康聿容还想说什么,吴秀枝突然把门打开,右手虚握成拳,瞬间向康聿容的脸上挥去。

    康聿容挡在两门之间的胳膊本能的往后一缩,整个身子也下意识的往边上躲去。

    这时,吴秀枝趁机“咣当”一声把门关上,并挂上了门闩,然后回了屋。

    门外,柯木蓝一看康聿容向后倒了过来,一步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

    这一抱,两人都呆住了,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柯木蓝的左手环住了康聿容的腰,右手却不慎爬上了她的胸

    隔着衣物,隔着胸衣,他的指尖还是清晰的触摸到她的轮廓。

    而康聿容,自然也感觉到了,即使隔着衣服,他的手指依然像一块烙铁一样,烫得她皮肤酥麻。

    她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那颗心啊,快速的简直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的一塌糊涂了,还好,她是背对着他的,他看不见自己的脸色。

    好久,康聿容才缓缓的有了点思想,一想到他的手居然还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趴着,立即轻轻地,羞涩地呵斥:“快把手拿开!”

    从握住她盈软的瞬间,柯木蓝全身的血液都霎时冲到了头顶。顷刻间,脑袋就稀里糊涂,昏昏然然。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只手更是,不敢动、不能动、不想动了。

    直到她出声呵斥,才惊醒了他。

    柯木蓝的手猛然抽离,没了束缚,康聿容快速的往前走了两步,她无法面对这一刻的尴尬,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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