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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还没等他们过去,一位不速之客却找上了门。至于这位是谁,咱们稍后再说。
晚饭后,柯木蓝给清儿检查了作业,看着他上床睡觉之后,把同事的那些钱递给康聿容,说:“反正你明天也要去上班,你就顺手给兑换了吧,省得我再跑一趟。”
康聿容笑了笑,接了过来。
柯木蓝又说:“我看你们该在城北开家分行,这样不仅方便了市民,也会大大增加你们的营业额。”
康聿容不是个喜欢原地踏步的人,在她柔和的外表下,掩盖着一颗对事业不停攀登的心。
开洋装店时,开了第一家店,就想着开第二家,第三家;
办公司时,有了国外的客户,还想着发展国内的;
现在也一样,银行的资金在一点一点的充盈,实力也在一点一点的回笼,为了更大的拓展,开分行的事儿,她不是没想过。
然而,开银行可不像她发展客户,开洋装分店那么简单。
开一家银行的资金,能顶她十几个公司还不止,这么大一笔钱,哪能说凑就凑到的。
再者说,不管怎么样,公司和洋装店都算是自己的生意,是自己说了算。
可银行呢?
她只是个总经理而已,她的上面还有萧彬,萧彬的上面还有顶头上司。说白了,她不是这里的老大,很多事儿她说了不算。上头不开口,她觉得她说了也只是白费嘴皮子。
康聿容把自己的顾虑对柯木蓝说了出来。
柯木蓝点头说:“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我觉得你想的还是太多了。开分行是你心里的一个想法,就像你有了发行储金礼劵的想法一样。既然有了想法,就该向上司阐述,上司采纳不采纳是一回事,可你阐述不阐述是另一回事。
没错,开分行需要的资金确实是个大数目,一般的都不会轻易试水。可是,如果仅仅是因为资金是个大数目,而让你连提出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你再好的想法,也只是个想法而已。
你有了好想法,你说出来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实现,如果你藏着不谈,那你这真是连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柯木蓝的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对,应该说,柯木蓝的话给了康聿容莫大的勇气才对。
第二天,康聿容就把自己的构思以书面的形式递给了萧彬。
萧彬看完后不言不语,只是盯着她看。
为了增强营业额,银行一步入正轨,他就想着开分行的事儿了。可他一直没说,一是顾虑到银行的实际情况;再一个,他就是想看看他看重的总经理,是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储金礼劵的成功,让他喜出望外,这就充分说明,他看重的人确实是个有头脑的。可是,要想把银行做大做强,除了有头脑外,野心更重要。
他一直按兵不动,一直等着康聿容再给他送惊喜。
果然,她没让他失望。
康聿容被萧彬盯的浑身不自在,这老头,有话直说不好吗?不同意也就算了,干嘛这么税。�
康聿容轻咳了一声,问:“萧董,我这计划是不是不行啊?您觉得不行,就算了。”
萧彬说:“丫头啊,你可能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但我绝对对我看人的能力有信心。既然我选择了你当这个总经理,那我就对你的能力就百分百的信任。所以,以后再有什么想法,你只需要大胆的说出来就好。
你这个计划很好,你就按你的思路去办吧,我全力支持。”
有了柯木蓝的鼓励,又有了萧彬的支持,康聿容可以说是信心十足。
第223章 悲喜同时现()
北京分行,在康聿容的主持下开展的很顺利,一个月后正式开业。
开业那天,康聿容请了萧彬,商界的几位德高望重的领袖,以及政界上几个位高权重的人,举办了一个隆重的开业典礼。
为了增大宣传力和影响力,她还请了几家知名报社的记者,做了现场采访。
开银行,吸引市民把钱存进来才是目的。为了打响第一炮,康聿容开启了大酬宾活动。
凡是在交通银行北京分行,开业前两天前来存钱的储户,储存一百到一千块的,将有价位不等的小礼品赠送。
而,存够一万块的,将送面额十块的储金礼劵。
这是送礼劵?
这分明是在送白花花的现大洋。
因为有了这两项活动,开业那天,来存款的储户真是要把银行的门都给挤破了。
别说,这一炮,还真响。
一开始,分行的事务都是由康聿容在打理。行里的业务井井有条,营业额如同滚雪球一般猛增。这让金融界的同行们再一次对这个柔弱的女人刮目相看,称她是“交行一秀”。
喜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而且这一件件的喜事还好巧不巧的都扎堆儿到一块了。
由康聿容一手要操办的北京分行来了个开门红,这算一喜吧?
这喜事的余温还没落呢,柯木蓝又因为过硬的业务能力和积极的工作态度,被提升为了副院长。
其实,柯木蓝的业务能力一直都是医院里最强的,这一点倒是都服气。平日里,虽然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可他却是对病人最有耐心的一个。因此,他在病患嘴里从没差评。
院领导早就有意提升柯木蓝了,只因他上次一连请了两个多月的长假。院领导为了不落人话柄,这才又考验了他一阵儿。
虽说这喜讯对柯木蓝来说有点晚,可这个天大的喜事到底还是来了。
一到家,柯木蓝就迫不及待的把这好消息说给了康聿容。
康聿容听了自然为他高兴了,只是她连句祝贺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呢,就见小婵兴冲冲的跑进来,说道:“六小姐,柯先生,太太让我来请您们和清儿少爷过府吃饭呢?”
康聿容看着一脸兴奋的小婵,问:“是有什么好事吗?”
小婵说:“是呢。先生今天升了xx部长,太太特意让我来请你们过去,说是一家人吃顿饭,也算是庆贺先生荣升之喜了。”
又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康聿容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喜悦的心情了。
于是,她和柯木蓝也没啰嗦,叫上清儿就直奔四哥家。
四哥四嫂一听说柯木蓝也升了副院长,几个人你恭喜我,我恭喜你,恭喜了大半天。
怎么说,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康聿容提议不在家折腾了,干脆去“鸿宾楼”好好庆祝一番。
这个建议,全票通过。
是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直奔“鸿宾楼”去。
结束的时候都十点多了,一个个心情愉悦的,用餐的时候自然都敞开了吃。这里离家也不算远,康聿容他们就拒绝了四哥四嫂的好意,决定走回去,就当消食了。
从“鸿宾楼”出来没一会儿,清儿就困得不行了,柯木蓝二话没说就把他背了起来。
此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可是一盏盏街灯却放射着柔和的光,一切都显得格外安宁。
柯木蓝看着远处长长的,空无一人的街道,又看看身边默默不语,却一步一步的跟着他的脚步的女人,嵌在嘴角里的笑就越来越深。
柯木蓝很想说点什么,可又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他想,她此时也正在享受这份难得的恬静。眼睛里的那片恬适,就是最好的证明。
柯木蓝笑着,想着,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该多好啊,就这样和她一步一步的,默默地走到地老天荒。岂不是他一生的幸事?
到了家门口,康聿容从包里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门口暗处忽的站起一个人影。把康聿容吓了一大跳,钥匙掉在了地上也顾不上捡,立马闪到了柯木蓝的身后。
如今世道不太平,这让柯木蓝立刻警觉起来,虽然身上背着清儿,可还是第一时间挡在了康聿容的前面,大声呵斥道:“什么人?”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灯光下,看着他们轻轻地喊了一声:“木蓝。”
银色很沙哑,还有些无气无力的,可柯木蓝还是听出了一些熟悉感。因此,忍不住的去打量这人。
这是一个女人,梳着一条大辫子,不过这会儿乱糟糟的像是几天没梳洗过一样。身上穿着一身碎花衣裤,脚上是一双粗布布鞋。
这女人虽说是站在路灯下,可她的那张脸乌漆嘛黑的,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长相。
这声音,这面容,柯木蓝都觉得熟悉,就是想不起这人是谁,正要问,就听这人说:“木蓝,蓝儿,我是三姐木芝啊。”
“三姐?”
“柯小姐?”
柯木蓝和康聿容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
柯木蓝向前迈了一步,细细一看,果然。他不可思议的问:“三姐,你怎么成这样了?”
康聿容一看柯木芝这样,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她对柯木蓝说:“先别问了,回去再说。”说着弯腰把钥匙捡起来,迅速的把门打开,接着几人就急匆走了进去。
清儿看来是真的玩儿累了,折腾了这么好一会儿都没醒。进了屋,柯木蓝先进了清儿的房间。
而,康聿容则细细的看了看犹如乞丐一般的柯木芝,问:“柯小姐吃过晚饭了吗?”
柯木芝摇摇头:“一天了,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康聿容去了趟自己的房间,再出来手里拿着一套睡衣,对柯木芝说:“这是我的,你应该能穿。虽然不是新的,但也是洗干净的,你就放心穿吧。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有什么事儿咱们吃饱了再说。”
看看手里的衣服,再看看康聿容这张真诚的脸,想起以前他们是怎么对人家的,柯木芝就羞愧难当。
泪沿着黑黢黢的脸滑了下来,柯木芝哽咽着:“聿容,以前”
“以前怎样我早就不记得了。”康聿容打断了柯木芝,又说:“你现在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想。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儿咱们吃饱了再说。”
柯木芝点了下头:“嗯。”
康聿容把柯木芝领进浴室,然后就进了厨房。
柯木蓝把清儿放好,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就进了厨房,问:“我三姐呢?”
“洗澡呢。”康聿容说:“我给她做点吃的,说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柯木蓝神情一僵,整个人都阴郁下来,一层浓郁的不安,瞬间就笼罩住了他。
时间太紧,康聿容也就没做什么复杂的东西。柯木芝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巧她也把那碗热腾腾的肉丝面端了出来。
康聿容说:“柯小姐,快吃吧,趁热。”
柯木芝接过康聿容递过来的筷子,挤着笑说:“谢谢。”
康聿容跟着笑了笑:“别客气了。”
怕柯木芝吃的不自在,康聿容说完就坐到了客厅里,柯木蓝却留下来陪着三姐。
柯木芝是真饿了,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柯木蓝问:“再来一碗?”
柯木芝摇头:“不了,已经够了,连着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要不然也吃不了这么一大碗面。”
柯木芝用柯木蓝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站起来想收拾碗筷,柯木蓝说:“先别管这些了,去客厅吧,说说到底出什么事儿?”
康聿容以为,柯木芝吃完了东西肯定就和柯木蓝回他那儿了,毕竟他们要谈的是柯家的事儿,她这个外人肯定不能参与其中。
没想到柯木蓝竟然要在她这儿谈,奇怪的是柯木芝居然还没反对。这让她不禁的想,难不成这次要谈的事儿与她有关?
康聿容这心里不禁的打起了鼓。
见姐弟二人走过来,康聿容心里再有疑问也不好直白的问,于是站起来,说:“有什么事你们谈吧,我就先回房间了。”
“不,聿容,你别走。”柯木芝一把拉住了康聿容的胳膊。
康聿容心里霎时咯噔一下,欲要开口,就又听柯木芝说:“聿容,你留下来吧?我现在是乱成一锅粥了,这事儿太大了,就算我说给了蓝儿听,估计他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你比我和蓝儿都聪明,你肯定比我们有主意。所以,求求你,别走。”
康聿容愣了愣,然后去看柯木蓝。
柯木蓝之所以没把三姐带到自己的住处,只是为了向康聿容表明,只要是关于他的事儿,他都不会避着她,她有权利也有资格清楚他的一点一滴。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三姐会悲戚说出这样的话。笼罩在身上的那层不安,不知不觉的又加深了。
柯木蓝看着康聿容,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