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佛说,今世之果乃前世之因。
说简单点,你今世吃尽了千般苦,就是因为你前世造下了万种孽。
钟雪蓉也是这样想的,到底自己上辈子作了什么样的孽,这一世才会如此的苦。
先是姐弟离世,又是父母双亡,如今的她欲哭也无泪,她只想给爹娘风风光光的下葬,还想给爹娘、姐姐和弟弟合修一个漂漂亮亮的墓穴。
现如今,她正跪在暖阳最喧哗的文谦街上,卖身葬父。
第34章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钟雪蓉想:原来孤儿的感觉是这样的,是要怪自己前世作孽太多?
还是要怪上天的不公?世态的炎凉?
人间冷暖,为何暖字总要放在冷的后面?
难道老天总是要让人先感受到冷,再去体会暖吗?
此刻,钟雪蓉在此已跪了两个多时辰了,作为一件商品,她是上乘的,所以这两个时辰内不乏买家,只是动机不良。
头一个时辰里,来了一个人模人样的翩翩贵公子。据围观的人说,这人姓李名冒,李家乃暖阳城屈指可数的士族大家,据说还与当朝宰相潘家攀亲带故。而这李冒便是李家的独子,可谓仪表堂堂,家财万贯。
那李公子在家丁的陪同下,上下打量了钟雪蓉一番,心中已有了定夺。此女质朴中不缺华丽,肤如凝脂,貌如美玉,而且还是一块未经人工雕琢的璞玉。容貌一流,身段一流,只要稍加点拨,那个那个的时候也肯定一流。
李公子忍不住遐想连篇,手中纸扇一挥,说道:“本公子看你忠厚孝顺,愿卖下你做贴身丫头,你可愿意?”
钟雪蓉好歹在这暖阳城内独自摸爬滚打了两年,李冒的名号还是听过的,他的行径也多少略有耳闻。
李冒,年约18,正房玄虚,却有美妾10名。其中的8名,一开始皆是贴身丫头。
钟雪蓉挺了挺僵直的背,头也不抬,淡淡答道:“不卖。”
李冒呆了,围观的人也呆了。这年头无奇不有,还有商品自己挑主人的。
被人如此拒绝,李冒的面子挂不住了,面容狰狞,冷哼一声,“我买你是看的起你,今天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李冒以为,像钟雪蓉这种稚嫩柔弱,又无依无靠的女子,是肯定经不住吓的。
事实证明,李冒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钟雪蓉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的表情,还是顶着一副不悲不喜的面容,说道:“雪蓉自年幼父母便教导,富人、穷人各有天命,断不能为了荣华富贵去趋炎附势。身体是父母给的,如今我卖身葬父,一来是走投无路;二来也是用父母给的这具躯体来为二老做最后一件事情。可是老父老母不允许我卖身做妾,公子如若非得强求,雪蓉只能以死明志!”
李冒是兴致而来,败兴而归。
李冒才刚走,接下来又来了一个碰一鼻子灰的。
自古以来,美人最多的地方,还要数青楼。站在钟雪蓉面前的就是“尹翠楼”的老鸨张妈妈,她瞧上的自然也是雪蓉的上等容貌,稍作打扮就是顶级花魁。
此刻,张妈妈的眼前仿佛飘动着一锭又一锭的金元宝,她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悲伤地说道:“可怜的孩子,跟妈妈去吧!”
不用看,不用听,光用鼻子闻,钟雪蓉也知道来的是谁,冷冷答道:“我一不做妾,二不做妓女!”
张妈妈晃了晃神,心道:好一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有了李冒的前车之鉴,张妈妈也不再多言,
第35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一转身,扭着丰硕的屁股,挤出了人群。
等到俞夏瞧见这哄拥的人群的时候,钟雪蓉已经下定了决心,第三个,不管是做妾还是做妓女,她都会愿意,毕竟父亲的尸首已不能再放。人的命,天注定,再怎么挣扎都是枉然。
俞夏本不想去凑热闹的,却听人议论着什么“卖身葬父”,什么“一不做妾;二不做妓”。
他心中某个地方莫名一颤,一步三回头的瞧了好几回,终于还是转了回来,扒开了人群,挤了进去。
俞夏的头一个感觉,是这个女孩心肠真硬。爹爹死了,她为什么不哭呢?而转眼间,他却发现她瘦弱的身影下,是掩盖不住的悲伤、凄凉和寂寞。
俞夏想:和我一样的悲伤,和我一样的凄凉,也和我一样的寂寞,却比我活得更像个人。
俞夏又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若可以,我也愿意卖身葬父,只是我的父,却无身可葬。
俞夏走到了钟雪蓉的身边,摸出了怀中的银票,抽出了一张百两的递给了她,剩余的又揣回了怀中。
钟雪蓉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身高相同的少年,喃喃道:“公子是要买我吗?雪蓉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恩惠。”
俞夏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要你做,拿了银票好好安葬老父,剩余的留作生活。”说完以后,俞夏便挤出了人群。
钟雪蓉不敢相信,人间的“暖”来的如此之快,满眼含泪瞧着俞夏转身离开,却猛然醒悟,自己居然还没有问清恩公的名讳,不由的懊恼不已。
俞夏一路飞奔,远远就瞧见一白一蓝两抹身影,并肩竖立在熙往的人群之中。这两人,白的像云,蓝的像天,合在一起犹如浑然天成的美景摺摺生辉。
俞夏深呼吸一口,笑着迎了上去。“大哥、二哥,等急了吧?”
文之墨给了他一记脑瓜崩,嚷道:“你再不回来,湥щ幘鸵盼胰ケü倭恕!�
“好了,阿墨,罗里吧嗦的像个老太婆一样。阿夏已经回来了,我们这就赶紧回书院。”
和潘清霂在一起,就这么点好处,他对一些事就算是好奇的要死,但还是会故作清高,矜持着不肯开口询问。
他不问,俞夏也乐的不用瞎编理由去解释。
才出了城,俞夏又恢复了茫然,心中犹在猜测着阿姐的去向,默然地跟在文之墨和潘清霂的后面。
路旁一簇簇的野菊花,随风摆动,摇曳生姿。
这野菊虽没有牡丹的国色天香,也没有茉莉的芳香扑鼻,却以自己的姿态如此尽情的绽放着。这一朵还迟迟不肯凋零,那一朵又挣扎着露出了半个脸来。一朵一朵不畏风雨,以金子般的本色铺盖了大地。它白天向着太阳,晚上对着星星。那种十足的泼辣野性,连日夜星辰也为之倾倒。
“莫看这菊花不打眼,确是上好的药材呢!此菊性寒,归肺、肝经,可以清热解毒,疏风平肝。”
第36章 你有姐姐或者妹妹没有?()
和俞夏并排行走的潘清霂,指着满地的黄、白、紫说道。
不知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走的快了,还是潘清霂走的慢了,俞夏这才回了神,有些应付地笑道:“原来二哥如此博学,还懂药理。”
潘清霂原只是没话找话的想和俞夏说说话,留意了一会儿,发现他的眼神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路边的野菊,这才说了上面的一番话。
话一出口倒显得自己好像是在显摆了,潘清霂略微红了脸,老实地答道:“略微知道一些简单的药理,以前在家的时候师傅教的。”
俞夏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是开药铺的。”
这时,开起话头的潘清霂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紧闭着嘴不再言语,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了俞夏的后面。
此时的三人列着竖队,各走各的,各怀心事。
“三十二、三十三”,俞夏在心中默数着台阶数,这才是北山书院门前的第一层台阶。
虽然没有像去时一样绕道远行,却也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来到书院山前。
此时天色将黑,天边的晚霞似是晓得自己即将落幕,正拼命地燃烧着最后一抹炙热的嫣红。
潘清霂拉了拉前面的俞夏,待他扭头,说道:“阿夏,我有话同你讲。”
俞夏笑道:“二哥,有什么话尽管说。”
潘清霂看了看止步看着自己的文之墨,道:“阿墨,你先走,我有话同阿夏讲。”
“我要说的都是你知道的。”看着文之墨疑惑的眼光,潘清霂又补上了一句。
文之墨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未发一言,独自往上攀去。
俞夏满心的好奇,却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好了,大哥已经走了,二哥有什么秘密就赶紧对我说吧!”
潘清霂一抬头就对上了俞夏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黑黑的眼珠儿,琉璃剔透,长长的睫毛,卷卷翘翘。
“阿夏,你有姐姐或者妹妹没有?”
就这么一愣神间,潘清霂早就想好的台词,似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脱口而出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
俞夏心中一惊,却装作无恙惊讶问道:“嗯,你说什么?”
瞧着俞夏似乎是有些不悦的脸色,潘清霂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窘死了,他恨不得抽上自己一嘴巴。
潘清霂涨红了面孔,结巴道:“我,我没其他意思,我就是觉得阿夏长的这般好看,要是有妹妹肯定美若天仙,哎呀,你别误会,我,我”
俞夏“扑哧”一笑,道:“二哥,你是故意逗我的吧,不是说有话同我讲的?可是这会儿你又偏偏不说,你是故意要看我心急到气血攻心是吧?”
潘清霂也笑了,释然的笑,还好阿夏没有误会,要不然这回的乌龙算是玩大了。
潘清霂安下了心,这才准备开口说话。
正在这时,却听见左耳边,似是风声几许,便扭过头去看。
只见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呼啸而来,正中他眉骨之上。
第37章 碰见劫道的了()
潘清霂唉哟了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
于此同时,一个黑影在他眼前闪过,只听耳边传来了俞夏的惊呼之声。
潘清霂勉强睁开了眼睛,瞧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汉子,脸上还蒙着一块满是油渍、黑的发亮的布巾。他一手卡着俞夏的脖子,一边将他往石阶旁边的树丛中拉。
那年轻汉子悄无声息的,自己竟没有发觉,潘清霂懊恼不已。来不及思考他的企图,捡起地上的石头,照着他的头,奋力砸去。
那年轻汉子,伸出左臂去挡,石头砸在他的胳膊上,犹如砸到了铁板,“啪”的响了一声,碎成了几块,四射着弹了回来,落在了地上。
年轻汉子目露凶光,嚷道:“小子,滚开,不要多管闲事。”
潘清霂已经恢复了镇定,半眯着左眼,瞪圆了右眼,眼光精射,犹如利剑。他冷哼一声,步步逼近,“我数三声,你放开他。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此生为人。”
年轻汉子毫不畏惧,潘清霂逼近一步,他就挟着俞夏倒退一步。
“哼,做人如我,还不如不做。凭什么你们生来就要披金戴银,餐餐饕餮,我却要吃糠咽菜?从今时起,我也要做有钱有势的贵人。你别再过来了,你再过来我就掐死他!”
年轻汉子加重了力道,使劲掐着俞夏的脖子。
潘清霂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又上下打量了年轻汉子一番,心道:他虽然体格健壮,一身蛮力,但是瞧得出来并不是个练家子。自己若去动手擒他,成功的机会恐怕是一半一半,只是这样一来就有可能会伤到阿夏。
潘清霂明了他只是见财起意,便停了步子,不急不躁地说道:“不就是图财嘛!放开他,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此时的俞夏,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声音,努力的张大嘴呼吸,却得不到一丝气息,他的世界瞬间天昏地暗,眼前的光景似梦似幻,变得不真实起来。
一朵朵殷红的花朵,肆意地在俞夏眼前妖异绽放,一直延伸到天边,染红了蓝天白云。这花有色无味,美得叫人心惊,艳得寒透人心。
是谁在前方朝我招手?
娘亲?
就是娘亲!
俞夏兴奋地朝着远处的人影招手。
娘亲,来呀,湖儿在这儿呢!
突然间,脑中响起了一声尖利的鸣叫,俞夏颤抖着捂住了耳朵。
娘亲早就没了。
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谁死了我都不能死。
年轻汉子非常满意地看着潘清霂,略微松了松钳制着俞夏的手,说道:“我不贪心,我只要他怀里的那么多就行了!”说着,一只手竟向俞夏的怀中探去。
这时的俞夏已经缓过了魂儿,挣扎着也向自己的怀中摸去。
那年轻汉子以为俞夏护财心切,闷哼一声,又掐紧了他的脖子。
俞夏额上青筋暴起,憋得面色通红,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忍着眼泪儿,微微颤颤地继续在怀里寻着东西。
第38章 杀人了()